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eegy: 終於等到了！！！謝謝你！！一直在期待後續，無論多久都等 05/12 00:41
→ beegy: ：）怪獸好可憐喔（抱抱）瑪莎那麼保護阿信讓我很好奇到底 05/12 00:41
→ beegy: 發生過什麼事情XDDDD 05/12 00:41
推 fivz: 是小紅帽！！小阿信好可愛～ 05/12 01:05
推 mstying531: 這樣的怪獸好可憐 QQ 05/13 18:09
推 jcat26: 覺得有端倪了，期待下集>< 05/23 14:59
1.不知滷味為何物者，建議左轉噢。
2.架空注意。
3.團長主唱。
4.請愛用page down。
5.一拖拖了大半年，很感謝還在等這部的各位。不會棄坑，但真的需要時間，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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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空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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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春之柒
手上拿著提籃背上背著吉他，被瑪莎摔得不輕的怪獸也分不清楚流出來的眼淚到底
是因為生理還是心理上的難受。走近海灘邊看見石頭已經結束村子裡的集訓回到家，正
在海裡捕魚。瞥見石頭的怪獸下意識地想閃回森林裡，但哭得都忘了掩飾自己腳步聲的
狼族少年自然是引起了石頭的注意，早早就朝怪獸的方向看去。
將捕到的魚拔下魚叉扔進竹簍裡，發現怪獸沒依照約定維持人形，而是人狼形的樣
子。覺得不妥地皺起眉，又看見怪獸想躲，於是趕緊把人喊住，將魚叉扔在沙灘上後快
步走向怪獸。才想開口興師問罪怎麼才答應的事情就忘記，結果看見的是哭得一把鼻涕
一把眼淚的無助少年，只好將原先的疑問擱置，先關心是出了什麼事情。
「怎麼了？」看著怪獸哭得亂七八糟整身狼狽，石頭下意識地握住他臂膀關心。但
碰到怪獸手臂的剎那，整個背部撞傷連帶著手臂也不舒服的怪獸疼得瑟縮了下，哭得更
厲害了。石頭只好把人帶到海邊的漂流木椅上坐下來，邊安撫人邊細細問出事情原委。
怪獸抽抽噎噎地將事發經過娓娓道出，漸漸地也停止了哭泣。但眼眶依舊濕潤鼻頭
也紅了。石頭沉默了會兒，站起身來，然後用力朝怪獸右臉頰揮了一拳。
全然沒料到石頭會動手的怪獸自然是反應不及，直接摔在沙灘上。而相處了一陣子，
對石頭有一定信任程度的怪獸並未反射性地產生反抗動作，更因為心裡內疚而低下了頭，
小小聲道了歉，「……對不起。」
石頭蹲了下來，動作輕柔地把怪獸扶起來。剛被揍又被溫柔對待的怪獸一下子反應
不過來，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石頭對少年這樣的反應並不感到意外，專注地與怪獸
對上眼神，石頭不帶情緒地說：「這一拳，是打你沒遵守約定。」
怪獸輕輕地點點頭，更不敢看石頭。抿著唇，眼淚又掉下來。
輕輕嘆了口氣，石頭的語氣中多了些關心：「你還記得為什麼我們做這個約定嗎？」
「怕嚇到村裡其他人。」從事情發生那一刻就不停反省自己的怪獸立刻回答，石頭
卻搖頭：「那是我騙你的。」
聞言怪獸驚訝地抬起頭，石頭一臉意味深長：「村裡人大部分受過武術訓練，看到
狼族雖然只會謹慎但不會害怕。而你——是目前村裡唯一一個狼族，又還是小孩子——
你覺得要是他們看見你人狼型態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
「呃……」
「你才會是有生命危險的那一方。」
