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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苦 再多澀 只要能在你身旁多一刻 我願意 ~~~~~~~~~~~~~~~~~~~~~~~~~~~~~~~~~~~~~~~~~~~~~~~~~~~~~~~~~~~~~~~ 情生(一) 「祁將軍,初晴真的沒回來,您怎會上這找人,他不是在您府第嗎?」落雁樓裡, 李嬤嬤正滿臉堆著笑容地招呼著上門尋人的祁滄驥。 「是嗎?府裡管事的卻說她一早就跟七王爺辭行回這兒了」神色自若地瞎扯著, 反正人的確已經不在府裡,祁滄驥陪表妹婉儀上香回府已是午時過後,就發現殘 雪人已不在,就連藏在兵閣裡那把銀瀑似的兵器也不翼而飛。 在微惱疏失之餘,祁滄驥也不得不佩服殘雪閃人的本事,王爺府外他可是讓快腿 涵和岳軍一道守著,沒想到還是看不住這小子,更奇的是殘雪是怎麼知道王爺府 裡收藏兵器的兵閣所在,又是怎麼通過層層暗樁機關取回兵刃?這點任是祁滄驥 想破了頭也想不出。 「咦?可是晴姑娘真的沒回來呀,碧落齋都還落著鎖呢,這可真奇怪了,晴姑娘 不在您那兒也沒回這兒,她會上哪去呢?」叨叨念著,李嬤嬤的笑容一下變成了 愁容,丟了個搖錢樹,她怎能不愁。 「嗯…我想到齋裡頭瞧瞧,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沒問題吧,李嬤嬤」才在猜想 殘雪是否放棄了碧落齋的據點,忽地念頭一轉,祁滄驥想起了那次來找殘雪的黑 衣人,猶記得殘雪不許他輕離碧落齋,這點倒可碰碰運氣試試。 「啊,當然當然,倒是麻煩將軍了」唯唯喏喏地應答著,李嬤嬤哪敢說個不字, 急忙親自帶著祁滄驥向碧落齋走去,穿過重重迴廊後,她拿出鑰匙開了門鎖,推 門讓祁滄驥入內。 齋裡的一物一件如同上次所見都沒改變,偌大廳裡卻是靜悄悄地聽不到一點聲 音,祁滄驥目光巡睨著,邁步走向內室,掀起珠簾,淡藍的床幔正隨窗外吹入的 微風飛舞著,房裡依舊是冷清清地沒半個人影。 「嬤嬤,你先去忙吧,我想在這兒待上一會兒,四處瞧瞧」支退了老鴇,祁滄驥 緩步走向窗旁的方几坐了下來,雙手抱臂沉思著,好半晌,入鬢的濃眉漸漸攏起, 臉上泛起了濃濃地抑鬱之色。 「這小子能到哪去呢?才離床沒幾天的,唉,他胸口的傷這麼深,要是動作稍微 劇烈些,創口再裂恐怕就危險了」滿是惋惜的語氣,祁滄驥自言自語著,聲音卻 是大了些,在這安靜的空間中顯的分外清晰刺耳。 「算了,死了也好,省的我多費事…嗯,恐怕還死的難看,那傷處若是迸裂了, 流出的血沒一桶也半缸吧,嘖嘖,光想都覺得痛」聳聳肩,祁滄驥狀似放棄地起 身離開碧落齋。 當腳步聲消失在迴廊上,一抹黑影如幽靈般現身在窗外的樹椏上,一張黑黝剛毅 的臉龐溢滿了擔憂的神情。 早知道殘雪的傷有這麼嚴重,那天在誘開曾南雄兩人後就該再回頭尋他的,就算 會被他責罵也無妨…此刻他會在那兒呢?赫連魑魅緊握著雙拳,胸口有如千斤重 般沉鬱。 無意識地抬眼望向灰濛濛的天空,飄了一上午的細雪已經停了…精神突地一振, 赫連魑魅像似記起了什麼,想也不想就疾速地翻身向落雁樓外掠去。 是的,寒冬已逝,快初春了,這場雪也大概是最後的一場殘雪了,他一定會在那 兒的,一定…赫連魑魅抱著滿心希冀興奮地奔掠而去,沒察覺到樓外的矮牆邊有 雙精璨的瞳眸正滿堆笑意地追躡著他。 暮色中,滿坡滿林的銀白積雪彷彿讓不斷流逝的光陰停止了下來,蟲聲不鳴,鳥 蹤不見,大地是一片無聲的死寂,一抹隱約可見的黑色在這片白茫茫的雪地裡顯 得十分突兀。 提著顆紛亂不安的心一路奔馳,赫連魑魅在見著這抹黑影時,終於鬆下了滿臉緊 繃的線條,還好,他真的在這兒,能捱到這兒表示他應該還好吧…而越是接近, 始放下的一顆心卻又懸上了口,擔心他又會是怎樣地傷害自己。 直奔殘雪的面前,入眼的情景讓赫連魑魅懸到口的心再次揪緊…就見裹著那襲他 留下的披風倚著一方墓碑坐在雪地中,像個孩子般安寧地睡著,一張俏臉卻是蒼 白的駭人,從他肩上堆積的白雪來看,該是已經這麼坐上好一陣子了。 