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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朦朧了眼 沸騰了血 一切 只為你 準備最美的舞台 開啟夜的祭典 ~~~~~~~~~~~~~~~~~~~~~~~~~~~~~~~~~~~~~~~~~~~~~~~~~~~~~~~~~~~~~ 冠蓋京華(四) 夜京城,鬼影幢幢,這是個渴求著刺激的城市… 子午時分,濃濃的墨色罩著城垛,冷清清的驛道上傳來一陣雜踏的步伐聲,一 頂華麗的座轎正在十來個手持火把衙役的簇擁下快速移動著。 忽然一陣急風掠過,轎隊最前頭的火把熄了幾隻,等重新點燃時,衙役們才發 現前頭的道上立了個人,一身柔和的水色服飾,一張銀色的蝶形面具則遮去了 來人的大半張容顏,只露出那雙晶燦有神的眸子與艷紅的唇。 這人的出現雖是那樣的突然,又是這般詭異,但一來那隨風翻飛的寬大衣衫並 非武人喜穿的緊身衣飾,二來裹在衣衫內的身形又是明顯的纖瘦,像似會被風 吹跑般,一點威脅感也沒有。 分不清面具後的人兒是男是女,年紀有多大,也不明瞭這人在此時此地出現的 意圖,然而環繞週遭的氣氛卻是詭異地安詳,只因為來人一點敵意,一絲殺氣 也沒有。 轎隊的衙役中不乏幾位經驗老到的好手,碰到眼下這般奇異的狀況,也讓他們 一時難以判斷是怎麼回事。 「咳,你是何人?又因何事攔下陳大人返府的座轎?」前頭執把的衙役在自家 頭子的示意下開口相詢著,其他人則換成左手持把,右手都放上了腰側的劍 炳,他們可不是太平糧吃慣的小角色,想要在京城這畝地討飯吃,不論哪行, 憑的都是真本事。 唇畔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卻是沒半分愉快的笑意,倒像是帶著悲憫的嘲意, 「…也罷,你們總還是有機會的…黃泉,殘雪」 淡淡的語聲,不高不沉,依舊聽不出男女,但卻是屬於年輕的聲音,前頭的低 語沒人聽的明白,後頭的四字可是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裡,霎時人人的臉 龐都開始扭曲了起來,他們知道今夜恐怕是斷魂夜了。 「走!」吼聲驚天劈地,抬轎的四人頭也不回地直往府衙的方向奔去,剩下的 衙役則頗有默契地迅速圈住了殘雪,不待第二個命令,白晃晃的劍影紛紛遞 出,誰也不願意給殘雪先出手的機會。 仍是不閃不避地立在原處,直到刺來的劍尖在身上劃開了口子,一匹銀瀑才在 血花分濺中捲出炸散開了個光球,當光影倏斂時,繞成圈的十名衙役幾乎都倒 在原地斷了氣,連跑出尺外的四人及轎內的陳大人也不例外。 除了那名頭子猶剩著一口氣睜著眼瞪著,瞪著從轎旁緩緩走回原處的殘雪,一 席水色全染成了紅褐,染的卻是他自己的血。 只見他默默地從懷中取出一只潔白的紙蓮燈,將紙燈靠向身上的創口,一下子 就染成了艷紅色,彎下身單膝跪地,輕捧著這盞血染的紙蓮燈放在屍圈的中 央,虔誠的就像某種儀式。 而他也只能看到這兒,呼出的氣越來越長,吸進的卻沒半口,他知道只能帶著 滿心的疑惑離開了,好笑的是他最後想問的並非是誰指使這一切,反倒是想知 道這技高的殺手為何故意讓他們傷了自己,那只蓮燈又是什麼意思… 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彷彿一眼就瞧穿了他的疑惑,只聽的朦朧的語聲像似在為 他解答「任何人…都該有機會的…」 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人吐出最後一口氣,殘雪眼中閃逝過的神韻像是惋惜,撕下 長衫的下擺草草紮緊身上溢血的傷口,人又像風般融入寧靜的夜,遠方,才開 始傳來吵雜的叫嚷聲。 * * * * * 「爺,怎又傷了」自夜色中冒出的黑衣身影近身低語著,暗影下的面孔仍看的 出惶急之色,前方被喚的人影卻一言不語地逕自入屋。 「爺還好吧?臉色可蒼白的緊,我幫您處理下吧」趕緊邁步跟上前,進屋點了 燈,才更看清了那一身的血色。 「爺,你…」 「赫連魑魅!你哪來這麼多廢話」不耐煩地打斷黑衣人的話語,人則是懶懶地 伸展了下手腳,一屁股便坐在有著淡紫帳幔的床榻邊「還不把替換的衣服拿 來,等會兒別忘了多紮上幾圈,明天還得見人」 拿過準備在暗櫃中的淨布與衣裳,赫連魑魅小心翼翼地替殘雪解開血衣,皺眉 瞧著新添的傷痕,忍不住又開口勸著。 「爺,既然明天沒法歇著,還是上些藥吧,好的也快」不是不知道殘雪的規 矩,每回在他帶傷歸來,卻仍是不死心地想說服他。 「你這小子今天是吃飽撐著不成?像個老太婆嘮嘮叨叨的,真不知道上的人怎 麼會說你惜言如金的,你該沒孿生兄弟吧」 戲謔地丟過一記白眼,殘雪對赫連魑魅的慢動作實在看不下去,打掉他的手, 自己三兩把地就將上身的衫子剝除,卻也又使沾黏上衣衫的創口再次裂開了些 許,艷紅的血又沿著肌膚淌下。 「爺!」眉頭皺著更深,赫連魑魅懊惱著自己又來不及阻止主子的自虐「這回 傷口是不深,但口子大,流的血不少,您的臉色才這麼蒼白,只怕光靠布紮 著,就算多幾層也不容易止血,還是…」 「白也不錯,可以省的少抹些胭脂」嗤笑了聲打斷赫連魑魅的話聲,殘雪仍是 不為所動地拿起布隨意揩抹著身上的血漬「喂,別光說話不做工,趕快幫我把 它纏起來,天快亮了,我還想睡會兒呢」 無聲地輕嘆著,早知道殘雪的性子拗,赫連魑魅也只能把擔心吞回自己肚裡, 拿起布條,熟練俐落地幫殘雪在傷處緊緊纏縛著。 「怎麼,說你兩句就不高興了?」好笑地瞅著一臉鬱色的赫連魑魅,殘雪安慰 似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魑魅,別為我擔心,禍害遺千年,閻王捨不得收我 的」 「…不過若是有人能讓我早些應卯,我倒求之不得」語聲變得有些飄忽,原本 帶著笑意的臉龐也怔忡了起來。 「爺,這世間值得留戀的東西還挺多的不是?」迫不及待地出口辯解,殘雪這 種偶不經意透出的厭世心態,每每總叫他揪緊了心房,就怕哪天他真的狠心放 棄自己的生命。 「您若是倦了這種生活,那就離開吧,不管您到那兒,魑魅永遠跟著您」是 的,永遠相隨,從他給予自己新生命開始,這重來的人生就完全是為他而活。 「哈,你是說到哪去了」回過神,蒼白的臉龐又浮起了笑「誰說我想離開的, 這麼刺激的生活你叫我到哪找去,發發牢騷你也當真」 「爺,魑魅跟您十年了,十年來沒見您真心開懷笑過一回,十年來總是見您恣 意地傷害自己,魑魅從不問為什麼,可是這不代表魑魅忍心見您如此」語重心 長地輕吐著,他知道這回恐怕又會惹的殘雪幾天不快,可卻無法不說。 「爺,魑魅只虛長您幾歲,魑魅也知道自己沒資格跟您這般說,但請您看在魑 魅對您一片忠心的份上,好好珍惜自己」 「我累了,你出去吧」笑意倏斂,黑如星子的瞳眸霎時冷了下來,連帶著出口 語聲也冷的凍人。 直到背後傳來輕輕的關門聲,殘雪才幽幽地嘆了口氣… 赫連魑魅,不該有的牽繫,十歲的孩子果然還是心軟了些,即使十歲的他已是 歷經了人事的滄桑變換…殘雪無奈地合衣臥倒,逐漸朦朧的意識最後浮現的仍 是日夜上心頭的那句… 「晴晴…你快樂嗎…」                               待續(4) ~~~~~~~~~~~~~~~~~~~~~~~~~~~~~~~~~~~~~~~~~~~~~~~~~~~~~~~~~~~~~ 呵…一團謎了嗎?線索給的少,不容易猜吧^^ -- ~~~~~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