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一種悸動 暖的 讓心發燙 卻又慌的 叫人左右不是 只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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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三)
不…想…浪…費?
靜靜地任由莫磊將自己被利石割傷的四肢上藥包紮,原本還有著幾分傷懷感觸的
封擎雲早被轉移了注意力,不斷思索著這四個猜開都懂合起來卻如天書般難辨的
文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對他好是因為不想浪費?這兩件事怎麼想都是風馬牛不相及,能扯的上
關係嗎…
實在很想效法古人不恥下問的精神,再向身旁的出謎者問個明白,可是相處這麼
久對這石頭的了解沒十分也有八分,真要開口問,九成九除了得到個笨字外,想
要的答案仍會是在渺渺雲山之中…不可尋。
「別發呆了啦,等會兒幫我弄一下後頭…好在完蛋的不是右手,要不然等紮好這
些個,我看血也流了一缸去」口齒不清地叨念著,莫磊正嘴手並用地將衫擺撕成
一段段的帶條,然後努力跟那隻不怎麼聽話的左臂奮戰。
「痛痛痛…要命!怎麼這麼痛?!」扯緊布條固定著斷折的臂骨,莫磊痛的倒抽
了口涼氣,要不是因為沒法推給小鬼打理,他還真想兩眼一閉收工去,反正只要
不見閻老兒,怎麼都比現在醒著受活罪好。
「…很痛?」果然,這一摔對他而言真的很嚴重…似乎忘了才剛決定收起氾濫的
同情心,封擎雲又是不自覺地攢起了雙眉,雖然看不著慘況,可是從剛才的口述
以及撲鼻的血腥味推測,這石頭這回恐怕真的很慘。
即使如此…抿唇微哂,封擎雲不確定腦裡現在所想的是不是證明了自己骨子裡的
劣根性,因為相較之下,他還是比較喜歡聽到這種殺豬似的喊聲,至少比之前那
厭厭無力的軟語來的讓人感到舒服多了。
「廢話,你當我喊假的啊?又沒彩頭…好拿…我可不像你這臭小鬼…皮厚的像頭
牛…沒知沒覺」都已經痛到冷汗涔涔了竟還被質疑?儘管氣再虛力再乏,莫磊說
什麼也得硬挺著捍衛他堂堂男兒的尊嚴,好證明自己才不是一點小痛就會雞貓子
喊叫的沒用傢伙。
「是,我的皮是既厚且鈍,神醫那身細皮嫩肉當然不能跟我同準而言」悄然鬆了
口氣,這般負痛下還能訓人該表示情況還好吧,淡淡的笑意漾開了封擎雲原本微
蹙的眉頭,鬱積在胸口許久的窒悶也像找著了出口般絲絲隨語宣洩。
「你剛說該怎麼幫你?我怕看不見把你弄得更疼」沒留空檔給莫磊回嘴,封擎雲
可不想讓這石頭所剩不多的氣力全花在對自己的訓話上。
「…算你這小鬼還有點良心」撇唇咂咂嘴,莫磊決定大人大量不跟這小鬼計較,
繼續咬緊牙根同那截鮮血淋漓的左臂苦戰。
好不容易,總算趕在魂遊九重天前綁妥了左臂,莫磊如釋重負地喘了口大氣,慶
幸自己沒在小鬼面前丟臉地厥過去,扯扯封擎雲的衣袖拉過他的右手塞入藥瓶,
再拉著放到自己尚稱完好的右肩上擱著。
「這樣就知道位置了吧,反正大概整個背都是,隨你灑,你這小鬼再不靈光,總
不至於笨到全灑到我頭上來吧?」艱難地挪了挪身子,莫磊緩緩地俯下身趴枕在
封擎雲的腿上,儘管痛的齜牙裂嘴卻也還沒忘記小心翼翼地避開剛幫他包紮好的
傷處。
正搞不懂莫磊?什麼在他腿上挪了又挪才完全將身體的重量放下,直到輕微的刺
痛感傳來封擎雲才明白了他的用心,整個胸口不禁又為此暖烘烘地漲滿了不知名
的情緒,原本只是習慣性淡揚的笑容也不自覺地變得更加深濃。