盯著怪獸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很銳利，不同於平時的溫文。怪獸一凜，細思石頭
話語裡的意思才意識過來石頭與自己的承諾竟是為了保護自己——而非怕身為狼族的自
己傷害人類。
瞬間明白了這件事情，一股酸澀從鼻腔擴散至腦袋，在理智意識到之前斗大的眼淚
已經從眼眶裡往下掉。這一哭根本就停不下來，長久以來從未被信任的委屈跟防備在一
瞬間被擊潰，取而代之的是原來依舊有人會為了自己著想的溫暖跟不可置信，同時卻又
還是想到了因為自己的得意忘形而受傷了的阿信，複雜的感受讓青少年一瞬間緩不過來，
只能藉由越發激烈的哭泣宣洩著情緒，怎麼抹都趕不上眼淚掉下來的速度。
對於少年憋不住的情緒石頭只是靜靜地讓他哭，雖然沒辦法感同身受但至少了然於
心。片刻間海灘上只餘下怪獸的啜泣聲、海浪拍打海灘的聲音以及偶爾傳來的海鷗叫聲。
等到怪獸哭得稍微平緩了，石頭回到屋內取了菸草又再回到原地。
「傷痛不痛？」點燃了菸草，石頭抽了一口。
怪獸抹去了眼淚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這個舉動讓石頭笑了，「暫時沒辦法
找瑪莎幫你療傷了，晚點拿草藥給你敷。」
怪獸搖搖頭，表示不介意。石頭瞬間沒意會過來意思，於是又補充：「你也別怪瑪
莎……」，怪獸依舊搖搖頭，「我沒有怪他。」
吐出了煙霧，石頭露出有點無奈的表情，「我知道瑪莎態度很差……雖然我沒辦法
告訴你為什麼，但他不是針對你。打從我認識他開始他就是這樣了，對阿信的過度保護
是我前所未見的，明明阿信是精靈普遍看不起的人類……」
那是八年前的事。
打小生長在自由人村的石頭，在有記憶前父母就不在了，是奶奶一手帶大的。在長
期的族群對立氛圍下，石頭與村內一群年紀相仿的同伴最大的消遣就是冒著風險以獵捕
狼族為樂。打架受傷是家常便飯，危及性命或者真的丟了小命也不會讓人意外。無論村
子裡的長輩們怎麼阻攔都沒有用，正值青春期的血氣方剛最不怕的就是危險、最不相信
的就是警告。
那日，石頭不顧奶奶的勸阻，在天氣惡劣下了大雪的情況下，依舊拗著性子跟夥伴
冒險去了。擔憂石頭的奶奶在天色逐漸暗了後仍等不到石頭回家，於是冒著暴雪出門到
森林裡找石頭。卻，糟糕的天氣對原先就因為過度操勞而有病根的奶奶來說不甚友善，
因此在一片雪白的森林當中逐漸發起了高燒，找尋孫子的腳步也越發緩慢。
就這樣遇上了出來替阿信尋找草藥的瑪莎。
看著石奶奶臉色潮紅呼吸也不對勁，瑪莎掙扎了下便揀了些需要的藥材，揹著說沒
兩句話就昏厥了的石奶奶回到自己的住處，細細照料了兩日直至確認無礙，才揹著石奶
奶回到位於海邊的家。
一進門果不其然受到了前兩天深夜回家不見親人身影，卻又遍尋不著因此相當著急
的石頭的攻擊，差點傷到仍在瑪莎背上的石奶奶。石奶奶還來不及開口替瑪莎解釋，瑪
莎已經一個側身閃掉石頭的拳頭，用疾風把石頭轟出屋外使之重重摔在沙灘上，毫不因
為石奶奶的驚叫而留情。
「你他嗎把我奶奶帶到哪裡去了？！自以為精靈了不起嗎？」打架輸人可不能輸陣，
更何況非我族類沒什麼好客氣的，癱在沙灘上的石頭因此撐起了身子大聲叫囂。瑪莎也
沒生氣，僅是冷冷地回：「你自己問你奶奶吧。」
老人家的特點就是愛聊天，再加上特別感激瑪莎的善心，這兩天石奶奶在瑪莎照顧
她的過程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解釋了個清楚，瑪莎差點連石頭最後一次尿床是哪一
年的春天這種事情都要聽到了。
石頭看向在瑪莎背上雖然意識清楚，但面色仍然蒼白的奶奶，語氣不善地開口：
「妳是跟這個精靈去哪裡啊？消失兩天。」
「錦航，不可以沒禮貌。他幫奶奶治病呢。」老人家帶著淺淺的笑容，感激地看了
瑪莎一眼，然後以長者的姿態訓斥孫子。但在叛逆期的孫子可沒管這麼多，從沙灘上爬
了起來拍掉身上的沙子：「妳要不講我就問他了。」
明明是對奶奶說話但卻沒盯著奶奶，而是瞪著瑪莎眼神當中閃出威脅的光芒。瑪莎
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有理說不清，眼前這青少年的無理取鬧可真的跟阿信鬧起脾氣的
時候差不多。
