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的眼 媚惑的唇 你用生命 化作最熾烈的焰 焚盡世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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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塵(一)
「頭兒,有消息進來」臨淵堂裡,三個人正圍桌吃著簡單的餐點,一名灰衣大
漢正匆匆地越過中庭,邊跑邊嚷著。
「等會兒」祁滄驥突然加快舉箸的速度,風捲殘雲地掃過一輪,才緩緩舉杯飲
了口熱茶,滿足地吁了口氣。
「頭兒…你好像很餓?」跑進來的灰衣漢不禁迷惑地看著祁滄驥,他似乎還不
曾看過祁滄驥這般個吃法,實在與他文雅的氣質不相稱。
「不會啊」依然神清氣閒地啜飲著,祁滄驥狀似無辜地眨了眨眼。
「那你剛剛…好像餓虎吞狼呢」此言一出,大夥全噗嗤聲笑了出來,也只有來
自大漠的『拐子』赤帖兒會用這種形容詞形容他們的頭兒。
「你不是說有消息要報」祁滄驥無奈地搖了搖頭,赤帖兒這種令人噴飯的形容
詞一天總會出現個三四次。
「是啊」仍是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赤帖兒憨直地答道。
「不是好事吧」有趣地瞧著赤帖兒,祁滄驥笑盈盈地接著話。
「是啊,哪回有好事了」可不是如此,凡是進臨淵堂的消息幾時有過好事,偏
又總是由他來報,害的旁人每見到他都躲的老遠。
「嗯,所以我沒錯,先吃個飽,免得聽了你的消息後心情壞的吃不下」
「唔…拐子你等等,等等我也學頭兒趕快…」一旁的『鉤子』吳仁與『刀子』
岳軍聞言連忙夾著飯菜直往嘴裡塞,兩頰各鼓的像個饅頭。
「來不及了」赤帖兒人雖魯鈍些,心眼倒也挺細的,不待夥伴們嚥下滿嘴的食
物,便嘩啦嘩啦地一串報出壞消息,存心讓兩人食不下咽。
「頭個消息,昨兒個晚上出了事啦,陳茂樑的轎隊在離府衙二里處被狙擊,連
陳大人在內十五個人一個活口也沒剩」
「紙…蓮燈?」吳仁連灌了幾口茶嚥下滿嘴的東西,提出了他的質疑。
「咦?老鉤你怎麼知道,我這還是從府衙來的第一手消息哩,你看到啦?」
「嗤,我看到?我還掐指算的咧…」沒好氣地瞪了眼,吳仁接著分析道「陳茂
樑返京述職近月了,一個月來卻被行刺了兩次,你想昨晚跟在他身邊的還會是
軟腳不成?」
「聽說衙裡銅把調了五六個,還有個銀把的帶頭」岳軍若有所思地補充著,京
城府衙的捕頭分為金銀銅把三級,金把的有兩位,銀把的有六位,每位銀把手
下有銅把十名。
平常案件能出動到銀把級的捕頭已屬不易,金把級的兩位更是幾乎只有進臨淵
堂的案子才會行動,只是雙方查案的方式與立場身份不同。
「瞧,這般人馬都還叫人"輕易"擺平了,殺手中大概也只有那位喜歡做紙燈的老
兄有這本事」咂咂嘴,吳仁又繼續享受他的早餐。
「你又怎麼知道是輕易被擺平的,我都還沒說那十五個人是怎麼死的」赤帖兒
不服氣地悶聲問著。
「嘖嘖,拐子啊,你也稍微動動腦子成不成?事情發生在離府衙二里的地方,
二里耶,你以為有多遠?就算姓陳的轎子跑的慢,府衙的人聞聲竟也來不及
救,你想他們是在多短的時間內被放倒的」
「而且陳大人前兩次被刺都是明著來,頗似黃泉的作風,這麼兜起來,這回除
了請出殘雪這傢伙,你還要我往那兒猜?」吳仁得意地瞄著吃鱉的赤帖兒。
「分析的不錯」一直靜靜地聽著雙方的討論,祁滄驥的眼中有抹讚許的神色。
「小涵跟去了?」
「是的,快腿涵已經躡著現場的一些痕跡追下去了」岳軍應答著,他沉穩的個
性向來適於做幾人間行動的聯繫。
「唉,恐怕又是做白工喔」吳仁剛剛得意洋洋的臉馬上垮了下來「殘雪那小子