「…沒關係的」輕語著,他並不介意莫磊壓著他的傷,這點違和感在他而言真的
不算什麼,莫磊實在沒必要因為在意這個而委屈傷乏的身體枕的不舒適。
這傢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既無理又任性,脾氣大嘴巴也壞,他的舉止總是
蠻橫粗魯的可以,然而那顆心卻又比誰都來的細膩玲瓏。
像墜崖的時候明明已是怕的半死,卻在最危殆的時候仍不忘分神保護自己,而從
方才到現在,都已經傷的又痛又累了,卻也還勉強打起精神對失序反常的自己處
處留心照護著。
?什麼?….充溢在心田中的迷惑仍是這一句問語,封擎雲實在找不到一個可以
令自己信服的好理由,?什麼多年來那已經被自己視作奢求妄想的東西,那貧寡
到連血脈相繫的至親都吝於給予半分的,而今卻可以如此輕易地從一個外人的身
上得到?他不懂,真的不懂…
「是啊,沒關係,都隨我,反正到時候補你這件破皮囊的還是我…小鬼,你當我
吃飽撐著啊,把我摔昏點再看看有沒有可能會做出這種白痴蠢事」翻了翻白眼,
莫磊沒好氣地咕噥著,他還沒笨到盡找自己的麻煩。
「莫磊,"不想浪費"是什麼意思?」單憑著感覺徐緩地在莫磊的背上灑著藥粉,
敵不過一個又一個的?什麼在腦子裡打結,封擎雲決定發揮鍥而不捨的學子精
神,二十年來慣於承受一切的自己還是第一次這麼迫切地想追根究底。
「笨!不想浪費就是不想浪費嘛,沒唸過書喔」
果然,如預期般,莫磊那張嘴只會丟出這種令人頂上生煙的答案,封擎雲苦笑地
抿了抿唇,為自己的神算感到無奈…就知道這石頭不會如他所願地一次把話說個
明白,不過這可不表示他這身為一幫之主的腦袋就只能沒輒地繳械投降。
背著莫磊,封擎雲深沉地笑了笑,嘴角眉間皆是算計的意味,他可是已經很久很
久沒有這樣起興作弄人了,這石頭不知道該說是幸還是不幸呢…
「對呀,沒人教過我嘛」將灑空的藥瓶隨手放在一旁,封擎雲刻意放軟了腔調,
低頭靠近腿上這團暖呼呼的熱源細細呢噥著…既然這石頭老期望他能做個適齡
的小鬼頭,他就先試著從這一樁著手,耍賴磨纏也算是這身分該有的表現吧。
天哪!這小鬼怎麼發的出這麼膩人的聲音?自己沒給他吃錯什麼藥吧…從沒想
過這素來老成的小鬼頭竟會做出這麼有損形象的嬌兒舉止,莫磊不由地頭皮發痲
打了個冷顫,慌忙舉手捂耳挽救自己的小命,可惜再努力也只顧得了一邊不受魔
音荼毒。
「告訴我嘛,好啦~」忍了滿肚子的笑意,封擎雲將頭垂的更低,聲音呢喃的更
噁心,沒想到效果這麼好,就腿上傳來的感覺,似乎是已經把人嚇的真僵成了石
頭,看樣子再多磨幾下大概就可以搾出答案了。
不…會…吧…這小鬼是在幹嘛,這能叫撒嬌嗎?太恐怖了吧…雞皮疙瘩已經起了
滿身,濕暖的氣息卻依舊在耳邊留連徘徊,莫磊只能緊緊地閉起眼,催眠著自己
裝做什麼都沒聽見。
「莫磊~」再接再厲,封擎雲毫不意外地感到腿上趴枕的身子再繃緊了些,其實
說實在的他自己也忍的不怎麼好受,那滿腹狂漲的笑意就快要憋不住地破口而出
了。
「莫…哈哈….」再開口,封擎雲終於還是輸給了自己的忍功,一串串清朗的笑
聲再也顧不得目的未達地狂飆出口,總算還顧忌著莫磊的傷勢,沒整個人笑癱在
他身上…有多少年不曾這麼放肆地笑過了?竟是笑到連淚…也想恣意地飆出眼眶…
「臭小鬼!…咦?」咒罵了聲,惱羞成怒的莫磊倏地一個抬頭,正打算好好打賞
這不知好歹的小鬼幾把銀針嚐嚐,誰知一轉臉就讓封擎雲的那張漾染著燦陽般笑
容的俊臉給閃了心神,同時嘴上也像似拂過了什麼,一種微涼的柔軟觸感。
「…」幾乎是立即大動作地後仰直起身,燦爛的笑容猝然凝結在嘴邊,封擎雲怔
愕地伸指撫上了自己的唇瓣…剛剛是什麼東西擦過?暖暖軟軟的,怎麼回事?
