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回家（下）

[Katastrophe (啊。)]

每當連續假期似乎總是過得特別快……但對青年來說，這句話完全可以往相反方向解釋。



在三天近乎完美的歡欣偽裝和始終揮之不去的猶豫困擾下，好不容易撐到收假，把行李整

理好拿到門邊的櫃子上，青年輕輕吁出一口氣。



吃完中餐，下午就要出發了。這是最後的機會。



但是，真的要說嗎……



即使前一天在籃球場的對話讓自己增加了些許信心，但青年其實知之甚明。



那段話，是弟弟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說出口的。他也許只是察覺了兄長為了什麼在掙

扎著，卻不知道原因是什麼、後果又有多……好吧，嚴重。



青年甩甩頭，對自己苦笑了一下。



之所以會這麼猶疑不決，就是因為其實還沒能真的想清楚吧。又或者，套一句男人先前的

說法——還不夠無良。



既然如此，也就不急著在這次說出口了。雖然再下次的機會恐怕遙遙無期，但是……認真

看來，說與不說，似乎也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實益。不說，一樣過得好好的；說了，也不會

因此就天下太平。



終歸只是自己的問題而已。不想再繼續這樣虛偽欺瞞的雙面生活，卻又無法承擔可預見的

後果。



「哎喲，一個人不講話站在門口是在想什麼啊，」婦人帶點揶揄的聲音突然由背後傳來。

「是不是在想馬上就要回學校去了在捨不得家裡啊？」



青年轉身時，臉上已經是一個燦然的微笑。他向前幾步接過母親手中的盤子在桌上放好，

同時由桌上已經擺好的菜餚中選了比較好下手的一道，直接伸出手指光明正大地捻起美食

放進口中。「今天在客廳吃嗎？我是捨不得媽媽煮的好菜啊！好香燙燙燙……」



「你這個小孩怎麼這麼愛吃啊！連拿雙筷子都等不及！」嬌小的婦人啪地一聲打在青年的

手背上。看自己兒子一邊大呼小叫著假意喊痛一邊繼續乘隙偷吃，忍不住笑開了。「在客

廳可以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啊，先叫其他人下來吃飯啦。」



「哦。」青年看婦人笑瞇了眼走回廚房，微不可見地輕嘆一聲，然後揚高聲量。清亮的嗓

音傳遍了四層樓高的透天厝。



「吃飯了！」



「吃飯吃飯我肚子餓了！」隨著紛亂的腳步聲衝下樓的是明顯坐在書桌前枯等了很久的馬

尾少女。她熟練輕巧地從青年手中搶過飯匙，依照每個人的飯量盛飯，被擠到一邊的青年

只有乖乖聽從使喚端碗的份。「二哥呢？」



「這裡。」高瘦男孩按照慣例冷著一張臉斜倚在牆邊，接過少女瞪他一眼以後遞來的碗，

面無表情地走出廚房。



青年跟著走到客廳，看男孩把碗筷都擺好，打開電視坐下，少女和婦人也先後從廚房裡走

出來，不禁開口問：「爸爸呢？」



「他在四樓。」男孩的臉上略過一個轉瞬即逝的冷笑，所有的諷刺都在婦人抬起臉的那一

刻收得乾乾淨淨。「你最好親自到樓上去叫他。單純在樓下用喊的，他是不會下來的。」



婦人剛坐下，馬上又站了起來。「我去叫爸爸好了。」



「妳的腰不是又在痛了嗎？我去就好了。」青年把婦人按回椅子上，接收到一旁少女傳來

無奈的警告眼神，仍然一無所感似地輕笑著往樓梯走。



他爬上長長的四樓，輕輕敲了兩下門。門裡傳來低沉而嚴肅的聲音。「什麼事？」



「吃飯了。」青年謙恭地回答，心裡明知依剛才的聲量，對方早就知道自己來意，卻還是

要裝作什麼都沒聽到地擺足一家之主的架子。耐心地等了半晌沒有得到回應，青年又嘗試

著敲了兩下門。「……吃飯了？」



門裡傳來喀地一響像是什麼東西被重重放在桌上。再聽到的聲音裡已經夾帶著沉鬱的悶悶

火氣。「哉啦！同樣的事情說那麼多次是在幹嘛！男子漢大丈夫跟你媽一樣囉嗦！」



