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吾一生 換君一心 思君 憶君 吾情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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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依(一)
「頭兒!你總算醒了,這回你可把大夥都嚇壞了」瞥見祈滄驥醒轉,守候在旁的
吳仁高興地嚷著。
「小聲點,鉤子…什麼時辰了?」舉手揉了揉仍顯酸澀的眼眶,意識也隨著逐漸
清醒,祈滄驥豁地坐起身來「人還在嗎?」
「人?喔,頭兒是說初晴姑娘嗎?當然還在呀,這兒一片荒漠的,她…一個姑娘
能上哪去?」摸不著腦地抓了抓頭,饒他鉤子精似鬼,這回也實在猜不出他頭兒
的壺裡賣什麼藥。
打從祈滄驥匆匆離營起,就沒半件事正常,吳仁皺眉想著,向來說一不二的頭兒,
這回居然會遲歸,害他顧不得啥地趕忙調了人馬往外尋,好在算他機靈,才能在
節骨眼上把頭兒接回來。
這還不打緊,憑祈滄驥的那一身修為,居然會弄得這麼狼狽,叫他想破了頭都想
不出個所以然,就算對方高手如雲叫頭兒打不過,難道連閃人都有問題嗎?猜來
想去…八成是跟那個初晴有關…
可更怪的偏就是那個落雁樓的美人,怎麼看來一點也沒在京裡那般柔弱嬌美,不
但笑容不見半個,那整臉的寒霜簡直可以把人凍下一層皮來,而且明明是個姑娘
家,怎麼散發出的味道卻像個…像個…極危險的惡鬼…
別說頭兒在暈迷前諄諄告誡著不許去招惹她,就算他沒開口,武人的直覺也告訴
大夥最好別輕舉妄動,畢竟誰也不想第一個去發掘鬼的真面目。
「你還覺得她只是個姑娘家?」有趣地睨了眼吳仁,祈滄驥也看的出這位夥伴已
經開始對殘雪的身分起疑心了。
「難道裡頭真有文章?」聳然睜大了眼,吳仁難掩好奇地問著「頭兒,這到底是
怎麼一回事,別說我跟你這些日子嫌短,就連你那些老部屬們,也沒哪個見你掛
彩這般嚴重過,嚇的他們這一天一夜裡沒啥人敢闔眼」
「小傷而已,只是疺了些才睡這麼久,抱歉讓你們著急了」祈滄驥舉臂試著活動
了下,除了胸前的鞭傷仍有些發疼外,體內真氣運行已是無礙。
「沒事了,以後我會小心的,至於殘…初晴,我知道欠你們一個解釋,不過我想
等事情明朗些再說比較好」祈滄驥歉意地對吳仁笑了笑,現在並不是公開殘雪身
分的好時機「對了鉤子,他這一天做了些什麼?」
搖搖頭,吳仁只能接受祈滄驥的說辭「不知道,從她將你交給我們後,就一個人
鎖在房裡,昨晚跟今早的餐點也沒見端回房裡吃」
「…搞不好人早跑了」祈滄驥低聲咕噥著…就知道這小子一見著旁人就全變回了
那塊冰石樣,這幾天裡難得享到的溫柔搞不好真會成了南柯一夢。
「頭….頭兒,你…」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吳仁居然在祈滄驥臉上看到彷如
小孩般吃味的嘟嘴神情,這這…實在不像他們英明穩重的頭兒。
「你什麼你,舌頭給貓咬著啦?」好氣又好笑地睇了眼吳仁,祈滄驥知道他是被
自己這不為人知的一面給嚇著了,沒辦法,都是跟雪小子處久了,本性越來越是
藏不住。
「頭兒…你真的…很不一樣耶」迷惑地看著祈滄驥,吳仁吶吶地說著,橫看豎看
樣子都還是他的頭兒,可卻像是放進了另一個魂魄,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叫他渾身
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鉤子,我想你最好早點習慣」同情地拍拍夥伴的肩膀,祈滄驥有預感未來會被
他嚇著的人還會有一籮筐呢,包括他那一直以為有個可以繼承大業好兒子的可憐
老爹。
「鉤子,放消息出去,就說我遇襲傷重垂危,同時全營戒嚴,我想瞧瞧這回會釣
到哪條大魚」伸手支著下顎,祈滄驥頑皮地挑了挑眉「不過記得別真把消息傳回
京,派人做做樣子就好啦,免得魚沒上鉤,反倒先整著了自己人」
對方誤將赫連魑魅當成了自己,這一放消息出去,他們應該會更加以為沒抓錯
人,再不然最低限度也會派人探營訪虛實,接著他們就會以為自己拿到了大籌
碼,邊境這一觸即發的戰勢多少會因此緩和些,同時也給了自己這方救人或遣兵
偷襲的機會。
「知道了頭兒,你再好好休息養會兒神,我不吵你了」眼見祈滄驥開始拿主意行
令佈兵,吳仁也不再多問些什麼,定下心神轉身離去。