「要打架我奉陪。但你要不要先弄清楚奶奶的藥要怎麼熬？」再一個揮手又用風把
石頭掀翻在沙灘上，嘴角揚起惡劣的幼稚笑容，把身上背著的包袱扔進石頭懷裡。被挑
釁的石頭原先起身想反抗，但又被降落在自己身上的包袱給吸引了注意力。本著好奇心
打開發現真的是各式藥草與藥材，有些甚至是過去見都沒見過的稀有品。
警戒心降低了些許，石頭抱著包袱爬起來跟著奶奶與瑪莎一起回到屋內。被放下來
了的石奶奶熱心地拉著瑪莎在窄小的石屋內介紹這說明那，轉身就要去燒水泡花草茶招
待瑪莎，瑪莎客套地婉拒讓奶奶先坐下來休息，對上石頭仍舊懷疑的眼神：「你不是要
害我們吧？」
瑪莎毫不客氣地對石頭翻了一個大白眼：「害你我有什麼好處？我又不是狼族會吃
人。」
「……要我們跟你簽契約？」石頭再問，而瑪莎這次懶得理他了。把藥包從石頭手
上搶過來，攤開然後一一說明要怎麼處理，語氣雖然不耐煩但很謹慎，而且盯著石頭眼
睛，大有要石頭認真記清的意思。
雖然對於瑪莎的防備心還是很重，但就著瑪莎的態度石頭還是留心注意了說明，不
過嘴上還是不認輸，於是嘲諷道：「你這麼厲害幹嘛不留下來照顧奶奶？」
「我還有人要照顧。三天後我會再過來……需要嗎？」這次沒有挑釁地回嘴，而是
簡單說明了情況但又沒想讓人繼續追問下去的冷然，不過依舊放不下擔心所以問了句。
面對瑪莎的成熟石頭有些面上無光感受到自己的幼稚於是撇頭沉默，石奶奶連忙感激地說
「哎唷哪就麻煩你了。」，轉身又想拿點風乾的乾貨讓瑪莎帶回去。瑪莎有禮地婉拒過
後沒有多做停留，真的也依約在三天後出現回來確認石奶奶的病情有沒有進展。
雖然因為奶奶的狀況真的有好轉，因此石頭對瑪莎的敵意稍減，但說對這個精靈完
全沒有好奇心可是騙人的——畢竟在自由人的眼裡，精靈從來都是高傲、自以為是，且
對於人族跟狼族呼來喚去的「高等物種」，對人族這麼友善的石頭可是第一次看見。
偏偏問奶奶又問不出個所以然，被揹去照顧那兩天幾乎都待在房間裡，瑪莎嘴裡那
個「還要被照顧的人」根本就沒見著，也說沒看到其他精靈，不禁讓石頭猜測起瑪莎是
否是獨居，又或者那天被奶奶帶回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他的居所。
「奶奶的身體要長期調養，所以……喂！你有沒有在聽啊？」跟石頭說明到一半，
瑪莎發現眼前少年似乎走神，於是不爽地提醒了句。被不悅的口氣給喚回神，石頭淡淡
地喔了一聲表示有聽到，沉默了下終是在認識滿一個月這天開口問：「你幹嘛對人類這
麼好？」
瑪莎愣了一下，似乎沒預料到石頭會問得這麼直接，想了一下之後才開口回答：
「有人規定不行嗎？」，沒給正面答覆，大有想讓石頭把對話繼續下去的意思。被挑起
了談話興趣，少年沒多細思便直率地說，語氣裡大有輕蔑精靈此舉的意思：「精靈不是
都瞧不起人類？」
聞言瑪莎嘴角揚起一股不明顯的弧度：「我是精靈，但我並不這麼想。那個『都』
字可以拿掉了。」接著話鋒一轉又將焦點帶回奶奶的病情上，石頭這才知道奶奶的病情
不是三五個天可以痊癒的。因為長期勞務忙碌再加上操心自己的關係早落下病根，沒調
養個幾年治療根本，一點小感冒都可能引發重度肺炎。
瑪莎回去後石頭才意識到，瑪莎或許是打算長期替奶奶看診了。意識到這點的時候
著實訝異，態度用說的簡單，用做的可不容易。而接下來約定好來看診的日子瑪莎從來
沒有失約過，也從來沒向石頭要過什麼報酬。頂多偶爾收下奶奶自製的醃菜、乾貨或者
石頭捕到的魚，但卻從來沒有一次留下來吃飯，停留的時間也都不長，唯一的堅持是看
診的時候石頭必須在場。
起初石頭對於必須為了這事減少跟朋友出去玩的頻率感到不滿，但為了奶奶也就勉
為其難地待下來。後來漸漸發現瑪莎不止對醫術非常在行，話語間透露出各方面的豐富
知識都讓石頭不自覺仰慕起來，也更有興趣多跟瑪莎聊上幾句。
「……你到底幾歲？」某次，石頭終於壓抑不住好奇心開口問。瑪莎看來只比自己
大個幾歲，頂多二十出頭。但說話的口吻、隱約讓人感受到的生命經歷都讓石頭覺得絕
對不只如此——更何況精靈族的年齡從來不是外表上可以準確判斷的。
「呃、問這個幹嘛？」
「就好奇。」
「四十。」
正喝一口水的石頭聽到瑪莎的回答不小心把水噴在沙灘上，見狀瑪莎笑出來。