青年微微一愣，苦笑著走下樓，對一冷一熱分別投來同情眼光的弟妹們搖搖頭，示意大家

皮繃得緊一點。



父親大人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而母親只是帶點小小的疲憊，依然溫暖地微笑。



幾個孩子交換了視線，一面看著電視裡的美食節目，一面和婦人輕聲談笑著試圖把氣氛弄

得輕鬆點。直到飯菜都半涼了，沉沉的腳步聲才由樓梯口傳來。



中年男子一臉冷峻地在正對電視的位置上坐下。大家好不容易端起碗來準備開動，他坐下

之後的第一件事卻是伸手拿過遙控器轉到新聞台，然後把喇叭音量調大。



「爸……有點太大聲欸……而且人家看美食節目看得好好的，吃飯看新聞會消化不良啦…

…」



男子對少女帶點撒嬌意味的話語置之不理，只是沉著臉把遙控器放在自己手邊，開始吃飯

。



客廳裡籠罩著一片低氣壓。青年看著低下頭猛扒飯的弟弟和頗感不平卻不敢多說一句話的

妹妹，不落痕跡地拿新聞裡的社會案件作開場白引起話題，一面吃飯一面討論了起來。幾

句話過後，雖然桌前某人還是控著一張臉硬是不開口，氣氛卻明顯鬆動了許多。就連原本

只是手足無措地微笑的婦人也提起了興致，幾個人從電視新聞裡擺明了被媒體拿來過分渲

染的社會案件，一路討論到媒體的社會責任、現況下的社會經濟情勢、個人或親友的親身

經驗以及當前的法律規定。



正當青年在婦人和少女的詢問下仔細地講解現今實務通說對於刑法強制猥褻罪和性騷擾防

制法的適用差異及爭議時，先前一直保持沉默的中年男子突然重重把碗筷往桌上一放發出

令人忍不住擔心瓷碗會就這麼碎裂的巨響，開口大罵起來。由他口中冒出言語的速度之快

、情狀之突兀，讓其他四人無不驚訝地看向這位所謂的一家之主，一時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



「……法律法律法律，滿口講的都是法律。」中年男子嚴厲地怒視著自己的長子。「這個

世界上除了法律以外還有其他許多更重要的東西。情理法情理法，法律還得排在人情和義

理之後，不要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待在象牙塔裡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什麼都不管……」



青年眨眨眼，試圖理解父親話裡的邏輯。意思是，為了人情義理，該無罪的應該判有罪，

該有罪的應該判無罪嗎？還是這時候應該從社會文化生物本能等各層面探討犯罪的成因和

政策方針？



眼見父親突如其來的怒火根本全無理由，青年張開口想要釐清，卻在嬌小婦人懇求的眼光

下，乖乖閉上嘴低頭扒飯。中年男子的怒氣卻全然沒有平息的跡象。任何接連播報的新聞

事件都可以讓他再度爆出莫名其妙的偏頗評論和幾乎像是挑釁的攻擊言詞。最後乾脆無視

婦人懇切低聲的安撫，把話題一路拉向了前陣子剛在台北舉行的同志遊行。



「就算當時全台灣都在風雨飄搖地作防颱準備，那些噁心的娘娘腔還是完全不在意地遊街

嘛，」中年男子充滿譏諷不屑地笑笑。「妖裡妖氣地在大庭廣眾之下扭屁股，好像怕自己

還不夠丟人現眼一樣非得打扮成那副德性，只怪颱風來得不夠早沒能讓那些人都躲回自己

悲慘狹隘的世界裡……」



青年望著自己的父親，腦中啪地一聲，像是有什麼斷裂似地一片空白，幾乎無法相信那張

從小看到大、年復一年逐漸增添歲月痕跡的臉上竟然會出現那樣醜惡扭曲的表情。他還來

不及回應，只聽見少女已經憤憤不平地嚷了起來。



「爸爸你太過分了，同性戀也和異性戀一樣是人啊！為什麼他們不能站出來爭取自己的權

利……」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人權主義者，他們才會那麼猖狂！」中年男人示威似地對青年冷笑

