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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笑著告別了熱情過剩的早餐店老闆娘,把分別裝著燒餅油條加蛋和豆漿的塑膠袋掛在 把手上,騎著二手腳踏車沿著假日的街道前行。他的頭髮稍微長長了一點,比起這年頭流 行的日系風格卻還是偏短。雖然只是隨便用毛巾擦了一下,在迎面而來的涼風吹撫下,很 快就乾了。 想著此刻可能還在賴床的男人,青年偷偷笑瞇了眼。他一向對自己的顯眼外型絲毫沒有自 覺,今天更是T恤短褲海攤拖鞋隨便一套就出門了,但隨著腳踏車流暢地滑行至紅綠燈前 規規矩矩地在白線前停下,沒多久整條路上往來的視線幾乎都集中在青年的身上。他本就 長得好看,只是沒事時總是面無表情而略顯冷硬。加上這陣子讓他原本不易曬黑的白皙膚 色染上一層可口的淡淡金黃,這麼微帶靦腆害羞地自顧自一笑,當下讓許多等紅綠燈的婆 婆媽媽姊姊阿姨無知少女整顆寂寞芳心都為之柔軟下來。 青年渾然不覺自己不經意流露的一個表情變化為這城市裡的女性帶來怎樣的情緒影響,確 定綠燈亮了左右來車都乖乖停下就繼續往前騎,敏捷地拐了幾個彎停好車,拎著早餐向大 樓管理員打聲招呼,走進電梯按下樓層,直到電梯叮地一聲停下。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輕 手輕腳地打開門,隨即嘲笑自己太過小心。 本來一進了門就該叫男人起床吃早餐了,就算現在再怎麼降低聲響,結果還不是差不了多 少?想歸想,他還是不由自主地輕輕關上門,盡力不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一轉身,卻見 到男人滿眼笑意地坐在餐桌前注視著自己,桌上已經擺了慣用的茶壺和茶杯,看來是已經 起來一陣子了。 「你回來啦。」 「嗯。」青年把手中的塑膠袋放上桌面。男人伸手把裡頭的食物一項一項拿出來的同時, 他也一面偷偷觀察著男人。亂翹的頭髮應該是在洗臉時沾水抓順了,有些微溼而略顯凌亂 。鬍渣刮得乾乾淨淨,整個人比起剛才來精神不少也大致回復到平時的樣子。可不知道為 什麼,竟然覺得有些……可惜? 「黑豆漿,嗯,這個應該是你的。燒餅油條加蛋是我的……」男人清點了一下,抬起頭望 向發起呆來的青年。「你的早餐呢?不吃嗎?」 「呃?哦,我出門前吃過了。」雖然是隨便抓了一片土司乾啃,也算是吃過了吧。 「所以你現在要看著我吃嗎?」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餐桌對面的青年。「這麼可憐?」 「不會啊,」青年趕緊拿起桌上的豆漿插下吸管。「我還有無糖黑豆漿可以喝。冰的哦。 」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男人起身多拿了個杯子,倒入剛泡好的紅茶和鮮奶,推到青年面前。 「剛運動完喝冰的不好,先喝點牛奶類的東西墊墊胃。」 青年聞言拿起白瓷茶杯,確認溫度後先小試了一口味道。他本來不挑食,自從認識男人以 來卻在不知不覺中被養刁了味蕾。首先是茶香充滿了整個口腔,然後幾乎嘗不出來的微微 苦澀和溫和的牛奶味漫延開來,最後是汨汨回湧的甘味。熟悉的味道。似乎從第一次嘗到 男人親手泡的奶茶就是這個味道,沒有變過。 某程度上來說,就向來無所謂執著,一貫帶著淡淡笑意把許多事都看得很淡的男人而言, 這也許是少數幾項長久以來不曾改變過的事物吧。 