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無良系列 生日快樂（上）

[Katastrophe (啊。)]

朦朧間聽見大門沉沉地響了一聲，青年睜開眼睛，本能地讓自己往被窩裡埋得更深一些，

漸漸適應而清晰起來的視線卻聚焦在門縫下驟然溜進的一絲光亮。



男人回來了。原本已經習慣了正常上下班時間，近期卻加倍頻繁的夜歸，原因卻不是為了

處理案件或訴訟。而是因為企業客戶的尾牙宴。為了應酬。



雖然明知交際等同行銷，屬於律師工作的一部分—甚至是極為重要的部分，但每當這樣的

深夜來臨，卻總還是有些微微的感慨。和心疼。



這個行業，光靠專業能力是不夠的。在這個一切講求溫暖人情味的社會裡，比起西裝筆挺

冷靜疏離的專業菁英，人們更寧願相信席間用觥籌交錯、醉意盎然搏感情的「友人」。即

使這所謂的友人也許連合格執照都沒有。於是成功律師必備的天賦才能反而是長袖善舞八

面玲瓏和一顆千杯不醉的鑽石肝，法律專業不見得是重點。甚至常常不是重點。



反正官司會輸掉，都是因為司法不公外力介入法官貪污收賄腦殘。



青年輕輕地吁出一口氣。如果當初男人留在台北，一切是否會不同？至少在回歸專業漸漸

成為普遍概念的大都市裡，這樣晚歸的寒夜，是不是會少一點？



再這樣下去，簡直和當初男人隨口說的生涯職業規劃首選之一相差無幾了……



青年一面放任思緒毫無章法地亂飄，一面側耳傾聽。沒聽見如常一連串的聲響，反而從客

廳傳來幾聲壓抑而低微的噴嚏聲。然後又是抑止不住，聽起來明顯很難受的接連幾個小噴

嚏。他忍不住下床，隨便抓了攤在椅背上的厚外套往身上一披走出房間。



「你回來啦。」



「嗯。吵醒你了嗎？抱歉……」男人苦笑著放下公事包，短短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噴嚏聲

打斷了好幾次，最後連溫醇的聲嗓裡都帶了重重的鼻音，聽來十足可憐。



青年皺起眉頭，走近仍然站在門口連西裝外套都還沒脫的男人，伸手撫上對方不知為何泛

著粉紅的雙頰。「怎麼回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虛弱寒流一來就感冒著涼……等一下你的