「幹嘛、不行喔？」
「你根本詐欺！」
少年浮誇的言語意外地讓瑪莎大笑起來，沒了平常漠然的模樣。石頭才突然意識到
眼前這個人或許並非表面上看來的這麼「成熟」，說不定只是因為生活所需所以暫時把
那面藏起來了。
也因為這次的互動，後來兩個人的距離近了很多。從原本只是瑪莎替奶奶看病的醫
病關係，到後來有點像是朋友了，每次見面總會多花點時間聊天。不過瑪莎停留的時間
依舊不長，也還是只多了那麼十幾分鐘就又急著走。石頭一直沒好意思問，直到認識半
年多的那一天，瑪莎按照慣例依約帶藥過來給奶奶看診。
這次不同的是，瑪莎手邊牽了一個皮膚比一般人族來說較為白皙、體型也較矮小的
男孩——但看那耳朵確實是人族沒錯，而且身上還穿著象徵著契約的紅斗篷。
「這是……？」
「阿信，這是石頭……哥哥？」
低著頭瑪莎喚了男孩的名，並向男孩介紹石頭。還在端詳男孩的石頭瞬間覺得有什
麼不對所以回神，「欸欸欸等等等！不要哥哥！好怪。」語畢蹲下身與男孩視線齊平，
裝作大人地朝男孩伸出手：「嘿你好。我叫石頭，你叫阿信，對嗎？」
男孩有著漂亮的蜜棕色髮絲跟雙眼皮，左眉骨上有顆小痣。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
所措地抬頭看向監護人。瑪莎朝著阿信點點頭，示意沒問題。男孩才怯生生地握上石頭
溫暖粗糙的雙手，奶聲奶氣地回答：「對，我叫阿信。」
這是石頭跟阿信的第一次相遇。
從那次之後每一次看診，瑪莎都一定會帶著阿信。久而久之原先怕生的阿信也跟石
頭還有奶奶逐漸熟稔起來。尤其奶奶的廚藝是一等一的好，雖然吃得簡單但若再配上瑪
莎用醫術額外跟村裡人換來的食材，總能讓正在長大又總是嘴饞的阿信多吃掉幾碗飯，
每每留下來都狼吞虎嚥連形象都忘了，搞得瑪莎直搖頭、石奶奶笑得合不攏嘴，阿信也
因此跟石頭祖孫倆更親近了。
只是相處久了石頭逐漸發現，即使瑪莎已經算是跟自己還有奶奶非常熟稔了，但從
來就不曾讓阿信離開過他的視線一步。偶爾瑪莎跟奶奶聊得起勁的時候，石頭會提議想
帶阿信去森林裡或者海裡玩耍。這種時候瑪莎總會思考一會兒，皺起的眉頭看得出來在
猶豫，但最後的答案總是「不要好了」。奶奶這時候就會很體貼地跟瑪莎說「那不然我
們也去森林裡走走吧」，四個人大手拉小手順勢去採摘點可食用的野菜；或者移駕至海
灘上繼續話題，讓瑪莎能安心地看著阿信在浪花裡跟著石頭學游泳。
雖說看得出來瑪莎的確就是阿信的監護人，大概也是阿信身邊唯一的「親人」了。
但認識也快兩年了，互動上都已經比起初要自然許多，瑪莎總還是不放心讓阿信單獨跟
石頭還有奶奶相處。石頭並不是對於自己跟奶奶不被信任而感到不滿或者被冒犯，因為
石頭並不覺得瑪莎對於自己或者奶奶有任何可能對阿信不利的質疑，相處下來也發現瑪
莎並不如起初以為得生冷，除了嘴巴犀利了一點外其實意外的好相處。那麼其實思考到
最後結論就只剩下一個——瑪莎擔心阿信會出事。
具體會出什麼事情石頭也能猜個幾分，在〈正義之詔〉這個詔令下，人族早給精靈
族、狼族欺凌得毫無尊嚴可言。而不願臣服於精靈族之下的自由人，則必須隨時面對狼
族可能的來襲，所以自由人的村落也必須在一次次的浩劫當中一次次搬遷。自己的父母
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過世的，而石頭也早就數不清這到底是第幾個他們選擇定居下來的
村落。
自由，是需要付出極高代價的。
所以看到阿信這麼小就跟瑪莎訂下契約，身邊也沒有其他人族親人照顧，瑪莎何以
對阿信這麼慎重的背景大概跟自己八九不離十吧。只是瑪莎對於阿信的態度很耐人尋味
——或者說瑪莎相較於其他總是自認為高高在上的精靈族，對於人族的態度實在是親切
得過份，而對於阿信更是呵護萬分。雖說石頭沒看過瑪莎跟其他精靈互動，但石頭猜想
以瑪莎的個性，對於精靈族的態度大概也不會跟對人族有什麼區別吧。
一直到那一年秋天，村裡舉辦祭典慶祝小米的豐收，石頭邀請瑪莎跟阿信一同參加
的時候，才終於逮到機會開口問。
雖然開始會在村裡替村人做初步的看診療傷，但畢竟跟村人還不太熟悉，所以瑪莎