男人看青年抱著杯子想得出神,突然把手上的燒餅油條加蛋往前一送,這才把神遊的青年 嚇回現實世界,反應過大還差點打翻杯子。 「你、你幹嘛啊!」青年抱怨著,一面擦去桌上不慎滴落的奶茶。 「看你要不要咬一口嘛。」男人笑得無辜。「同時有三種食材截然不同的口感,再加上麵 粉和芝麻的香味,這樣的美味只有一個人吃太寂寞了。」 「如果不美味還敢漲價我應該會想拆店吧,」青年看著男人的眼稍微停頓了一下,就著他 始終沒有收回的手上咬了一口燒餅油條,然後繼續就物價飛漲發表見解。「這波的物價真 的漲得太兇,從油價、麵粉、糖、蛋到醬油什麼都漲,就算源頭交易價格已經跌下來,消 費者在零售市場得到的還是維持調漲過後的價格,真正的暴利都被大盤中盤賺走了。政府 整天喊著要平抑物價結果人民唯一看到的努力成果是官員視察量販店當天,低價商品區突 然增加,然後呢?其他什麼都沒有……」 「好啦好啦,」男人自己咬一口燒餅油條,再遞到青年眼前趁著他滿腦子都是憲法上國家 照顧義務與政府民生政策關聯性時誘導他直覺性地再咬下一口。「到底是漲了多少讓你這 麼憤慨?」 青年努力嚥下口中的食物。「兩塊錢!你不要小看這兩塊錢它代表了這個國家對於憲法保 障人民民生的照顧義務根本……等一下!」 他瞪著又神奇地出現在眼前的燒餅油條。「為什麼明明是你的早餐卻都是我在吃而且還用 這種趁我講話的時候積極餵食的方法?我又不是可愛動物區的小動物還是什麼團團圓圓而 且我吃過早餐了剛運動完又吃東西會很容易胖啊!」 嘖,被發現了。男人感嘆著青年的反應速度越來越快,一面晃晃手上大約剩下一半的早餐 。「就說了一個人吃沒意思,而且你會這麼自然地咬下去就代表要嘛之前的早餐份量不夠 ,要嘛運動完需要補充熱量所以身體自然而然有進食的欲望。」 「所以再吃一口,一口就好了。」 兩人僵持了幾秒鐘,男人的手沒有收回的趨勢,青年也沒有張口的傾向。終於青年在男人 逐漸泛起危險意味的瞇眼威脅下不情願地妥協,咕噥著用比較像是想咬人的氣勢咬下。「 從來沒聽過這個順從身體欲望的論調……」 「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一向對此遵行不悖呢。」男人的眼中滿是玩味。 「咳咳,」被男人的回話害得差點嗆到連忙喝了兩口奶茶順順氣,青年微紅著臉站起。「 我先去洗澡了,全身都是游泳池氯氣的味道。」 「好。」男人垂眼咬下重新回到自己眼前的食物,長長眼睫掩去了眼底所有的表情。 解決了早餐,把沒喝完的奶茶和豆漿放進冰箱,男人瞄一眼書房的門,確認自己絲毫沒有 走進去打開筆電為老闆賣命的動力。一直忙於工作,現在突然空閒下來,竟有種不知道作 什麼才好的空虛感。 他苦笑著走進青年的房間,剛洗完熱水澡的青年正一面胡亂揉擦著頭髮一面側頭單腳跳試 圖讓耳朵裡的水流出來。像小孩子一般的稚氣舉動讓男人忍不住笑開,低低的笑聲讓青年 回過頭來。 「有什麼好笑的啦,」青年甩手踢腿,一面碎念一面依著過去運動後的習慣在木頭地板上 坐下來,伸直雙腿屈體前彎開始拉筋。「本來耳朵裡面進水就是這個方法最有效啊你這種 沒運動細胞的人不會懂啦……」 「我只是比較偏好發展智力方面的活動而已。」男人微笑著搖搖頭,走到青年身後跟著坐 下,用適當而穩定的力道幫忙壓背。「倒是你現在這樣每天游泳膝蓋會痛嗎?以前練劍的 時候不是受過傷?還有之前開刀的地方……」 青年緩過一口氣,換個姿勢繼續拉筋。「游泳還好,只是溫度變化的時候會有點痠……如 果是慢跑就不行了。」 男人坐上床沿看青年繼續努力伸展著肢體,偶爾出手幫忙固定或施力加壓。