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atastrophe (啊。)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晨泳（下）
時間Sun Aug 17 20:24:39 2008
青年醒來的時候，瞬間有種不知身在何處和今夕何夕的不真實感。
男人隔著枕頭靠坐床頭正在看書。陽光隔著窗紗間接照進來，沒有炙人的熱度卻映得一室
明亮。整間屋子安靜卻不如往常的寂然，只有輕輕的翻頁聲時而不時短暫劃開此刻的寧靜
。
「幾點了？」
男人聞聲在書頁間夾入書籤，放下書。「還不到吃中飯的時候。」
「從什麼時候開始人類計量時間的單位變成食物了啊……」聽著男人低沉的笑聲，青年重
新閉上眼，小小放縱地感覺男人的手指玩弄著自己的頭髮，賴床。
「我說啊……」
「嗯？」懶懶的不想開口，只意思意思發出鼻音表示聽到了。
「有需要為了減肥把自己弄得這麼累嗎？」
「沒辦法以前持續有運動習慣一停下來就很容易變……」青年突然睜大眼睛瞬間清醒。「
我剛才說了什麼？」
眼前的男人笑得一臉壞心。「你說呢？」
「你、你竟然趁我剛睡醒神智不清套我的話！」青年不敢置信地張大嘴，才剛開機就開始
高速運行的腦子裡全都是刑事訴訟法的相關名詞飛來飛去。「這很明顯是誘導詰問吧？你
平常這樣出庭不會被檢方聲明異議嗎就算是偵查犯罪嫌疑人這也算是不正訊問禁止範圍不
能採為證據啊……」
「突然莫名其妙地堅持要每天晨泳一小時、明明餓著卻不吃早餐、把自己弄到肌肉痠痛，
實在很難不讓人直接推測到減肥啊。」男人無視於青年的抗議，依然用平靜的語氣陳述事
實。「但我無法理解的是，你突然這麼決定的動機是什麼。」
「畢竟你一點也不胖，甚至就我的標準而言還有點太瘦了。」男人捏捏青年的腰際，引發
還趴在床上無法抵抗的青年一連串反射性掙扎。「而就我對你的認識，你應該不是會追求
無謂事物的人。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請告訴我你這麼作的動機是什麼。」
「……要不然呢？」青年不服氣地揚起臉面對依然慵懶倚著枕頭的男人。
「要不然我就每天早上作到你下不了床。」
平淡的語氣，玩笑般的對話內容，青年卻在男人眼中，見到一絲幾乎完全被淡然微笑掩藏
起來的堅持。他愣了幾秒，挫敗地把臉砸進原本抱著的枕頭裡。
「……一定要說嗎？」嘟嘟嚷嚷的含糊嗓音從只看得見後腦勺的位置傳出來。「只是晨泳
而已又不是什麼壞事而且還可以增強體力對身體有好處欸……」
「我說了，『如果可以的話』。」男人伸出手玩弄青年的頭髮。「如果不可以的話，就說
不可以。」
「然後你就不問了？」
「嗯。」男人無聲輕笑起來。「如果你覺得與我無關的事，我不會多問。」
「這絕對是用脅迫手段所為的不正訊問啦都講成這樣了我是要怎麼拒絕……」青年很小聲
地快速講了三個字，在枕頭裡埋得更深。
「你剛剛說……什麼？」明明每一個字都聽在耳裡卻還是因為答案實在太突兀而懷疑自己
聽錯了，男人忍不住開口重新問一次。
「就溫布敦啦！」青年終於大聲說出口，隨即大感丟臉地抽出臉下的枕頭把整個頭都埋起
來。「你上次熬夜看溫布敦男單決賽看到四點半我問你隔天還要上班幹嘛不睡覺你說你喜
歡美麗的事物為了這場比賽就算隔天上班打瞌睡也值得……」
由枕頭底下傳出的聲量逐漸越來越小。「……我從來沒看過你對什麼事情這麼執著過。」
「然後你就因為這句話開始晨泳減肥？」男人不敢置信的溫醇嗓音有些異樣地走調。「因
為你覺得我喜歡美麗的事物所以害怕自己太久沒運動身材不夠好？」
「對啦我知道很好笑很幼稚很蠢要笑就笑個痛快啦……」惱羞成怒地起身要離開，青年卻
被男人一把扯進溫暖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他剛要掙扎卻敏銳地感覺到那雙抱著自己的手臂
竟有些……微微顫抖？
他不敢抬頭，任憑男人把自己牢牢地抱在懷裡，直到有些過大的力道終於放輕下來，才遲
疑地抬起頭。映入眼中的，是男人微微低垂的長長睫毛底下，無法隱藏的溫柔笑意。
「你……剛才不會是笑到發抖吧？」明知道自己這樣問有些白目，青年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
男人對這句話聽而不聞地不作任何回應，先是再用力抱緊一次，然後放鬆手臂低頭在青年
額前蜻蜓點水地輕吻一下。青年刻意忽視臉上泛起的熱度，堅持追問。
「所以現在是怎樣？」
「其實啊，」男人望著懷中的青年。即使本來就知道青年總是過度認真的個性，但還是無