了一下，繼續用壓倒性的聲量發表充滿歧視和侮辱的言論，蓋過少女努力的試圖論述。



就在父親和妹妹爭論得臉紅脖子粗、母親和弟弟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才好

的時候，青年突然微微地笑了起來。



多麼可笑。



只因為自己向來以個人情緒操控綁架整個家庭的技倆不如往常有效，於是覺得自己的地位

受到動搖，只能用挑動爭吵和發怒來逼迫配偶子女乖乖退讓，重新鞏固自己身為一家之主

的威權嗎？



只聽自己想聽的話，全盤否認他人的獨立思考和人格，要的只是唯唯諾諾的應聲蟲，然後

抱怨著，為什麼自己和子女家人間總是隔著一段距離。



真正停留在狹隘的象牙塔裡、甚至壓根不曾想過要走出來的人，是誰？



一個淡淡的微笑，頓時讓整張餐桌的空氣都凝結了。



良久，才聽見男子染著陰鬱怒火的聲音，由齒縫中擠出來。「什麼事情這麼有趣，你要說

出來跟大家分享嗎？」



「……是的。」青年的眼光略過母親擔憂的表情和弟妹的驚訝之色，回到父親的臉上。「

有件事，我想你一定會很感興趣。」



他輕輕地笑了起來。「我就是你口中妖裡妖氣的噁心娘娘腔。」



客廳裡一片靜默，只有電視裡新聞主播依舊帶著笑容，不疾不徐地繼續延續毒奶粉事件的

相關報導。



「你說什麼？」



「我說，我就是你口中妖裡妖氣的噁心娘娘腔。」青年毫不畏懼地直視父親的眼睛。「我

是同性戀。」



卻不敢轉過頭去看看另外三個人此刻的表情。尤其不敢看見母親的臉。



翻來覆去地考慮了那麼久，終於決定了保持沉默。卻在此刻說出口。



這真是個最壞的選擇。



「你……」中年男子緊緊抓著椅子扶手，用力到全身都在發抖。「……你這個……」



像是太多的憤怒找不到言語可以表達，他揚手給了青年重重的一巴掌。青年不躲不閃，被

打得整個人偏向一邊，卻還是淡淡地笑著。



「你知道嗎？我一點也不痛。」青年站起來。「比起這個巴掌代表的意義，根本不算什麼

。」



婦人蒼白惶然的聲音此時微弱地響起。「……弟仔你是開玩笑的吧？你從小一直是個乖小

孩啊……是、是你在外面認識了什麼不好的朋友才被影響的嗎？是不是上次那個、那個學

長……」



青年溫和卻傷感地望著母親笑了笑。「自從高中開始有了這方面的意識，我就一直是個同

性戀。與他人無關。」



我，就是我。也只能是這樣的我。



「不、不可能……」婦人站起來抓住青年的手。「我們去看醫生……你只是暫時生病了、

一定是被什麼人影響、是什麼地方想岔了所以以為自己有那方面的傾向……醫生會把你治

好……」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被另一聲怒吼打斷。



「不要拉他！」中年男人跳起來，一把將兩人分開。「我沒有這種丟人現眼的兒子！我的

家裡沒有這種人！都是妳從小讓他跟在妳身邊，要他照顧弟弟妹妹把好好一個男孩子弄成

這副德性……」



「這和媽媽沒有關係。」青年定定地看了被強迫扯開滿臉淚水的母親和擋在中間暴跳如雷

的父親一眼，瞥向臉色蒼白的弟弟和驚愕到不知所措的妹妹，點點頭。



「爸爸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走到門邊背起行李，推開門就要往外走。



「你以為你要去哪裡！」身後傳來吼到幾乎要變調的嗓音。「你敢踏出大門一步，就不要

再回來！」



青年腳步一頓，緩緩轉頭望向客廳裡的家人，把眼前所見深深地印在腦子裡。他輕輕地笑

了起來，眼神裡卻終於沒有了慣常偽裝的歡欣，只剩下淡淡的哀傷。



「既然不再是這個家庭的一分子，我還有什麼理由留在這裡？」



我會繼續往前走。也只能繼續往前走。