「還這麼年輕 就變成活動氣象計,這樣下去不好吧。」 「這年頭哪個運動員敢說自己四肢健全的?」 「你這麼說好像就算沒受傷也得說自己有傷在身一樣。」看青年終於結束一整套緩和動作 躺平在地上懶得動彈的樣子,男人忍不住失笑。「很累嗎?」 「可能今天為了買你的早餐把速度調得快了點,肩膀這邊的肌肉很痠啊……」 「牽拖。」男人任憑青年半真半假地抱怨,拉住他往空氣中伸出的雙手把人從地上拉了起 來。「不過看在燒餅油條加蛋的份上,我幫你按摩當作回報好了。」 「你會按摩?」青年狐疑地望著男人。「為什麼我聞到一點陰謀的味道?」 「那你一定是聞了太多氯氣嗅覺失靈。」男人舉起雙手,一臉認真卻格外令人感到懷疑。 「你不說我還真的沒想到那方面去呢。」 被暗指思想不正的青年白了男人一眼,但身體不容忽視的疲勞感讓他還是乖乖地趴上床。 「只是按摩而已不用脫上衣吧。」 「不用,」男人笑得邪氣。「我們店裡都是作純的啦……」 為什麼此刻腦中會噹一聲冒出金光閃閃的「誤上賊船」四個大字?青年戒慎恐懼地準備好 應付任何突發狀況,但隨著男人的雙手溫柔卻有力地準確壓上他的頸背,再多再大的警告 都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嗯嗯、就是那邊、再用力一點……啊……」 男人高跪跨過青年腰上,手指順著按壓的力道感覺衣服底下含蓄卻優美的肌理起伏由肩線 逐漸往下收窄,直到精實而幾乎稱得上纖細的腰際,巧妙地依照青年不自覺發出的曖昧聲 響調整力道和位置,一邊還行有餘力閒閒地模仿起前陣子當紅的電視廣告。 「陳總~」溫醇的嗓音忍著笑。 「小楊桃啊,上次哥哥送你那條鏈子你喜不喜歡啊嗯嗯好舒服……」故意調笑的語氣配上 句尾在男人突然加壓下情不自禁的呻吟聲,不像酒色過度的企業大老闆反而比較像是在撒 嬌。 繼續像是要把之前錯失的相處全都補足回來似地,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瞎扯。直到感 覺手指底下原本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男人也緩和了力道,轉而靠著床頭坐在舒服到閉起 雙眼幾乎要睡著的青年身旁,穩定地輕拍著他的背脊。 青年強自提振起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這樣真的會睡著……」 「那就再睡一下。」男人微笑的眼中滿是溫柔。「我陪你。」 「唔……」此刻意味不明的模糊聲響,就是最好的回答。 -- 結果故事的走向好像跟推文的猜測不太一樣。 我覺得推文的情節好像比較有趣。XDDDD 結果一直寫到(中)都還沒有爆點是怎麼一回事……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62.173.211 ※ 編輯: Katastrophe 來自: 61.62.173.211 (08/17 00:52)
Fully:其實男人很溫柔的!!>////< (好吧我承認我以為他會趁機撲上XD 08/17 00:51
dcain:這麼有生活感的內容很棒啊,看得都忍不住微笑=////=,不過有 08/17 00:54
dcain:爆點當然更好XD//// 08/17 00:54
seasonclhs:唉唷,我覺得可以看到這兩個人就很好了…… 08/17 1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