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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拿什麼 洗淨這顆迷惘的心 用血 用淚 還是我的罪 ~~~~~~~~~~~~~~~~~~~~~~~~~~~~~~~~~~~~~~~~~~~~~~~~~~~~~~~~~~~~~~~ 迷(三) 陣陣冷風吹拂著,漫天又開始飄起紛飛的細雪,像是為即將掀起的腥風血雨演奏 著序曲,裘無忌三人依舊謹慎地一步步逼近殘雪,每一步都在雪地裡烙下深深的 印子。 瞥見滿天飛雪,殘雪的思緒霎時被岔了開來,忍不住微仰起頭遠眺著灰茫茫的窮 蒼,讓臉頰感受著雪花的片片冰冷,如煙往事又不能自己地一幕幕在腦海裡浮 沉,直讓他心神迷濛起來。 三雙眸子驀然地精光一閃,鏈斧倏地直取殘雪前胸,赤黑雙煞則分別以鏈索襲向 殘雪的後腰兩側,出手的同時身形也倏地封住他的退路。 呵…居然分心了呀,最近真的太縱容自己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浮上殘雪冰冷的面 龐,不過要是以為這樣就能把他擺平也未免太小覷他的能耐了… 不知為何地,殘雪不想讓胸口再帶上傷痕,揚起的銀瀑選擇迎上正前方的鏈斧, 在兩條鏈索的尖端沒入後腰時,殘雪運力嵌住入體的鏈索,身形驀然旋轉起來, 連帶捲著赤黑雙煞拉近自己。 截擊鏈斧後的銀瀑再起,這次卻捲向被他扯近的兩條人影,同時右手扯開腰間織 帶捲向適才被流虹磕歪的鏈斧把柄。 「退!」裘無忌吼著,飛身上索,藉力將鏈子纏向銀瀑,化開殘雪對兩人的攻勢, 赤黑雙煞一得空連忙穩住身子,趁勢用力抽回繞在殘雪腰上的兵器。 「…掃興」低嘆了聲,殘雪放鬆腰間肌肉的力道,任由兩條鏈索破體扯出,兩串 血珠隨著迸灑在白雪上,猶如在雪地裡綻開了朵朵鮮紅花卉,毫不以為意地左右 手相互交錯,避開裘無忌拋來的鏈子,銀瀑直追黑煞,右手使勁一轉,層層織帶 霎時舞滿天際,遮斷了裘無忌與赤煞的視線。 「老黑小心!」手足情深,赤煞急忙高聲喊著,同時拼命地將手中鏈索向殘雪的 左脅下刺去,突然殘雪身子一旋,讓原本該刺入他左脅下的鏈索刺入了他的右 臂,而同時滿天飛舞的織帶也如靈蛇般緊緊纏上赤煞的脖子。 在聽到自己頸骨被絞斷前,赤煞猶不放心地望向黑煞,卻發現那抹銀瀑早已貫穿 了自家兄弟的胸膛,只能滿心不甘地吐著舌瞪視著殘雪,追隨早一步撒手西歸的 黑煞而去。 「…剩你了」血,染紅了右邊飛舞的寬袖,也像條紅帶子緊緊繫在腰上,殘雪卻 似渾然未覺,依舊面不改色地笑著向楞在一旁的裘無忌招呼。 「你…不是人」不能置信地看著揚唇笑著的殘雪,裘無忌只覺得他在看著個鬼 物,就只一瞬間,兩位二十多年的把兄弟已是陰陽兩隔,而在雙手濺血的同時, 他竟還能笑的如此美,就像自家人聊天般自在。 「金鶚,從黃泉來的又怎會是人呢?呵…」笑語著,看到裘無忌一臉見鬼的模樣, 殘雪揚起的唇線更成漂亮的弧度,眼神卻依舊冷的令人發毛。 「你…沒傷?」迷惑地問著,不是沒見到他們的兵刃進出殘雪的軀體,不是沒見 到雪地裡飛濺的血花,可是殘雪那付不關痛癢的神情實在讓裘無忌忍不住問出 口。 「不…不對,他們已經傷著你了…我看到的」自問自答著,裘無忌眼中震驚狂亂 的神色漸漸平復,恢復成原本狠戾的模樣。 殘雪冷然瞅著神情瞬變的裘無忌,他總喜歡給人機會試試自己的運氣,所以他不 急,他會等裘無忌再有勇氣拿起兵刃與他廝殺。 沒什麼好怕的,裘無忌安慰著自己,他雖然殺了赤黑雙煞,可是也帶上了傷,想 在陸府的那天他都能安然擋過,又豈在乎如今已染血負傷的,而且,要是他能拿 下殘雪的人頭,只怕北地六府的府衙之職就是他的囊中物了,在道上的聲名更會 一日千里,想到這兒,裘無忌原本驚懼之心全消。 「準備好了?」收起了笑容,殘雪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心想著這大概是今年的 最後一場雪了,是該去看她的時候了,他想更快些把這無聊的戰局結束掉。 「你準備受死吧」裘無忌一拋鏈斧,猶如蛟龍般破空飛襲,大步朝他的美夢邁進。 