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為影 默默相隨你的人 願成風 柔柔包圍你的心
卻是不敢問 在你記憶的扉頁裡 可許我容身暫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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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念(一)
魔石坡,一個地如其名的所在,典型大漠的荒涼景色,滿地的碎石粗礫,間或穿
插著奇岩怪石,再來就是一陣陣狂風掀起的漫天塵土,除此外看不到一點綠,更
望不著一丁點活的事物,這兒就是這麼個飛鳥不進的鬼域,然而卻也是兩個王國
間的一道天然界線。
由於這地域天候地象之惡劣,長久以來倒也令雙方相安無事,誰也沒想要多爭這
麼塊不毛之地,可是從年初起那達卻莫名地在地界那端開始屯兵積糧,大有興兵
挑釁的意味。
正午過後,晴空的艷陽雖是當頭照耀,但在這兒邊塞之地仍是冷風颯颯,凍人的
緊,只是少了水氣,降不下霜雪。
長年沉寂的魔石坡此時出現了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伴著一頂轎在這惡劣的地方上
疾行,除了轎中人看不著外,連同轎夫的十六人個個短衫勁裝,加上一臉嚴肅的
神情,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人物,而緊跟在轎旁的青年更是從頭到腳的一身黑,
猶如一抹魅影,若非日正當中,轎子又是大紅色的,還真發覺不到這人的存在。
忽地狂風驟起,除了領頭的與轎旁這名黑衣青年一前一後地顧著,其餘的十人皆
十分有默契的圍著座轎,幫同轎夫穩著,靜待強風的過去。
這風來的急去的也快,不到半刻鐘強勁的風勢就消散無蹤,被風刮起的土石也紛
紛落地,還給眾人清明的視野,就發現二十來個身著與礫石同色衣衫的蒙面客藉
著適才風沙的掩蔽無聲無息地包圍了他們。
「我們是初晴姑娘的座轎,諸位可是那達的迎使?」轎隊中帶頭的漢子出聲表明
著身分,同時卻也謹慎地向後退了步,以便能跟圍在轎旁的夥伴們相呼應。
就見這群蒙面人紛紛掣出了奇形兵刃,似輪又似斧,更閃耀著妖異的顏色,不發
一語地衝了上來。
「大家小心,護轎!」帶頭者短叱了聲,兩方人馬迅速展開了場生死劇鬥,招招
都是奪命的狠招,幾乎是立時就有人見了血。
「唔…有毒!」一名漢子斬翻了對手,卻也被對方劃上了一刀,哪知再拆了十幾
招後,就驀然渾身發軟,連呼吸都使不上力,只來的急出聲警告同伴後就向閻王
應卯去了。
「退!」高聲喊著,在縱退的同時,座轎帶頭的漢子從衣襟內掏出兩團黑黝黝的
物品,揮手就往緊追而來的蒙面人之間投去。
「轟!」一聲巨響,四五個蒙面客被炸的血肉四散,剩下的蒙面人卻依舊悍不畏
死地追上,聰明地與對方糾纏雜在一起,讓威力強大的炸藥一下子變的無用。
雖然伴同初晴前來的皆是來自大內的佼佼者,但對方顯然也不是庸手,除了武技
不俗外,拼死的決心更不容小覷,再加上兵刃上所佔的便宜,雙方的勝負之分越
趨明顯。
靜靜地坐在轎內,殘雪漠然地透著簾幔看著這場死鬥,目光始終追著赫連魑魅的
身影,只見他遊刃有餘地對付著來人,只是隨著幾方人數的減少,他的壓力也逐
漸增大,尤其又要顧忌著對方帶著劇毒的兵器,手腳越發施展不開。
看樣子他還是得出轎,這雖然表示了對方將一個不剩地下地府,但同時也是宣告
了那些大內高手的死刑,因為"初晴"是不能會武的,若是見著了他動手,他們的
下場只能是死路一條…不過或許死在他手裡能少點折磨吧。
隻手掀起了簾幔,殘雪緩緩走出了轎外,冷眼看著眼前的戰局,自己這方的人包
括赫連魑魅只剩五個,對方也只剩了十個,看的出這些大內的傢伙真的很盡力
了,只可惜…
「啊,初…晴姑娘?快進轎!」瞥見殘雪出了轎,雖然遮塵的面紗圍去了大半張
臉,但那雙靈動的瞳眸仍是讓人見了失魂,帶頭的漢子好一會兒才記得喊出聲警
告他,這一分神差點被對手砍著。
這一喊,在場的都發現殘雪出了轎,除了赫連魑魅只是以眼角餘光留意外,不論
自己人或敵人都紛紛邊打邊向他這頭靠近。
這倒正合了殘雪的心意,他還在想該怎麼出手才能一次把大內剩下的四人一舉送
上路,免了他們的驚慌恐懼,也算是答謝這一路的護送,至於這些不速之客,他
