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生日記七─萍依水下
有時候我想，愛情這東西，永遠不屬於我。
May 26, 00
打開褐色的櫃子，拿出盛米的保鮮盒，一杯，兩杯，兩杯半，放入鍋內沖水洗滌。
刷拉拉的，白米都帶著透明，刷拉拉的，清濯的水裡捲起煙霧。扶著鍋沿把混濁
的水倒掉，再注入水洗透，一次兩次三次…直到我的心情平靜下來。
放入電鍋中，蓋下電鍋蓋子，喀啦那瞬間，我將自己的愁緒烹煮，待會，這些愁緒
都會化作白裊裊的蒸氣，濕潤的，高溫的蒸氣。
打開冰箱挑選今晚的食材，我切著蔥，對切再對切，然後用刀俐落的切成碎花。打
了兩顆蛋，鮮黃的蛋黃對碰著，我看著，連著放下的蔥花攪散。
我聽著水聲的笑聲從客廳傳來，然後把洗淨的菜丟到鍋中。
有一種不安在我心底形成。
不知道誰說過，這種患得患失的不安感，是伴隨著情感依賴而產生。因為對對方有
所付出有所求，所以便害怕失去，害怕摸不清那原本就無法捉摸的心緒…。
我想我的確是在害怕，害怕著水聲對我的故作堅強。
「我把碗筷擺好了喔！你要喝什麼？」
「果汁就好了。」將蛋鋪上盤子，灑上胡椒鹽，我遞給水聲。
我喜歡他的微笑，怯生生的帶著溫和的感覺。我喜歡他的眼睛，澄淨裡有濃厚的憂
鬱。我喜歡他的孤立，不安與自卑，那讓我心疼。我喜歡他的誠實，喜歡他的白皮
膚，喜歡他的細腳踝。我的喜歡沒有來由，莫名其妙…，但胸口發酵的，那建立在
不安感上的幸福，卻是真實赤裸地令我無法逃避。
「水聲，你想，我把水床換掉好嗎？」我將炒好的青菜擺入盤子，淋上香油，水聲
正好伸手接過。
默契，我想。
「疑？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只是想換，水床睡久了對身體也不好。」把煮好的飯從電鍋裡拿出
來，灑上一層三島香鬆，水聲總喜歡這樣吃。
「夏天睡不是很涼快嗎？你真的要換？」從客廳走回來，水聲順手端起了飯鍋。
「嗯，我明天下課就先把床裡面的水放了，你有空幫我嗎？」從冰箱裡拿出生菜，
以及沙拉醬，夏天的晚餐這樣就夠了吧。
「好啊，那你拆了水床要睡什麼？」水聲動手把鍋碗都洗起來，這也是我喜歡他的
一小部分。
「若是來的及，我早上先去訂套床具吧，最遲後天就可以送來。」
「嗯。也好。」
「要和我一起去嗎？可以選你喜歡的床。」
「為什麼？你選床關我什麼事？要我幫你付錢？」撩起一把水向我潑來，我也喜歡
臉紅的水聲。
「沒辦法，這床你也會用到嘛。」我往他身邊走去。「我們一起選床，下次Sally
來，你要跟我睡時才不會不習慣啊！」
「我…我睡沙發！」
「平常你也會跟我睡啊…。」輕輕的擁住他，水聲，什麼時候你才會接受呢？
「我有自己的房間，幹麻跟你睡…走開，我肚子餓了！」
「以後也會跟我睡啊…，這樣的投資實在划的來喔！」水聲的氣味，我也喜歡。
「我…那我不跟你睡了！今晚我自己睡！以後我也自己睡！」鬧彆扭水聲，我最喜
歡了…。
「不行！」我喜歡抱他的感覺。
「你說不行就不行啊？我今天就自己睡！」他用力推開我，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
「不…」還想再戲弄他，可是，水聲的肚子忽然咕嚕嚕響了。
「啊！痛！」我們同時低頭，往出聲的地方看去，兩個額頭就相碰了。
哈！默契吧！
結束了話題，我們吃飯，看電視，洗澡，對話，跟平常一樣。
於是，在妮可基曼對湯姆克魯斯說：“Let’s fuck！NOW！”時，水聲起身往房門
走去。
他說：「剛剛就決定了！我今天自己睡，以後也自己睡！晚安！」說完，他對我作
了個鬼臉，然後用力的甩上門，我只有苦笑以對。
所以我一把撈了打瞌睡的貓，鎖門關上燈，也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今晚，我想著，我要告別這個水床，告別，我對翔的思念。
我抱著掙扎的貓，一翻身，將牠困在懷裡。牠明亮的眼大睜，在月光下無聲地抗議
著。水流在床裡波動著，踢踢的眼看著我，我看著他，那就像當時翔的注視，默默
地訴說著什麼，我不了解的話語。
翔，過了今晚，我要將你留在過去，就如那晚你對我做的。
曾經我以為，愛情於我已遠離…。
曾經我以為，我的情感，在那一年便隨著翔埋葬在太平洋的另一端。
可是我遇見了你，水聲…。
所以，請留在我身邊…，即便是憐憫…。
別再，將我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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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已經開了頭，就作到結尾吧！
板上火氣挺大的，也沒什麼好說了！
我就認真的寫我的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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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擦去我不小心滴下的淚水
還會裝作一切都無所謂
《浪人情歌‧伍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