法相信對方竟然能夠可愛到這種程度。「我當時所謂『美麗的事物』，是指比賽中雙方把
每一球都打到最好的努力、絕不放棄堅持到最後一刻的拼勁和完全不同類型卻勢均力敵的
高超球技。」尤其是F優雅的單手反拍……總之絕對不是在說選手的身材。雖然N的手臂肌
肉線條也的確很漂亮……
青年的臉瞬間整個漲紅了。
「所以，你真的不必把自己累成這樣也不必作任何改變。」男人眉頭微蹙有些心疼地對著
青年微笑。「你現在這樣正好。雖然這也許不是個適合男性的形容詞，但你在我眼裡，很
美。」
「那麼，若有一天我變胖變醜了呢？」青年沒有一如預期地惱羞炸開，反而跟著輕輕微笑
起來。掙開男人的手臂，定定地注視著他臉上所有的細微表情。「沒有持續的運動和鍛鍊
，我不會一直維持這樣的外型和身材。」
青年深吸一口氣，卻發現自己沒辦法把心裡真正想說的話說出口。
如果有一天，我沒有了美麗的皮相，或者在社會現實的歷練中變了個性、變了想法。如果
我不再是你此刻喜歡的這個我。到了那個時候，你是不是還會像現在一樣，溫柔地看著我
？
還是，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你或我，早已經因為其他因素離開……
青年試著開口，卻發不出聲音來。他搖搖頭閉上眼放棄繼續往下說。畢竟也許是自己太強
求。也許有些事情本來就不該被說出口。
現在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說過，會不會太遲？
男人凝視著低下頭的青年，像是對一切都了然於心。他坐直起來，拍拍青年的肩示意他張
開眼。
「如果……」男人看著青年壓抑著轉開臉的衝動勉強直視著自己，心中有幾分不忍。「…
…我說我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你會不會想扁我？」
青年一肚子彆著的氣瞬間全都吐了出來。鬆了一口氣，同時壓下心底小小的失落。直覺男
人正仔細地觀察著自己，腦子還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嘴巴已經不受控制地自己動了起來。
「……什麼嘛，哈哈哈，把氣氛搞得那麼懸疑害我緊張得半死，哈哈哈。」
他乾笑著打算逃離現場，卻被男人一把按住。「我還沒說完。」
青年一愣，抬起頭望向男人。他從來沒見過男人這麼認真卻又溫柔的表情。
「事實是，我不懂愛情。」男人微微一笑。「所以我一直避談這類話題。喜歡、在一起的
理由、未來等等，我也很少提起。而我相信這些你也早就察覺到了。」
他看著沉默的青年，咬牙狠下心繼續。「所以如果你希望我認真地回答你的問題，也就是
假使有一天，不論外表或者內在，若你不再是現在的你，我會如何？」
「我只能說，我不知道。」
「我無法以此刻的條件判斷假設狀況真的發生時，自己會有什麼反應。畢竟改變的不只有
你。」男人對著青年眨眨眼，嘴角揚起一抹彼此都很熟悉的自嘲微笑。「或許你也可以思
考一下，有朝一日我若成了一個禿頭肥肚子的糟老頭，然後搞不好還皈依佛門吃齋禁慾改
作法律服務人權訴訟，你會怎麼樣。」
青年看著男人美麗而帶著邪氣的臉龐，腦中浮現這張臉變胖、變皺、額頭上方出現連用髮
油也遮掩不住的光明頂、一臉慈眉善目散播歡樂散播愛幫人打訴訟還不收錢的景象，忍不
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還真是殊難想像。
男人嘴裡說話，眼睛一直注視著青年。見原本面無表情的青年終於不小心露出了一個類似
笑容的表情，這才暗暗鬆一口氣，繼續往下說。「所以我只能用此刻存在的事實基礎作為
前提，回答你的問題。」
「等一下，」青年甩甩頭，深深換了幾口氣，背脊挺直正對著男人坐好。「你可以說了。
」
為了回報你的真誠，我也不該再試圖逃避。不管答案是什麼，都不會改變。
男人深深地把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然後，輕輕笑了。
「我喜歡你。因為你是你。」
「我無法想像你不再是你的那一刻。因為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所以只要是還能抱住你的時候，我都不會放手。」
他望著一雙杏眼眨也不眨，直直盯著自己沒有絲毫表情變化的青年，平平伸出雙手十指交
扣，手臂在身前圍成一個大圈。
「所以你可以放心吃到這麼胖。在那之前都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一陣沉默。
