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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像一個小小的太陽 有一種溫暖 總是讓我將要冰冷的心 有地方取暖                         ~張宇˙小小的太陽~ ~~~~~~~~~~~~~~~~~~~~~~~~~~~~~~~~~~~~~~~~~~~~~~~~~~~~~~~~~~~~~~~ 雪止(二) 「遊戲嗎?呵…」苦笑了兩聲,祁滄驥讓殘雪仰枕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撫著披洩 如瀑的髮絲「我也希望它就只是場遊戲,這樣我的就可以繼續漫不經心的走下 去,不會懂得什麼是心疼的滋味,不會瞭解得失間大起大落的感覺,可惜它卻不 是…」 「殘雪,如果是你,面對著這樣一個挑動你心緒的人,你會放過嗎?對這一份一 聲生難得的認真,你難道不認為就算是拿命奉陪又何妨?別再找藉口拒絕我!我 不會相信你的任何托辭」 「你會後悔的…你現在是一時瘋了才會說這些瘋話」無力地低語著,殘雪舉臂交 互掩住了整張面孔,不想再看祁滄驥誘人沉淪的黑眸,不想再見他真誠地叫人心 痛的笑容。 「忘了嗎?我說過…早為你瘋狂了」伸手拉下殘雪的手臂,祁滄驥輕輕地湊唇拂 過他的唇瓣,呢喃的語氣輕柔地彷彿要將人融化「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趕不走我 的…何必再故意叫兩個人都難受呢…別再偽裝你自己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纏著我…我們根本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呆睜著沒有焦 距的雙眼,殘雪悶濁的語聲有著說不盡的疲乏「你是臨淵堂的頭兒,是高高在上 的靖遠將軍,而我是黃泉的殺手,是在陰晦鬼域的嗜血魍魎…」 「這樣的兩種人除了分生死外能有什麼交集…別被我的外表迷惑,祁滄驥,除了 這具沒魂魄的皮囊外我什麼都沒有…你要的,我給不起,真的…我給不起…」喃 喃低語著,平素倔強的黑瞳如今只顯的空洞迷茫,像個找不著家的脆弱孩子。 「別這麼煩惱…我有跟你要什麼嗎?」輕聲笑了起來,祁滄驥疼惜地伸指撫平著 殘雪蹙緊的濃眉「我怎麼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我的年紀該還沒那麼健忘吧」 「別說笑,你老說我有心,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如果我繼續毫無人性地枉殺無 辜,你也能無動於衷?」落寞地揚了揚唇,殘雪不懂為什麼祁滄驥如此執著這一 份沒有結果的情感,逼的他躲的好累。 「我不會為你改變什麼的,別天真的以為我可以為你不再殺人殘命,可以像個人 偶依你的劇本起舞,一切,都只是你的幻想,只是場夢,還是早點醒了好,免得 後悔」虛疺的語聲是在說服祁滄驥也是提醒自己…不會變的… 「既然你這麼有自信什麼都不會改變…那你現在的擔心又是為了什麼?」不以為 忤地笑著,祁滄驥依舊專注地理著幾綹飄上殘雪臉上的髮絲,平和的眼中掠過一 絲精芒。 這小子擔心是他自己吧…祁滄驥瞭然地抿了抿唇…他在擔心是不是真能永遠不 變,擔心一路走來的堅持是否有朝一日會變成可笑的謊言,看來自己真已在他心 頭上佔了不少份量,就不知道他的擔心裡包不包括了企盼未來能有完美的結局… 不能察覺地輕搖了搖頭,祁滄驥暗自苦笑著…這小子不管對事對人向來都愛不顧 一切地勇往直闖,怎麼一遇到自己的情感卻是這般彆扭地不敢面對,活像隻鴕鳥, 可這次他不容他再繼續悶著頭退卻,就算殘忍他也決定要敲碎殘雪所有保護的藩 籬,將他拖出自限的殼外,好好重新體會這世界的溫情。 「就算是場夢也無所謂,管你說沒心沒肺也好,沒血沒淚也罷,對你的感情不過 唯心而已,無關道理,也無關對錯,不管最終的結果是怎樣我都無悔,你別擔心 給不起我什麼,只要接受我就好了,如何?這很簡單吧」 簡單嗎?誰來告訴他真的就是這麼簡單,只要接受?唯心而已?卻怎能只唯心 啊…殘雪不勝困擾地閉上了眼,連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口口聲聲說 沒心的人是自己不是嗎?其實答案早就清清楚楚地寫在眼前,卻是耀眼刺目的叫 他不敢張眼去面對它… 害怕說謊的是自己吧,害怕過往的一切全變成了片自己的謊言…就因為祁滄驥引 出了太多不該的情緒,所以自己才會反常地不敢面對他。 害怕被揭穿這層虛假的面孔後,自己其實也跟一般人一樣有喜怒哀樂,和一般人 一樣會哭會笑,這樣與常人一樣的生活卻是自己最不允許的做的…他忘不了他所 過的每一天都是建築在初晴短暫如流螢的生命上。 