可就沒這麼好心了,他倒要看看這些人有多不怕死。
右手不急不徐地解下腰間的織帶,殘雪等到最近的人影在三尺之距時才倏地拔身
躍起,空中一後旋翻,左手的流虹與織帶便同時捲出。
銀瀑帶著耀眼的光芒迷眩了眾人的眼,帶著驚人的勁道急速穿梭著,瞬間帶起了
三顆人頭,另手的織帶也幾乎同時擰斷了帶頭漢子的頸骨,只見這四人的表情沒
半點驚駭,甚至眼睛都仍在微瞇的狀態,時間就彷彿停在遮掩銀瀑乍起時的光芒。
除了與赫連魑魅對戰的三人外,剩下的七人一時間有著失去敵手的茫然,還搞不
清是出了什麼事時,閃亮的銀瀑又再次造訪,只是鋒利的刃口換了對象。
「注意!」一聲宏亮的語聲適時的響起,喚回了眾人的神智,就見七人迅速地轉
身迎上,一時間兵刃刺耳的交擊聲不絕於耳。
「哼,注意也沒用」白巾下的唇角噙著冷笑,殘雪首先拿發話的人開刀,織帶
灌注著真力,層層捲向敵人遞上的兵刃,在對方掙扎時,流虹又已如毒蛇般噬上,
轉眼間三條手臂帶著輪斧飛出,帶著鏈般的血串跌落碎石間。
「哇…我的手…」其中一人忍不住哀嚎出聲,下一瞬間就見自己另一隻手的手掌
也飛離了身子,還來不及喊痛,一截帶膝的小腿又橫過眼前飛落,這惡魔似的女
人竟當他們如泥偶般慢慢肢解著!
缺手少腿的軀體在血泊裡輾轉呻吟著,轉眼只剩下的兩人還算完好如初,然而原
本悍不畏死的他們卻被對手殘忍的手法駭的魂不附體,踉蹌地往另三名猶結不了
對手的夥伴們靠去,想得到些支持下去的力量。
看也不看地踏過遍地的鮮血肢體,殘雪好以整暇地慢慢踱向赫連魑魅的戰局,就
見交手的三人倏地躍離戰圈,連同原先的兩人不住地向後退去,而停了手的赫連
魑魅也退向殘雪身旁。
右手輕舞,完整無損的織帶便靈巧地纏回殘雪的腰間,而那銀亮的流虹早在噬血
後就隱回了袖中,殘雪索性雙手背在身後,一付無所戒備地步步逼近後退中的五
人,一旁的赫連魑魅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知道這些倒楣的傢伙已經惹毛了殘雪,可以預見的是他們會死的很不痛快,可是
刀槍無眼,上頭可是淬了毒,而他這冷傲自負的主子則一向不在乎危險與否,更
甚者他常故意讓敵人在他身上留下傷痕,要是一不小心…
想開口提醒些什麼,心底卻清楚說也是白說,只是徒惹他不快,而屬於他的殺戮
向來沒有旁人插手的餘地,赫連魑魅只能焦灼地站在原地望著。
「遊戲還沒結束呢,可別走的這麼快」語聲輕輕柔柔的,卻聽不出絲毫人該有的
活味,殘雪狀似漫不經心地步入五人若有似無散開的包圍中心,依舊輕緩地啟口
問著「是誰叫你們來的?」
「婊子你自己去問閻王吧!」獰笑著殘雪的大意,四名蒙面客迅速地自四方欺
上,發話者則在戰圈外觀望著,未持斧輪的左手探向後腰間的布袋。
「你先幫我問吧」輕鬆地閃躲著四人聯手的攻擊,殘雪如貓捉老鼠般戲弄著對
手,每每在身形交會時為對方添上一道不輕不重的紅痕,轉眼間四人黃土色的衣
衫就被自身的鮮血染成暗紅,四雙眸子也隨著溢滿了驚懼,卻是被殘雪拌著脫不
了身。
旁觀的那名蒙面客眼看著夥伴們被一片片凌割著,一抹狠戾之色浮上了眼,既然
注定活不過今天,死也要拉這女人作伴,思及此,揚手甩出了煙訊,當五彩的煙
霧在高空綻放時,他隨即撮口尖嘯聲,右手輪斧脫手飛襲殘雪,緊接著當頭將布
袋中物體向殘雪灑去,竟是一大篷拇指般大似蠍的飛行物。
「爺!」一直戒備中的赫連魑魅想也不想地飛身撲上,左手槍脫手射出,直直穿
透了這名蒙面客的胸膛,右手槍則飛射磕歪了空中的輪斧,卻已是來不及阻止這
蓬怪蟲飛落交戰中的五人,只能奮力疾速掠向殘雪。
待續(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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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36….魚又破星魂的紀錄了,再來咧….魚不敢想了
天哪,為什麼這回的坑又挖了這麼大…快來人放個水救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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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