青年良久沒有動彈，男人也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把手放下。
「……你……」
「嗯？」
「……你這個巧言令色鮮矣仁的傢伙講話都不考慮前因後果的渾帳誰會吃到那麼胖啊你以
為我看不出你拐了彎在開我玩笑嗎我又不是豬！」青年一拳揮向男人的臉，逼迫他反射性
向後一仰以微妙的距離打空以後整個人順著慣性撞向男人把他向後撲倒，咚地一聲成功讓
男人的後腦勺直接撞上床頭後方的水泥牆。男人吃痛地悶哼一聲，任憑青年用足可以壓斷
肋骨的力道緊緊抱著自己不放，臉上倒是與客觀情狀完全不符地笑得很樂。
兩人都在肢體接觸的瞬間察覺了彼此衣服底下的一身冷汗，此時卻很有默契地一句不提。
青年把整張臉埋在男人胸口前模模糊糊地碎唸著。「你的答案有嚴重瑕疵。題目問的沒講
清楚、沒問的倒是講了一堆，就算不討論可能漏判好了其他根本就是訴外裁判，判決不合
法可以一路上訴二審三審非常上訴……」
男人溫柔地環抱住青年。「所以你要駁回原審判決嗎？」
「哼。」青年沒好氣地嘖了一聲。「難怪以前系辯學長姊都會警告新生的學妹們要小心你
這個超級花心大蘿蔔。」
「這可是天大的誤會啊。」男人輕輕笑了起來，低沉的笑聲隨著身體微微震動繚繞在青年
耳際。「你可是我的初戀呢。」
「騙人。」青年抬起頭瞪著男人。「那我當初在那間Launge Bar裡聽別人提到你那些男女
通吃來者不拒的豐功偉業是怎麼一回事？」
「先不論那些流言的可信性，我以前可從來沒跟人認真交往過。」男人抱著青年的手依舊
沒有放開。「那些都只是朋友而已。」
「是是是，可以上床的好朋友是吧。」
「還有只能上床、關係不那麼好的朋友。」講到這裡，男人邪氣美麗的笑容裡突然增添了
幾分意味深長的玩味。「所以你當初就是聽信了那些傳聞證言，才會在把自己灌到酩酊大
醉以後主動跑來跟我這個先前只有一面之緣、和陌生人沒兩樣的傢伙搭訕還說了那句話嗎
？」
「如果我記得沒錯，印象中好像是類似『學長，請你、唔嗯……』」
青年可悲地不知該不該慶幸自己行動比大腦快，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用了傳說中阻止他人
說話最有效的方法堵住了男人接下來的話語。他偷偷睜開眼偷瞄，發現男人長長睫毛底下
閃閃發光的雙眼滿是笑意，心一橫乾脆閉起眼吻個痛快。
「嗯……」既然豁出去就什麼都不管了！青年有些自暴自棄地伸出舌尖畫過男人的唇，聽
到對方一聲輕嘆很配合地微微張開嘴時，忍不住輕輕咬下再舔上、無法控制地越吻越深入
。直到終於捨得稍微拉開一點彼此之間的距離，青年微微喘氣壓抑著劇烈的心跳，這才發
現自己的手已經越線伸進了男人的衣服底下，緊緊貼著結實優美的肌理線條。
「這不公平……」感受手指底下過份美好的觸感，青年喃喃地抱怨著。「為什麼你又愛吃
又整天坐在辦公室吹冷氣都沒在運動身材還是這麼好……」
男人溫醇的嗓音隨著低低的笑聲在青年的耳邊帶來一陣幻覺似的騷癢感。「因為我很認真
把握每一個寶貴的運動機會啊。」
他一個翻身把青年壓在身下。「舉個例子來說，就像是現在……」
「嗯嗚、你、你剛才明明說……你唔、沒有這個意思的……」
「我說謊。」男人的微笑無比眩目。「去告我。」
「你這個可惡的、無良律師……啊……」
「欸。」
「嗯？」
「如果有一天，你所謂的前提基礎事實改變了……」
「如何？」
「請一定要告訴我。讓我知道。」
短短的沉默之後，在耳際響起低低的嗓音，一貫溫醇。
「好。」
青年輕輕吁出一口氣，向後讓自己在男人懷中挨得更緊一些。
「如果有那麼一天，」男人的手臂溫柔地微微收緊。「你會怎麼作？」
「……我不……」青年微微一頓，轉過身子，在男人幽黑深邃的眼中，見到自己的微笑。
「……我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男人沒有再開口，傾前輕吻青年額際，淡淡地跟著笑了。
「欸欸。」
「嗯？」
「我中餐要吃水餃。高麗菜口味的。」
「想吃也得看冰箱裡有沒有啊。」低低的笑聲由彼此緊緊相貼的肌膚流進心底。「下次放
假來包水餃好了。」
「那我還要韭菜口味、鮮蝦、韓式泡菜、……」
「你當我八方雲集？」
「還有酸白菜、金針菇、素食、咖哩、辣味、鮮肉、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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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都已經放了那麼多閃光該作的不該作的都作了，