右臂輕甩,將織帶纏回受傷的腰間,殘雪不認為這傢伙值得他動用到兩隻手,單 單左手就算給足面子了。 左腕輕抬,流虹便如雲般捲向裘無忌持斧的右手,同時右足輕點側身一翻,藉襲 來的鏈斧之力整個人如張薄紙般貼附在斧面上。 「下去!」厲喝一聲,裘無忌陡然將斧面一翻,左手扯過鏈子纏向殘雪的左足, 同時斧鋒砍向殘雪翻滾中的腰腹間。 右肘撐地,在裘無忌還來不及收緊鏈子絞碎他左踝前,殘雪右足飛快地踢向他持 鏈的左腕,同時左袖一甩,銀瀑擦過利斧鋒面噬向裘無忌的面門。 險險地仰首避過,裘無忌被逼的只得鬆開左手的勁道,但在視線移開的那一剎 那,就覺得右頸旁一涼,駭的他急忙放棄所有的攻擊慌忙掠離三尺。 放眼望去,只見原本劈向殘雪腰間的利斧被銀瀑擦偏了,此刻正嵌在殘雪的右肩 骨上,鮮紅的血流正如小蛇般蜿蜒淌下,而他那纖纖左足上依舊纏繞著鏈斧的鏈 子,就算沒折斷他的骨,想必也該傷到了腿脛的經脈。 「哈哈…呃」正當裘無忌得意地大笑了兩聲,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一道紅泉從他頸 側噴出,茫然地巍巍伸手捂向右頸,觸手所及竟是泊泊而出的溫暖濕流,恐懼令 裘無忌不由地伸指滑入切口試探著,卻是整隻食指都可以沒入其中。 天哪!裘無忌驚的張大了口卻喊不出聲,雖然不覺得痛,但老江湖的他也知道這 樣的傷勢是沒望了,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濡濕了腳下的一片雪地,滿心 不甘地望向殘雪,緊瞪著那兩潭寒冰。 「沒什麼好意外的,你早該料的到結局會是如此」淡語著,殘雪伸手拔下右肩上 的斧頭,同時彎身解開左足上的纏鏈,舉手輕拋,將裘無忌的武器丟回他的腳邊。 再也撐不住失血過多的沉重身軀,裘無忌緩緩跪倒在白雪之中,在闔上眼簾前, 最後見到的是盞血染的紙蓮綻放在面前。 輕吁了口氣,殘雪撇過頭想轉身離開這片血腥,步子才邁開,左踝瞬間傳來的劇 痛就讓他踉蹌了下,差點跌倒,令殘雪忍不住緊鎖起眉頭…看樣子傷勢比他以為 的嚴重,在這鬆軟的雪地裡勢必更加難以行走。 「嘖,該死的,真會給我找麻煩…」惱聲自語著,正考慮帶著這一身血色該怎麼 回城時,一陣疾馳的馬蹄聲自內城的方向響起,兩騎如風馳電掣般疾奔而來。 眼裡再度泛起冷冽的光彩,一身的鮮紅在皚皚白雪裡分外顯眼,就是他想躲只怕 也難,殘雪索性再次倚靠著樹身歇息,等著看是哪個嫌命長的想淌這渾水。 蹄聲越奔越劇,殘雪遠遠地瞥了眼馬上的騎士,只消一眼他就看清了來人是誰, 唇畔噙起抹令人膽寒的詭笑…還真不是冤家不聚頭,是該好好跟這兩位金把清清 舊帳了。 正當殘雪從覆雪的枝頭摘下幾片殘葉,打算先聲奪人逼人下馬時,一道黑色身影 挾帶著明顯勁銳的殺氣,突兀地自三四丈外的林中疾速掠出,肩上的黑色披風則 隨著人影被拋留在雪地裡,而一柄同色的纓槍在披風飛拋時也快如流星地撕割著 大氣,直擊奔馳前來的陸堯與曾南雄。 馬嘶聲及怒喝聲交雜成一片混亂,黑色的槍尖急挑曾南雄的面門,黑衣人的雙腿 則分襲陸堯的胸腹,三人在片刻間迅速地交換了十數招,突然間,偷襲的身影一 轉,倏地從纏鬥中竄出,直往城門的方向奔去。 陸堯與曾南雄還來不及看到前方血戰後的狼藉,就被這突然冒出的不速之客給攪 的怒火叢生,兩人不約而同地掉轉馬首,雙腿一夾便緊綴著挑釁的黑衣人追去, 馬蹄聲漸遠漸小,終又是一片靜寂。 看著這幕熱鬧的殘雪,微蹙的眉頭非但沒因麻煩的離去而放鬆,反倒整臉寫滿了 不悅,那多管閒事的傢伙就算是化成了灰影他也認得。 「哼,膽子倒越來越大,敢跟我搶人…」冷著張臉,彎身拾起黑衣人刻意留下的 披風裹起一身的艷紅,殘雪悶悶不樂地拖著受傷的左足跛行著,融入漫天飛舞的 細雪中… 待續(27) ~~~~~~~~~~~~~~~~~~~~~~~~~~~~~~~~~~~~~~~~~~~~~~~~~~~~~~~~~~~~~~ 這篇又是武鬥篇,殺殺殺殺殺….喜歡小雪兒殺伐時的那份輕鬆自在嗎? 魚先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 ~~~~~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