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情已生 怎會 整顆心 想的念的 滿滿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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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生(二)
「嗨,小雪兒,你這樣悶不吭聲的翹家,我會很頭痛的耶」親暱的打著招呼,祁
滄驥樂的在一旁瞧兩人不約而同皺眉的模樣,不同的是殘雪是一臉不耐的神色,
而赫連魑魅則是震驚的神情。
「魑魅,這回又是怎麼?我好像說過不准來這的」面無表情地轉向赫連魑魅,見
多了祁滄驥的瘋言瘋語,殘雪很明白最好應對的方法就是別搭腔。
「爺,對不起,是我疏忽,讓人跟了來」自責地低下頭,赫連魑魅明白這地方對
殘雪來說有多特別,他卻大意地讓祁滄驥闖入。
「你的記性真的越來越差」儘管面上一片漠然,殘雪心中的怒氣卻逐漸在醞釀
中,渾身的不適已經讓他心情夠惡劣了,祁滄驥那張欠人扁的笑容無疑是雪上加
霜,若是身手如常,殘雪毫不懷疑他會破例跟赫連魑魅聯手將祁滄驥大卸八塊,
扔出這片屬於他的天地。
「爺,魑魅只是…」知道這次自己所觸犯的禁忌有多嚴重,赫連魑魅著急的想解
釋,卻終是吞回到口的關心,他明白知道就算是再多的擔憂與關懷,對殘雪而言
都不會是個好理由。
「喂,天寒地凍的,兩位別這麼好興致,要聊也換個地方吧,我家怎麼樣?有熱
茶招待喔」彷彿沒嗅著殘雪身上的低氣壓,祁滄驥熱心地建議道。
「…」閉了閉眼,這該死的麻煩為什麼老在他眼前晃,早該知道這種人就算被刻
意漠視,也不會安於被冷落一旁看戲的,殘雪的額角又開始一陣一陣抽疼起來。
「魑魅,回去」斷然下著命令,這是他跟祁滄驥之間的糾葛,殘雪不想把赫連魑
魅也拉進來,他沒忘了祁滄驥身後臨淵堂所代表的意義。
「爺…」遲疑著,赫連魑魅顯然不願丟下殘雪離去,不僅擔心著他的傷勢,更不
放心放他一人去面對這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靖遠將軍。
「別讓我再說一遍,魑魅」冷聲輕語著,邪魅的笑容再次浮上殘雪蒼白的面龐,
叫赫連魑魅看的心慌,卻讓祁滄驥一時看直了眼。
「魑魅領命,爺…您保重」低聲答應著,赫連魑魅的眼中滿是痛楚的神色,卻是
只能咬牙反身奔離,不敢再多留一刻。
「嘖,看不出來你這做主子的對下屬還挺好的」沒阻攔連魑魅的離去,祁滄驥很
明白殘雪支開他的用意,卻一點也不在乎,大魚在側,溜掉一條小魚沒什麼關係,
只是這舉止多少讓他感到有點氣悶,原來除了小妤,這冷血小子也會有關心旁人
的時候…
「廢話少說,要拿我就動手」搖搖晃晃地撐著墓碑站起,殘雪只想儘快讓祁滄驥
離開這地方,這一畝他最不願外人踏入的禁地。
「你就只聽到我的大話,旁的又都沒聽入耳」揶揄著,看到殘雪不穩的身形,祁
滄驥自然地走上前想扶他一把,目光卻在走近時被墓碑上的人名所吸引,上頭竟
是刻著"歐陽初晴"四字。
「歐陽…初晴?喂,別告訴我說這個初晴是…你不就是初晴嗎?」依著墓碑逐字
念著,想不到初晴竟真有其人,這點發現的確令祁滄驥感到意外。
好奇溢滿了心,祁滄驥決心今晚得想個辦法從殘雪身上解開這團謎,要不一個又
一個的懸在那,滋味實在不好受。
「又關你什麼事」伸手輕拂著碑頂的積雪,殘雪的動作卻是那樣的輕柔,祁滄驥
再次意外地在他冰封的眼底見到一絲依戀的神情。
「好奇呀,嗯,看樣子回去得好好查查,乾脆選個日子叫府尹帶兵來開棺驗驗好
了」看的出墓裡躺的人勢必對殘雪十分重要,祁滄驥故意如此嚷著,雖然有些卑
鄙,可是他實在不想被這小子身上一道又一道謎題給壓死。
「你敢!」沒料到祁滄驥會用這陰險的手段威脅,殘雪的怒意如江濤般泛湧而
出,在袖中的左手更是將流虹握的死緊。
「你說呢?你該很清楚我的身份可以讓我隨心所欲的,冷靜點,你現在出手也只
是白費工夫,最好的方法就是說給我聽,我不是個大嘴巴」軟硬兼施地勸誘著,
祁滄驥的語氣卻是難得的正經。
「…」冷睇著祁滄驥,殘雪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剩下的又是一池冰雪的靜寂,
半晌,才不帶一絲感情的吐出話語。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初晴,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認為」
「好,我承認是我太主觀了,那真正的初晴又是誰?」是誰竟能讓你付出這樣濃
烈的關心與感情…追問著,祁滄驥心中似有著絲難解的妒念,擾得他難以平靜。
「她…初晴…我的妹妹」
「你妹妹?…」出乎意料外的答案衝擊著祁滄驥,他沒想過墓中人會是跟殘雪這
樣的關係,卻又是為何會讓殘雪至今還如此記掛呢。
「歐陽初晴…那歐陽殘雪該是你的全名了,殘雪…初晴」呢喃著,的確兩人的名
字上有著極為明顯的關聯,祁滄驥忽地像是抓到些什麼靈感,衝口問著「你和你
妹妹是孿生子?」
「…」再次訝於祁滄驥的聰捷,被迫揭開這不愉悅的往事讓殘雪冰冷的語聲多不
了一點溫度「是又怎漾?你別太自作聰明,隨便在我的名頭上亂冠什麼」
「什麼意思?」話是聽全了,祁滄驥卻猜不出其中的道理。
「就是這意思,我不叫歐陽殘雪」殘雪不耐煩地答著,可以想見跟祁滄驥再談下
去絕對會沒完沒了,可偏偏他又沒不說的自由,只是該讓他知道多少呢?