他轉身往外走，聽見背後同時傳來少女和父親的聲音。



「大哥！」「不准叫他！」



青年站定，半側過身，看著扶著門框含著淚水的妹妹。他清晰而低聲地開口，明知此時的

一字一句，屋內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替我向媽媽道歉。很抱歉把美好的國慶假期搞成這個樣子。也對不起妳和阿弟，留下這

樣一個爛攤子讓你們承受。這並不是我的本意。」



請原諒我無法再忍受表面平和的虛偽，也無法繼續停留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掙扎。



只能道歉。因為在經歷了這麼多以後，終於不再為了自己之所以是這樣的自己，在暗夜裡

哭泣著愧疚抱憾。



「話說回來，即使我就此離開再也不回來，血緣的鏈結依然不可能就此消滅。」



「所以，」青年突然笑了起來。「叫爸爸把登報脫離親子關係的錢省下來，那是沒有用的

。不管作了什麼聲明或沒有意義的手續，在法律上，我們永遠是親人。」



「在我的心中，也一樣。」他微微一點頭，轉身離去。



再也沒有回頭。



耐心地等到票定時間依照原定行程坐上火車，從一片擁擠充滿收假人潮的車站走出來，看

著恍若隔世的街道和車水馬龍的喧囂，青年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隱約的微笑。



終於知道，男人當初在述及自己的過去時，為什麼還能帶著笑容。



也許只是因為不這麼作，就無法抑止眼中的淚水吧。



走到學校停車場牽了車，深吸一口氣，順著漸漸亮起的路燈沿著熟悉的路線騎去。



遠遠看見大樓窗台透出一盞盞燈火明滅，壓抑著激動的情緒把車停好，等不及電梯就低著

頭走向樓梯間開始往上爬。繞過一圈又一圈，不顧暈眩的欲嘔感，掏出鑰匙打開門。



幾乎就要出口的聲音哽在喉間，迎接他的是一室漆黑的寂靜。



不是說好了，要等我的嗎？



不知不覺間，一直強撐著的肢體失去了力氣，青年頹然坐倒在地上。



再也不能思考。再也無法忍耐。



客廳的燈卻亮了。明顯是午覺睡過頭了的男人從臥房裡走出來，揉揉眼睛。



雖然自己什麼也沒說，眼前的男人卻像是什麼都知道，溫柔而美麗卻帶點傷感地微笑起來

。他走到青年面前，蹲下來，張開雙臂。



「你回來啦。」



青年閉上眼睛，感覺熟悉的溫暖和氣息將自己整個包圍。



「嗯。」他伸出手臂，緊緊地回擁。「……我回來了。」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其他能夠稱之為「家」的地方可以回去了。



只剩下你……



斷斷續續地聽完所有的述敘，男人嘆著氣輕吻上青年的眼簾，看他瑟縮了一下，有些心疼

。



承載了太多無法落下的眼淚，就連眨眼也會痛。



「閉上眼睛休息一下。」



男人溫醇的嗓音安撫著青年疲憊的神經，他難得乖順地閉上眼，靠在男人的懷中沒有動。



「所以你……再也不回去了嗎？」



「是吧。」青年笑得很灑脫，眉間不經意的輕蹙卻洩露了真正的情緒。男人看在眼裡，只

是靜靜地撫上青年的眉心。



「搞清楚，」青年依然閉著眼睛。「我可不是為了你才這麼作的。我是為了我自己。」



男人沉默了一下，輕輕地笑了起來。「你確定嗎？連一點點也沒有？」



「確定。」青年睜開了眼，定定地望著男人。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男人輕嘆著，不再堅持下去。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深秋的晚風帶來一絲微微的寒意。明明這個南部城市的白