不知是啥變的,精的出油,到現在我們連他是圓是扁,是男是女都沒個頭緒,
就算快腿涵本事再高,每次不都碰了一鼻子灰」
「那是以前啊」赤帖兒像是存心跟吳仁槓上了「現在有頭兒加入我們了啊,我
就不信他還能像以前這麼吃香」
摸摸鼻子,吳仁沒再出聲反駁,赤帖兒說的沒錯,有祁滄驥的加入,臨淵堂的
確破了不少難辦的案子,他跟殘雪誰強誰弱任誰也拿不了個準,但當然他與其
他兄弟都是由衷地希望祁滄驥能佔上風。
「赤帖兒別老把擔子往我這丟」瀟灑地笑了笑,祁滄驥的星眸卻似更亮了些,
他也一直很想會會這黑道上的煞星,從他回京後所聽的每件殘雪傳聞,早已大
大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好久不曾這麼有趣了…
「第二件又是什麼事?」
「第二件?喔對了,我剛說過這是頭件的」羞赧地笑了笑,赤帖兒回報著「第
二件該算件私事吧,吳總兵拜託九王爺的,他的寶貝兒子昨晚進了碧落齋後就
沒人再看見過他」
「也許他又去其他花坊酒肆了,一夜沒回府也不算稀罕」岳軍含蓄地說著,吳
二公子的花名,只要是京裡做官的多少有耳聞。
「說的也是,可是吳總兵說他今兒個跟他兒子約好要一同出城探友的,沒道理
會爽約,派人去落雁樓又問不出個所以然,碧落齋從不留客的規矩大家都知道
的,其他姑娘也沒人是昨夜伴著這位吳二公子」
「這倒有意思,因為牽扯到碧落齋,所以他才拜託九爺吧」祁滄驥抿了抿嘴,
就算他不曾進過落雁樓,碧落齋也早是京裡的傳奇故事,想不知道都難。
「誰不知整個落雁樓都是達官貴人,仕紳才子出入的場所,連江湖大霸都算上
幾個,吳總兵又有幾個膽敢叫人了砸了它,更何況碧落齋,除非他不想活了」
吳仁嗤之以鼻地忿忿說著,因為這位總兵大人平素總喜歡仗勢欺人,氣焰高的
不得了。
「鉤子,講話別這麼利」祁滄驥淡淡地笑說著,無形中卻自有股令人服從的氣
勢「這些話堂裡說說無妨,若傳到外面又徒惹是非了」
「頭兒,我知道,我就這張嘴話多了點,你多包涵,我會想法子改的」吶吶地
回應著,吳仁臉上的神情可是難的的正經。
「哈,老鉤要改掉他那張嘴,恐怕天都會下大水」悻悻然地瞅著吳仁,赤帖兒
這回可是藉機擺回一成。
「喔,我差點忘了件事」不待吳仁回嘴,赤帖兒趕忙轉了話題「九王爺午後要
去趟碧落齋,請頭兒也一道過去呢」
「嘖嘖,這回可會見到那初晴姑娘了,關於她的傳說頭兒可以好好印證一番,
看看她究竟是不是人如其名,還是徒負盛名罷了」吳仁輕笑著,正經的臉孔還
沒擺熱就又散了形。
好笑地瞪了眼他這關不緊口夥伴,祁滄驥也只能搖搖頭負手走出門…
初晴,這京城裡的另一號傳奇人物,會是個什麼模樣的女子呢?一個不會說話
又不賣身的漂亮娃娃能有今天的地位定有她特別之處吧…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悄悄地爬上了祁滄驥的嘴角…京城,果然是個有趣的地方。
待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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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有沒有覺得江湖味很重?武俠小說看多了,這種吊啷噹的江湖話魚是越打
越順,只差沒把自己變成了條古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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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