「…」眉頭攏了攏,看的出殘雪不想再談這個話題,祁滄驥也識趣地打住,同時
回想著他與殘雪見面來的點點滴滴,想找出些蛛絲馬跡來串聯。
「…可以告訴我怎麼回事嗎?」臆測著,從殘雪對小妤不經意流露出的疼惜看
來,殘雪對妹妹的印象似乎停留在小妤那般年紀,他的雙親還健在嗎?為什麼這
墓會這般孤零零的聳矗在這荒野中?
「問她怎麼死的嗎?我殺的啊…早在姓陸的府裡我不就說過了」露出個似笑非笑
的神情,殘雪索性扼要說個梗概,免得東問西答的越扯越多「十幾年前,歐陽一
家被盜賊洗劫,一家十六口都死在大火中」。
「然後呢?」
「還有什麼然後?人都死絕了你還要問什麼」冷聲應著,殘雪打算就此結束這段
無意義的對話。
「那為什麼你會進黃泉當殺手,又為什麼在落雁樓裡用初晴的名字?」實在難以
滿意這種沒頭沒尾的答案,祁滄驥不死心的追問著。
「我高興,我喜歡,你管不著」不耐煩地蹙起了眉頭,殘雪隨口虛應著。
「我是管不著,只是你妹妹若是地下有知,看你每每這樣涉險玩命,老弄得雙手
血腥滿身傷痕,用她的名字卻過這樣的日子,你想她會快樂嗎?」
「你…別對我說教,祁滄驥,你還沒這資格!」咬牙迸出話語,每天捫心自問的
話語被祁滄驥這般突然地問出,殘雪只覺得彷彿被人狠狠打了一記…快樂嗎?晴
晴…答應你的我做到了,這樣就可以讓你快樂嗎?
不是沒察覺這些年來的矛盾,殘雪卻從不予理會,什麼是對什麼又是錯,這世界
的是非黑白早就都與他無關,他的夢裡一向只有初晴那甜甜的笑容。
「別曲解我的用意,我只是想更了解你而已,瞧你對小妤的關懷,是把她與你妹
妹重疊了吧,這麼疼妹子的人本性應該不壞,為什麼要做殺手?」祁滄驥視線緊
鎖住殘雪漾著矛盾的雙眸,淡柔的語聲想誘出更多的內情。
給我個原因…祁滄驥在心理輕喊著…就當是我的私心,不願與你處在敵對的立
場,不願做出傷害你的事情,不想再看你浸浴血海裡,傷的滿身滿心…告訴我個
理由,我會找出與你共存的方式…
「想了解我?你要了解一個殺手幹嘛?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冷血、多沒人性?呵…
有意思」冷冷地微笑著,祁滄驥不經意的話語觸動了殘雪最深悔的記憶,曾有的
動搖瞬間被滿滿的嘲弄取代「看樣子我好像有義務滿足祁將軍這一點疑問」
「你說我疼初晴?呵…你可知道這個疼她的哥哥,可是喝盡了她的鮮血,讓她血
盡人亡的兇手!如何,這麼疼妹子的兄長天底下大概找不出第二個吧,喔,忘了
告訴你,那也是在我七歲那年,一個七歲就懂得嗜血的惡魔,祁大將軍你還覺得
他會有什麼人性?」漾著邪魅動人的笑容,殘雪一字一語清晰地吐露出這駭人聽
聞的往事。
十多年了,記憶的創口早已痛的麻木,卻怎麼也忘不了那一刻她純然的笑容,她
不怨他?!她竟是笑著看著他飲她的鮮血…怎能不怨不恨?只因為身為傳不了姓氏的女兒身,就被當成了犧牲的棄子…
殘雪不知道,他永遠也沒法向初晴要這個答案,午夜夢回,見的總是她的笑,總
是她的歡顏…那她的淚呢?是不是就因為是娘親的決定,就因為是為了她最最喜
歡的哥哥,所以…她連流淚的權利都沒有?
沉默地注視著殘雪眼中擾動的流光,祁滄驥把震撼收在心底,縈繞心頭的是更濃
的憐惜,如果一切是真,他無法想像一個七歲的孩子該拿什麼承受這一切,雖然
眼前的殘雪仍在無所謂地笑著,他卻看不到他的心在哪兒…
「我不會相信這是你的本意!」
待續(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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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底揭了一半啦,這團雪老弄得破破爛爛就只是在懲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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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