* * * * *
夜色如墨,月牙兒彎彎地高掛枝頭,一抹黑影如幽靈般飄向了祈滄驥的房門,不
見什麼動作,守門的衛士就在輕風拂過時倒了一地,就見一個人影佇立在門前,
好半晌才揮袖拂開了房門。
自己到底晃到這兒來幹麼…殘雪懊惱著自己無意義的舉動,才在想著以後別再理
會那無賴,卻是在下一刻莫名其妙地跑到他的房間來。
想到午後不經意聽到的消息,殘雪的眉頭更是皺的死緊…什麼傷重垂危,簡直鬼
扯!那傢伙明明睡個幾天就該可以活蹦亂跳的,哪來什麼危不危的,根本就是鬼
話一堆…除非…除非…
該死!想那麼多幹麼!禍害遺千年,那傢伙想歸天閻王還不一定敢收呢…殘雪握
緊了拳頭,雙唇也越發抿的發白…
好,就看他一眼,就一眼…殘雪說服著自己妥協…只要讓他確定那傢伙啥事也沒
發生,他絕對馬上立刻掉頭就走,可能的話,或許扎他一個窟窿,讓他變成名符
其實的傷"重"…但萬一,萬一真的…
不可能!殘雪用力地搖頭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刀頭舔血這麼多年,他怎麼可能
會錯判,這可是一個殺手的基本功課,說是成了本能也不為過,而如今他居然對
自己的能力起懷疑…
越近床沿,殘雪的腳步越是徐緩遲疑,一段不長的距離,他卻走了近盞茶的功夫,
終於還是瞥見了床頭上的那張睡容。
還沒醒?殘雪蹙起了雙眉,就連呼吸也依舊沉緩沒變,這點發現叫他又是心頭一
緊,這姓祈的不該睡的這麼沉才對…不知是否因為月光的緣故,他竟然覺得這傢
伙的臉色似乎蒼白了些。
抑制不住伸手探向他腕脈的衝動,殘雪彎下腰傾身向前,長髮自肩後披洩成美麗
的弧度,就快觸及時卻突然被股巨力拉下,整個人被緊緊擁入了一具溫暖的懷抱
中。
「這麼想我…小雪兒」低沉的嗓音隨著溫熱的氣息徐徐吐在殘雪敏感的頸側,惹
的他一陣顫慄,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放手!誰會想你這無賴!」知道自己又被捉弄了,殘雪心裡氣惱的意味卻不甚
重,反倒是莫名的一鬆,像是從先前緊繃的情緒中被釋放出來。
「呵…要不然你來我房裡做什麼呢」貪戀地嗅著這睽違一天多的氣息,祈滄驥沒
絲毫放手的意思,雙唇在殘雪髮絲上溫柔地吻著。
「喂…你這傢伙」祈滄驥親暱的舉動讓殘雪的心口一跳,急忙用力撐開兩人的距
離,嘴裡也不認輸地回道「我是來看將軍大人你斷氣了沒!」
「喔,原來你這麼關心我,真不枉我這麼喜歡你」祈滄驥調皮地在那誘人的粉頸
上啄了一口,早就習慣了這小子的口是心非,其實從他進門後的一切猶疑掙扎早
都被他看在了眼裡。
這回祈滄驥可看的清楚,他的小雪兒心底的確有著幾分他的存在,這份確定讓他
忍不住高興地逗弄著殘雪。
「誰要你喜歡?我最最討厭你!」沒想到這傢伙隨口一句的喜歡就叫自己如此不
自在,殘雪急忙撇過頭去。
「幹麼這麼急著否認?我是說我喜歡你,又沒說是你喜歡我,看樣子有人不打自
招喔」祈滄驥笑語著,漆黑的墨眸深深凝視著另一對如夜星般閃亮的瞳眸,溫柔
的眼神像似融化冬意的和煦朝陽「小雪兒,做人要誠實,尤其對自己的心」
臉色倏地一變,殘雪如觸電般僵了僵,緊接著雙手運勁震開祈滄驥圈擁的雙臂,
轉頭就想起身逃離這個讓自己動搖的男人。
心?早丟了的不是?至少這十多年來他都是這般認定的…既然如此,那這些日子
的失控與波動又是因為什麼?難道真如祈滄驥所言,自己這莫名的情緒竟會是喜
歡?這如此陌生的字眼竟會是自己的心情?
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深深地攫獲住殘雪,叫他一時慌的只想逃,只想找個地方躲起
來好好沉澱自己這複雜難解的心情…
待續(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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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算有進展了吧^________^
快了,某雪球就快被人連皮帶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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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