現在才告白（誤）是不是有點程序瑕疵啊兩位 =___=
結果我還是忍不住寫完了。根本沒辦法一天寫一點嘛真是的……
這篇稍微提及兩人的過去，但這並不影響故事的進行，我也就沒打算寫明了。
所以如果看得一頭霧水不知所云……那絕對是我的敘事能力太差請儘量怪作者沒關係XD
結果難以覺查的爆點剛出現就結束了，真是個淘氣的小東西啊。
從頭看完一次才發現事實上本篇真的稱得上爆這個字的只有字數而已……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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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64.180.38
※ 編輯: Katastrophe 來自: 61.64.180.38 (08/17 20:49)
推 Fully:看完好感動...Q/////Q 中間兩人互相坦白(?)那段我也跟著好 08/17 20:59
→ Fully:緊張>"< "不回答假設性問題"這幾句話又讓我小小揪心了一下 08/17 21:00
→ Fully:但又覺得 他們應該可以走得很久很久吧～～～>/////< 08/17 21:05
推 saiyumu:感動推！ 08/17 22:04
推 kaokeep:(舉手)我可以問...當初告白完整的話是什麼嗎?另,感動推!! 08/17 23:54
可以問啊，但我不會回答XDDD（對不起我的個性超惡劣####）
總之是讓青年恥到不想再回憶起的話……（畢竟喝醉了嘛，而且那不算是告白只是搭訕XD）
推 sikasi:我想看認識的過程>////< 08/18 00:18
推 ornvQ:啊呀(捧頰) 我喜歡那種男人－(不能搶###) 08/18 00:36
看到上面大家的推文，其實最感動的是我吧Q-Q
寫這篇的時候，其實放棄了很多可以很有趣的梗，
（像是游泳池畔的激情啦、早餐店的甜蜜閃光攻擊啦、色情按摩指油壓等等。）
（上面這一行字都曾經真的是我列在大綱裡的東西→由此可知本人多糟糕XDDDD）
寫到一半的時候很想乾脆把這一個衝突點整個捨棄掉，
一直擔心會不會和之前的調性相差太多讓讀者無法接受、質疑自己對情緒轉折的拿捏、
還摻雜著私心對角色的心疼和不捨（我想太多了）……總之越寫越沒自信。
可因為這是在兩個人個性思考發展下的必然，於是到了最後我還是狠下心寫了。
（然後在發文以後一直猶豫要不要刪文XD 這就是所謂的逃避心理 = =）
所以看到推文的鼓勵，我真的很感動……感動到一整個不知所云 T-T
其實想講的還有很多，像是兩人的個性、心態、對感情的認知和主張等等，
但再說下去就變成作者自己的一廂情願了。
所以，還是讓作品自己說話吧。
青年/男人：「明明就是我們在說話……」
謝謝推文的大家，我愛你們（抱）
（喂喂，故事都還沒到結局現在寫謝詞會不會太早啊！）
※ 編輯: Katastrophe 來自: 61.62.57.15 (08/18 11:31)
→ Fully:可以期待早餐店的甜蜜閃光攻擊和色情按摩指油壓嗎XDDDDDD 08/18 16:04
推 kaokeep:那我要游泳池判的激情XD作者大,請繼續寫文唷~超喜歡這一對 08/18 20:58
推 Cathendral:很喜歡這個系列的文！上訴要記得在不變期間內喔（被毆) 08/19 09:43
→ Cathendral:作者大人有沒有專欄之類的地方呢？很想好好回味>///< 08/19 09:44
我是個懶惰的人不會用鮮網之類的專欄欸XDDD
基本上，寫出來的東西都發在板上了，想看的話直接按a搜尋"kata"就可以看到全部囉。
我知道沒有一個統一的系列名造成了讀者看文的麻煩，我有在檢討思考了……m(_ _)m
※ 編輯: Katastrophe 來自: 61.62.191.46 (08/19 16:35)
推 kcrux:之前一直沒有推文，但這一系列從第二回追文至今我一直都很 08/28 21:34
→ kcrux:喜歡唷～一直很期待後續 講法律處常想起大學時光 超讚的>//< 08/28 21:37
推 Dotsu:很感動+1>///< 忍不住要說...男單決賽看到四點半實在是太寫 08/31 09:03
→ Dotsu:實了辣XDDDD 08/31 0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