坐在廣場邊邊，看著篝火燃燒、村人們唱歌喝酒，有一搭沒一搭地邊喝著小米酒跟石頭
閒聊。但石頭看得出來瑪莎喝得很節制，大有想保持絕對清醒狀態的意思。
阿信吃飽過後因為村裡的孩子們忌憚瑪莎精靈的身份，所以不太敢跟阿信接觸，因
此也沒跟村裡的孩子們一起去玩，而是趴在瑪莎腿上睡著了。石頭看著瑪莎輕撫著阿信
的髮絲一臉放鬆，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問，但也抱持著瑪莎有很大機率不會回答的心理準
備。
「所以你跟阿信為什麼會湊在一起？」又幫瑪莎在木碗裡倒了點酒，石頭開口問。
瑪莎看著石頭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像是早就石頭會開口問一樣。
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稍微用力揉了揉阿信的頭髮，捏了捏那白皙軟嫩的臉頰，
確認阿信真的睡熟了以後，才藉著些微的醉意，娓娓向石頭道出緣由。
「————我在想瑪莎會願意說，可能是因為那天真的有喝點酒。不過即使在那種
情況下，他還是先確認阿信已經睡熟了聽不到我們聊天內容，才真的把事情都告訴我。」
「那——」
「不過，我暫且不會跟你說。因為這是瑪莎跟阿信的事。所以或許有天，你自已去
問瑪莎吧——或者阿信？我不太確定他到底知道多少。」抽了口菸，石頭幽幽地道。
怪獸有些失望地「喔」了一聲，大有故事聽到一半硬生生被截斷的失落感。而且，
怎麼可能有機會問瑪莎啊……說不定，瑪莎以後再也不會讓阿信跟自己見面了。
想到這裡，原先已經因為聽故事而平復了大半的情緒復又波動起來。狼族少年咬住
了下唇吸了吸鼻子，憋住情緒以免再次哭出來。
看著怪獸這反應石頭笑了出來，輕拍怪獸的頭當作安慰，聲音暖暖低低的，將菸霧
從口中吐出：「我只能告訴你，知道發生過什麼事情之後，你會理解瑪莎為什麼對阿信
是這個樣子了。」
頃刻之間，兩人沒有再開口說話。直到少年的肚子因沒吃午餐而發出咕嚕咕嚕的
叫聲，石頭便起身打算去替怪獸張羅些吃的，也差不多該拿草藥出來幫怪獸做簡單的療
傷了——雖然跟瑪莎的醫術比起來實在上幫不太上什麼忙。
「我去弄吃的，你再休息一下吧。」端詳了下怪獸臉頰上被自己打得有些腫起來的
傷，還有後背的撞傷，石頭說。怪獸原先想起身幫忙，但聽見石頭這麼說也就不勉強，
轉而坐在沙灘上背靠著漂流木樹幹，望著遠方的海平線發愣。
「暫時先別去找阿信了，瑪莎的氣會消的，給他一點時間。」石頭補充道，怪獸聞
言沒再說話，乖巧地點點頭。
這事情畢竟要算自己頭上，再加上剛剛石頭說了那些日子跟瑪莎的相處，就算不能
體會也至少能理解。經過石頭的安慰雖說好像真的可以稍微相信還能有機會跟阿信見面，
但想到阿信身上的傷，即使阿信打包票說真的只是小傷，瑪莎一下就能治好，但少年還
是擔心起來，又無聲地流下擔憂跟懊悔的淚水，默默在心裡祈禱阿信真的能沒事。
然後再悄悄地盼望——如果可以的話，還能再見上一面。
至少確認你真的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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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日交際、閃爍仍舊點綴靛紫天空之時，我願陪著你一直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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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何想跟薰說的，或者因為薰的文字想說些什麼的，可以來這裡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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