天裡，還是那樣的溫暖炎熱。



冬天，馬上就要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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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拖稿了對不起……希望還有人記得前一篇在講什麼 m(__ __)m

似乎花了太多篇幅在家庭的描寫，幾乎要變成親情劇了XD

關於故事中間對同性戀的謾罵，是為了故事的衝突性。
我已經儘量減少描寫了。如果有任何人因此感到不舒服，在此致上最大的歉意。

那並不是我寫這個故事的用意。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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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64.254.231
※ 編輯: Katastrophe     來自: 61.64.254.231        (10/20 00:14)
推 kcetair:Q口Q  我好心疼!!來給姐接拍拍吧!!!(被拖走)
推 aizora:很好看～～
推 pinocchou:這爸爸跟我爸有像到＝　＝＋
推 karenwolf:這樣的父親阿...心有戚戚焉(拍拍) 但留下來的人好可憐
推 Fully:與標題"回家"相呼應 很恰如其分的情感描寫 青年回到有血緣關
→ Fully:係的家 卻找不到應該有歸屬感 只能回到他與男人的"家" 卻是
→ Fully:真正有意義的"回家"  與家人的衝突也不算意外 畢竟遲早都會
→ Fully:說的...(吧?) 那種與親人得不到共識的空虛感很真實 寫得真好
推 masadomoto:這爸爸跟我媽媽有像到…
推 dcain:青年爆發的點我覺得安排的很好，雖然前面都是在淡淡敘述，但
→ dcain:可以感受得出來那樣的家庭帶給人的壓迫跟不快樂不自在，所
→ dcain:幸的是青年還有男人這個可以歸屬的地方，也是因為有男人的存
→ dcain:在，青年才可以踏得出來...很喜歡這系列：)///
推 diamo:很多家庭的組成模式就是這樣的(遠目) 看這篇真的很心酸
→ diamo:在電腦前都差點要出聲反駁了大半夜的情緒激動 k大你寫得真好
推 selfexile:眼睛都酸酸的，要哭了T^T
推 saraclaire:發人深省 :)
推 Dotsu:造詣不好的我只能用很好來表示!!!!!

謝謝大家的推文……

因為這篇實在被我醉生夢死地拖了太久（毆飛）
故事不斷在腦中重演的結果，就是到了後來一整個燃燒殆盡情感枯竭……

這是我第一次感受不到自己寫出來的文字帶了什麼感覺、用了什麼筆調，
只能無意識地任憑文字一直從手指底下跳出來……
如果有帶給看到文章的讀者一點點觸動，那真是太好了O_Q

（這同時也相當程度地安撫了我的學期報告被評為「文筆太爛難以理解」的心靈創傷XDD）

感動之餘，此刻充斥在腦中的想法就是----

還好大家沒有太嫌棄這段主軸偏離到幾乎要變成親情劇，主角之一還被邊緣化的情節<囧>
（還是其實有嫌棄只是沒說出口？沒關係我會自動忽略這個殘酷的事實XDDDD）

……因為我想說的故事，其實還沒說完……（對不起我是個囉嗦又不乾脆的人orz）

所以還是那句老話。謝謝大家看到這裡。我們在下次的故事裡再見囉:)

※ 編輯: Katastrophe     來自: 219.84.182.217       (10/20 22:22)
→ Fully:男人可是無良律師啊～XD 平常欺壓夠多了 偶爾被邊緣化ok啦XD
推 clearmoon:青年家裡的情況某程度來說真是寫實,看他忍著淚終於回到
→ clearmoon:和無良律師共同的家,跟著鬆了一口氣,想拍拍他的肩膀
推 seasonclhs:看著青年家裡的情況真的很難過…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