一瞧封擎雲下意識的舉動,莫磊就知道剛剛刷過自己唇上的是什麼了,原來小鬼
的唇那麼軟,而且涼涼的好像夏天的涼粉塊般,可惜時間短的讓他來不及細辨那
是什麼味道。
味道嗎?嘿嘿…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悄悄地浮上了莫磊的頰畔,閃著耀眼火芒的
黑瞳亮的叫人心悸,瞥了眼仍在困惑中的封擎雲,他決定做件好事,回答這小鬼
的問題順便也回答自己的。
「莫磊?」突然無力地垂下了按在唇上的指掌,封擎雲才發現不知何時又被莫磊
釘上了制穴長針,也依然又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此舉的用意,只因這幾根針扎的位
置不太像是為他療傷的樣子。
「小鬼,想知道什麼叫不想浪費是吧?」揚起了唇弧,莫磊牙一咬忍疼地撐跪起
身子,魅惑地伸臂勾攬住封擎雲的頸項,將他徐徐地壓向自己。
「這眼…很漂亮」輕柔地在封擎雲眼簾上印上一吻,莫磊用著如夢般吟訴的聲音
低喃著,大眼中卻是漾著不相稱的狡黠神色「讓它埋在土裡當肥料…太浪費」
「這鼻…嘻,還蠻可愛的」豐軟的紅唇不急不徐地在這張精緻的容顏上游移著,
最後蜻蜓點水般緩緩拂過挺俏的鼻尖「讓它撞歪了塌扁…嗯,也太浪費」
「還有這唇…看來很甜」再往下滑行,終於來到那兩片令他想一探究竟的唇瓣,
這回莫磊可決心細細品嘗一番,好搞清楚小鬼的唇會是什麼樣的味道「如果就這
麼讓它摔的稀巴爛…就太暴殄天物了」
小小心地捧著封擎雲的左頰,莫磊微微偏首就張嘴吮住了那兩片雖然蒼白卻仍讓
他食慾大開的唇瓣,嗯,果然柔柔嫩嫩的好軟,誘使著他忍不住伸舌舔了舔,復
又不過癮般輕輕闔齒咬了咬,再又加重了幾分力道吸吮著。
感覺還真挺好吃的...細細啃咬著,莫磊顯然不打算放過這片唇上的任何地方,儘
管他覺得口舌間含吮的唇瓣似乎開始有些發熱,不若之前的冰冷,然而此刻他的
腦袋實在沒空去想這代表什麼。
愕然讓莫磊親著,或是說被他當糖般吃著,封擎雲發現自己竟是發不出了半點抗
議的聲音,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出乎意外合作地全然上湧,整張臉突然變的熱烘烘
地發燙,莫說那雙被啃吮的唇瓣只剩熱脹麻癢的感覺,就連腦子也被這熱度炙成
了漿糊般空茫茫。
明知睜的再大也看不見,一雙漆眸還是難得一見地睜了兩個大圓,封擎雲就這麼
一臉呆樣地任莫磊一口又一口吻著,除了滿臉像似著了火般的灼熱外,唯一還能
清醒感受的--只有胸口那不知為何狂跳的心音…
待續(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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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小莫莫先馳得點,算一勝
再不把這兩隻拎到砂糖裡浸一浸,魚就怕這身老皮得繃緊點挨刀了^^;;;
特別的日子魚當然得爬上來多po囉,耶誕節快樂!^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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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在記憶的對岸和遙遠的過去裡
為了保護心中所受到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
人們在思念的對岸和遙遠的未來裡
為了能夠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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