臉怎麼會這麼冰！手也是！你不是開車回來的嗎？」



男人任憑青年大驚失色地一下子抓起自己的手放在嘴邊用力呵著暖氣，一下子整個人貼過

來像是要用身體幫忙取暖，忍不住笑了起來。「被灌了一點酒，雖然沒醉還是怕被警察臨

檢。正好餐廳離這裡不遠，一時衝動就用走的回來了。」



「你就穿著這麼一身擋不了風避不了寒的西裝，當著這種天氣在街上趴趴走？」青年張大

嘴，直接把人拉向浴室，打開蓮蓬頭，等到嘩啦噴灑而出的冰水逐漸昇溫，一面粗魯地把

男人的衣物一件件扯掉往外丟。「趕快洗個熱水澡不然到時候真的感冒就不好了……這個

領帶怎麼這麼難弄……等一下頭髮要吹乾知不知道！這麼冷的天還在外面吹風就算坐計程

車回來也好啊還可以振興經濟沒事幹嘛省這個小錢……」



「企鵝很可愛啊。」男人倒是很享受青年難得主動的服務，笑得格外開心。「救地球嘛。

」



「你是哪根神經接錯線啊，那是拔插頭。」青年橫了他一眼，心知男人把重點放在廣告

的最後一個部份。「我絕對不會說出那句話的。」



「我可不知道是哪句話。」男人笑著被推進浴室，看著青年洩憤似地猛力關上門，過沒多

久又憤憤地敲門遞進家居衣物，依舊氣嘟嘟地不發一語。



洗完了澡，男人還是習慣性地只是隨便擦了擦頭髮就走進房間。看見坐在床上明著看書實

際上是為了監視硬撐著不睡的青年一臉肅殺，只有乖乖翻尋出吹風機，然後再自然不過地

交給青年。



「這是什麼意思？」青年看著手裡的吹風機，又重新瞪向眼前笑得無辜的男人。



「我討厭自己吹頭髮。」趁著青年聞言一愣還來不及反應，男人忽地反身把人壓倒，髮稍

轉為冰涼的水珠順勢滴落青年的臉，讓他直覺後縮之下更加受制於人。接著貼近的，是肌

膚相觸的熱度和耳邊溫醇的笑意。



「好冷……」



「剛洗完澡全身都在冒熱氣頭髮卻滴冰水……這究竟算是冷還是熱都搞不清楚、你這個無

良律師老是專挑對自己有利的講……」



「你希望我喊熱也可以。只是即使是相反論點，有時候也未必就有利於對造哦。」男人低

低輕笑，一面已經不規矩地輕輕吻上青年的耳垂。



一番折騰，最後青年還是屈服地掙開坐好拿起吹風機。嘴裡雖然沒好氣地碎念著，手指卻

仍然溫柔地撥弄著男人的黑髮，臉上不知因為熱氣、怒氣、激烈的掙扎扭打還是其他原因

，泛著淡淡的紅。



早在兩人的扭打中半乾的頭髮在轟然熱風底下很快就乾了，光滑又柔軟的觸感讓人不忍釋

手。青年強迫自己縮回手指的同時，也發現自己的視線幾乎無法離開男人後頸優美的線條

，甚至貪婪地沿著寬鬆的衣領往下游移。他賭氣地關起吹風機隨便拔了插頭丟在一旁，推

推男人的肩膀，一回身倒在枕頭上就毫不客氣地開始拉棉被。



男人笑了。他關上燈，跟著在青年身邊躺下，把已經捲成一團的青年抱進懷中，一面拉過

另一條毛毯將兩人蓋得密實。房裡頓時一片靜默，只剩下兩人漸趨平緩的呼吸聲。



「欸。」



「嗯？」



「這個週末啊，是司法節欸。」



「我知道啊，」男人輕輕地笑，把懷裡的人擁得更緊一點。「你想要什麼禮物？」



「呃……」



聽見充滿遲疑的單音節，男人在黑暗中睜開眼，揚起一邊眉毛。「聽起來，像是有人對話

題有不同見解的樣子呢。」



「嗯、那個、看來你也知道我生日正好是司法節嘛……」青年翻過身，拉開彼此一小段距

離，小心翼翼地看向男人。「然後你也知道，我們學法律的，要慶祝節日也只會用學術研

討會的形式……」



「然後？」



「然後、我老闆在這次憲法解釋的理論實務研討會裡正好受邀要發表一篇文章，議題很有

趣、也很有學術和實用價值、然後我現在又是老闆的助理……」青年閉了閉眼，乾脆豁出

去一口氣講完。「所以我得去台北參加研討會幫忙提筆電提行李作綑工打雜我知道在一起

以後原則上生日都該一起過但是這是突發事故於情於理都是我的責任範圍我今天才知道沒

辦法更改對不起———」



他忐忑地望著男人。原本總是帶著淡淡笑意的眼中，此刻黯沉沉地沒有一絲情緒，不置可

否地莫測高深。然後，長長的睫毛刻意緩慢地眨了眨，精緻的唇輕輕開閤，揚起一個完美

的弧度。



男人笑了起來，是那個熟悉而美麗的溫柔微笑。「整整兩天都要開研討會嗎？」



青年呆了一下，傻傻地點頭又搖頭。聽到男人溫醇悅耳的笑聲，他這才回過神來，急急地

解釋。「第一天是整天都要參加，第二天上午老師不出席，下午還不確定。」



「那好。」男人不容置疑地下了結論。「我們禮拜六去烏來住一晚泡溫泉，隔天行程再視

情況而定。」



「可是這禮拜六不是要補之前元旦假期的班嗎？」魔王老闆應該沒那麼簡單放人吧……



「誰讓某人行程排得這麼滿，聖誕節有釋憲六十週年學術研討會、生日還有憲法解釋理論

與實務學術兼慶祝司法節研討會呢？」男人假作吃味地蹙起眉，眼裡卻全是閃亮亮的笑意

。「情敵太強了啊……」



「呃，這算不算職業風險？」青年看男人真的不在意，鬆一口氣，也跟著笑出來，重新在

男人懷裡躺好。「再說，在我國嚴守政教分離原則的憲法架構下，行憲紀念日就行憲紀念

日哪來什麼聖誕節……」



「不過，為了公平起見，這樣就沒有生日禮物囉？」男人微低下頭，打斷了可以想見的長

篇憲法基本權論述，在青年耳邊曖昧地輕聲。「本來還在思考是不是要脫光衣服在脖子上

打蝴蝶結加上蛋糕鮮奶油的……」



「……那種不吉祥的東西我不要謝謝。」



感覺懷裡的人僵硬了一下，男人笑得更美麗卻也更邪惡。「我是說把你的衣服脫光在脖子

上打蝴蝶結加上蛋糕鮮奶油。」



瞬間沉默。然後一道激憤的怒吼一如預期地在男人的開懷大笑聲中隨著被掀翻亂飛的棉被

毛毯轟然爆開。



「那算什麼鬼生日禮物啊害我起雞皮疙瘩了你這個不管在任何學說實務見解下都符合猥褻

概念的變態把爪子從我身上拿開唔好冷把被子還我嘎嘎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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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司法節……唔，我會儘量在司法節結束前寫完的。XD

至於文中學術研討會的時間依劇情需要被我移動了一下。
嗯，嚴格來說一個往後移了四天一個往後移了一年（囧）
不過應該沒有人會在意吧，哈哈哈（乾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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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心提醒您。救地球唔嗯……（被惱羞成怒的青年摀住嘴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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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Katastrophe     來自: 61.64.235.106        (01/10 23:29)
推 Fully:這一對還是那麼可愛又甜蜜啊～XDDDDDDD   今天真的好冷喔>"<
推 huamyho:好久不見的無良律師阿~~每次看他們強烈閃光都會呵地笑出來
推 percykan:這時出的甜文真是太棒了
推 kirarahisa:哈哈哈哈，生日剛好是司法節。(反正司法節才沒有休假)
推 masadomoto:哦哦~好久不見的無良啊!他們二個太可愛了!
推 diamo:是作者的生日也剛好司法節嗎XD 他們出現了!!!<(≧▽≦)>
推 Trilightwing:好久不見的一對，我又跑去複習一次
推 seasonclhs:看到這一對灑糖有種久違了的感覺啊…
推 Aplusplus:企鵝好可愛～
推 goldenchild:看完廣告我也拔插頭了X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