所以他不可以快樂地笑著,不能乾淨無憂地活著,更不應該被人寵著愛著,這不 公平,憑什麼他可以這般快活?初晴卻只有一坯冰冷的黃土…他應該被人唾罵, 被人懼怕,該一輩子在血腥鬼域裡打滾,不配得到任何一絲的溫暖喜愛。 唯有如此,他才能少點內疚,才能平靜,才能不日日夜夜為自己的罪悔恨哭泣… 就算這副軀體因為對初晴的承諾苟活著,至少心,該陪她埋葬的… 然而這一切的自我平衡卻在遇上祁滄驥時崩毀了,他就像溫暖的朝陽,這麼一點 一點地逐步融化掉自己習慣的冷情,被他氣的發火,被他惹的大笑,被他鬧的心 緒不寧,害自己變得會擔心,會在意,會迷惑,會… 每一種情緒都明白地告訴殘雪那顆自認丟棄的心根本就還存在著…原來,這一切 都只是他在欺騙自己,欺騙苟活的自己還對的起初晴… 怎麼會變成這樣?殘雪至今仍想不透自己為什麼會對這樣的男人…動了心…有 了情…他以為只要不去看不去聽就可以不再想不再念,可以繼續欺騙自己不曾有 心不曾愛過,偏偏卻怎麼也逃不開這存心賴上的傢伙… 不想過往的十餘年變的只是個謊言,不想叫這份愛戀就此取代了對初晴的愧疚, 不想就這麼簡單地放過自己,不想…太多的理由成為退拒逃脫的藉口,同時卻有 另個聲音在腦中越來越大聲地吼著…其實你是這麼希望的吧,這吼聲從心底冷誚 的冒出。 其實你很想拋開這一切與他一走了之吧,很想把所有都忘的一乾二淨,忘了你雙 手沾染的血腥,忘了你們之間天與地的差距,最好連初晴都能一塊抹去,這樣你就不需要再有漫天的愧疚,也不會有訴不完的悔恨,可以開開心心地享受著他給 予的愛情… 「殘雪,睜開眼看我」久久不見殘雪的回應,祁滄驥知道這小子十有九成又陷在 了自我矛盾的死胡同裡,連忙輕拍起他的臉頰「你不是說想知道我為什麼帶你往 京城走」 「…往京城走?」還沒從混亂的思緒裡抽身,殘雪如九官鳥般重複著祁滄驥說過 的字句。 「不好奇戎月他們還跟我說了什麼嗎?小迷糊一個」不想看殘雪這副令人心疼的 失神模樣,祁滄驥刻意加強語氣取笑著「當心被人賣了還幫人數著銀兩,實在有 損你黃泉殘雪的威名哪」 「…少扯了」果然黃泉兩字就如同自己的親吻一樣有效,立即就喚回了殘雪的神 智,這叫祁滄驥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吃味。 「廢話少說,講重點」就先這樣吧,殘雪唇瓣彎成了個漂亮的弧度…不想再費神 去為這矛盾找解答,或許需要這答案的那天永遠也不會到來,既然如此,為自己 留下這一點的回憶應該不算過分吧… 「好,講重點」不明所以地望著殘雪莫名的笑容,祁滄驥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像是 漏了一拍的節奏,雖然這笑容實在好看的可以叫人掉了魂,但他並不認為這表示 這小子已經開竅想通了,一種難以解釋的心慌突然地襲上了心口。 「第一,戎月跟歐陽胤並不是主戰的一派,而主戰派的好手血鳶跟血衛日前不知 什麼緣故地匆匆離開了,所以暫時來講我們與那達是休兵的,也因為這樣我才可 以擅離前線」在膝上敲了敲指頭,祁滄驥猶在一心二用地思索著殘雪那一記笑容 的意思。 「廢話,這關我什麼事」知道戰事暫時不起,殘雪說毫不在意是假,畢竟同胞的 感情很難說放就放,卻是不願在這傢伙面前拉下臉來承認。 「聽我說完嘛」再次擺出哀怨的臉譜,不意外地就看見殘雪眉間隱露出的笑意, 祁滄驥唇角也跟著揚了些弧度「據可靠消息指出那兩位仁兄該是往京城去了,這 點就跟你有關了…我猜恐怕是去找你們黃泉當家的算帳去了」 「還是廢話,那是閻羅的事,與我無關」拉起腰間的織帶繐尾甩玩著,殘雪仍是 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唉,小雪兒,這嘴硬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真要我說這麼明白嗎?」沒好氣地 瞅了眼腿上依舊故我的殘雪,祁滄驥一把扯過他手上拋玩的繐結「好,我就說個 清楚,你是戎月的哥哥,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意外今天那達的王該是你,可是你卻 在襁褓時就隨著你爹及…二娘到了中原」 「不奇怪嗎?造成歐陽一家死難的禍首幾乎可以確定是黃泉所為,假設血鳶他們 說的是正確的話,那他們在其中扮演的會是什麼角色呢?就只是單純的恰巧當上 黃泉的殺手,還是說他們代表的是那達主戰的那股勢力?」 「說的再仔細些…我還釐不清,當年他們想殺的到底是你爹歐陽磬還是你,歐陽 雪」語聲剛落,就見著殘雪那預料中開始鐵青的臉。   待續(58) ~~~~~~~~~~~~~~~~~~~~~~~~~~~~~~~~~~~~~~~~~~~~~~~~~~~~~~~~~~~~~~~ 爬呀爬….魚正努力過沙河… -- ~~~~~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