「總是這個樣…為什麼就不能多愛惜你自己一點,為什麼就一定要這麼苛虐地懲 罰自己…」整顆心都為殘雪擰的發疼,赫連魑魅痛苦地低語著,大步走向前想將 他抱入懷中暖著,卻又在下一刻倏地凝住了身形。 一股卓然天成的氣勢自背後漫天襲來,赫連魑魅神情凝重地轉過身,就見到一個 俊朗的年輕人正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瞧。 「祁滄驥…」瞳眸驟然緊縮,全身的肌肉霎時緊繃起戒備著,赫連魑魅沒想過竟 會在這兒遇上這個難纏的將軍,他是怎麼知道這地方的?難不成…赫連魑魅想起 了他在碧落齋的那席危言聳聽的話語,只怕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吧。 真是個可怕的人物!赫連魑魅總算見識到這年輕將軍不負盛名的一面,想必他的 武藝也會一如傳說中精湛,即使明白自己不是眼前這人的敵手,赫連魑魅仍打算 放手一搏,再怎樣難他也要護殘雪周全,哪怕這代價會是他的一條命。 「我沒有惡意,初次見面不用就這麼殺氣騰騰吧」微笑地打著招呼,祁滄驥這回 可是光明正大地仔細打量了這個跟殘雪一道的男人,就算閉著眼他也察覺的出這 男人對殘雪超乎尋常的關心之情。 「你來做什麼」絲毫不為祁滄驥表露出的和善動容,赫連魑魅甚至移身擋去了祁 滄驥的視線,將殘雪的身形整個隱在他寬闊的背後。 「當然是找你身後的人,他這樣悶不坑聲地就跑人,可不是個好習慣,好歹該跟 我這做主人的打聲招呼才是」不若赫連魑魅的緊張,祁滄驥顯得自在無比,孩子 氣地朝赫連魑魅身後努努嘴,雙眼卻是饒富興趣地看著他適才不經意的舉動,那 是種十足的保護意味。 「別跟我打哈哈,就這樣?來說聲再見?不是想拿他歸案?」看不透眼前始終笑 意盈盈的男子,赫連魑魅並沒有因為祁滄驥散漫的形態而鬆懈了戒心。 「光我想又能怎樣,你會肯嗎?大冷天的,我可不想跟你打架…其實你大可以放 心的,放長線才能釣大魚,我不會這麼早把這塊香餌吃掉的,只是請他留府做客 而已」祁滄驥十分認真地說著,就只差沒拍胸脯大作保證。 話剛說完,他就在赫連魑魅眼中看到了強烈的捍衛之意,下意識地伸手搓了搓應 該是正漾著一臉和善笑容的臉頰,祁滄驥不禁扯唇苦笑了下,看樣子自己的演技 好像說服力不太夠,似乎還得再加強些。 「你離遠點,我要帶他走」簡單明瞭的堅持,雖然赫連魑魅並沒把握能在祁滄驥 眼下順利把人帶走,可是直覺告訴他,眼前的男人十分危險,不論他適才所言是 真是假,自己都不可能放心讓殘雪跟這種人在一塊。 不知為何,赫連魑魅心底有種莫名的恐懼,總覺得此刻若是放開手,殘雪就會離 他越來越遠,消失在他永遠觸摸不到的地方,這種難以忍受的感覺在見到祁滄驥 之後更是莫名的強烈。 「喂,你怎麼也跟你主子一個樣,只挑想聽的聽…」滿是無奈的語氣,祁滄驥向 殘雪坐臥處睇了眼,早該知道物以類聚,牛的同伴當然還是頭牛,幹嘛還妄想他 能聽的懂自己說的人話。 「別浪費時間,動手吧」自腰後取下雙桿併成纓槍,挽了個槍花,槍尖直指祁滄 驥,赫連魑魅刻意走向另一側,想讓戰場遠離墓前的殘雪,避免等會的劇鬥波及 到他。 「…還真是一個樣,說不到三句就要動手,就不能文明點嗎?」喃喃抱怨著,明 知不可為而為,祁滄驥真不知該說這人蠢還是佩服他護主的忠誠。 「喂,我說過不想打架的,連殘雪小子都打不過我,你又何必要自討苦吃呢?」 仍不放棄遊說著,祁滄驥都開始訝異於自己的好心腸,竟會在大冷天裡跟條牛費 口舌,何況這頭牛似乎還有心覬覦著他的目標呢。 「…說大話的傢伙…吵死了」不滿的語聲幽幽傳來,頓時使得劍拔弩張的氣氛一 緩,不知何時殘雪已張開眼,睜著雙澄澈的大眼不耐煩地瞪著面前擾他清夢的兩 人。 待續(28) ~~~~~~~~~~~~~~~~~~~~~~~~~~~~~~~~~~~~~~~~~~~~~~~~~~~~~~~~~~~~~~~ 將軍老大很賊吧…衝著這一點,赫連老兄想跟他搶人,恐怕是沒門了… -- ~~~~~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