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秘密
又連值了幾天夜班，克哉非常疲憊。
一個月快到了呢……這禮拜結束就要離開心臟外科去胸腔外科實習
了，雖然一樣是外科，但沒辦法像現在這樣跟著御堂醫師學習了
吧……在醫院裡大概也很難見到面，晚上回去的時間又不一定，我
們的關係……到時候會變怎樣？
「喂，克哉。」
「澤村？」
「你怎麼被調走啦？」
「快要離開這裡了，正在做交班處理。」
「是喔？」
克哉突然想起御堂的交代。
「對不起，澤村，我現在挺忙的……」
「沒關係，你星期六晚上有沒有空？」
「嗯？」
「要不要一起去席斯王子大飯店吃個飯？我知道8樓那家西餐廳不
錯。」
啊……是好高級的餐廳。
「我請客。」
「這樣不太好吧……」
「就不要這麼見外嘛……」
澤村突然伏到克哉耳朵旁邊小聲說道。
「……我可是知道你和御堂醫師之間的秘密喔。」
「什……？」
克哉的臉突然漲紅。
「我跟他就是師生的關係，哪有什麼秘密！」
「別裝了，我前幾天看到你上了他的車。」
「我……我只是去他家拿一份資料。」
「我可是知道很多關於他的事喔。」
「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呵……他可是圈內很有名的BDSM player呢，雖然我之前不知道
他的名字，但長相是見過的……你不想多了解他嗎？」
什麼BDSM的？澤村在說什麼？
看到克哉疑惑的表情，澤村笑得更燦爛了。
「你果然完全不知道，好吧，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想要站在更平等
的起跑線上追求你。怎樣，要不要來？」
可是御堂先生一定不會准的……
澤村看他的表情，就好像知道克哉在想什麼。
「沒有關係，他那天一定沒空跟你一起吃晚餐。」
「你怎麼知道？」
御堂先生那天下午和晚上都沒有要開刀或是要看診，照理說應該會
有空，澤村總不可能未卜先知、預先知道那天會有什麼緊急開刀
吧？
「看來他瞞著你很多秘密呢……呵呵。」
不知是出於好奇，亦或只是想出門透透氣，克哉答應了澤村的邀
約。
當天晚上果然如澤村所說的，御堂說他晚上有事，叫克哉自己去吃
晚餐，而且他可能很晚才會回來。
「我說的沒錯吧？」
澤村笑嘻嘻地說。
現在這道龍蝦沙拉超好吃的。
「你怎麼會知道？」
澤村用手比了比他的右後方，克哉朝那邊看過去，手中的叉子差點
就要掉到地上。
御堂就坐在那邊，旁邊還有個跟他年齡相近的男人，御堂有說有
笑，看起來他們的關係很好。他們的對面坐著三個人，似乎是一對
夫妻和女兒，克哉驚訝地發現，那個年長的男人就是大隈外科主
任！
「……！難道……？」
「你猜的沒錯，大隈主任要將女兒介紹給御堂，我也是剛好認識他
女兒才得知這個『小聚會』。他旁邊坐著的那個男人我之前在圈內
聚會上也有看過，他偶爾會陪伴御堂出現，是他的好友。御堂不是
個蠢蛋，一定會接受的吧。大隈主任現在是下任院長呼聲最高的人
選，把到他女兒，之後科主任和院長升遷一定一路順遂。」
雖然克哉很想否定澤村說的話，但是他說得合情合理，完全找不出
破綻。
「你說……圈內是什麼？上次說那B什麼來著？」
克哉寧可轉移話題。
「BDSM。」
「這個詞是由6個詞組成的。B/D、D/s、S/M，它們分別代表綁縛與
調教，英文是Bondage和Discipline、支配與臣服，英文是
Dominance和Submission以及施虐與受虐，Sadism和Masochism，就
是常聽到的SM。」
「御堂他在圈內是個很有名的Top，我看他出席聚會的次數不多，
但身邊總是圍繞著人，他從來沒有固定的伴侶，而且只對男人有興
趣，女人他是連瞧都不會瞧上一眼的。」
「Top是什麼？」
「Top的相對詞是Bottom，有時候也會用Dominace和Submission，
簡稱為Dom和Sub，分別代表支配者和臣服者，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才
是？」
澤村看著克哉作出佯笑。
「……」
「你只是他的玩具，有一天玩膩了就會被拋棄吧。」
<<<選取
「我相信御堂先生。」
「他說過他愛你嗎？」
「……！」
克哉露出痛苦的神情，澤村感到勝券在握。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他沒說過對吧？我剛剛就說過了，他一直在圈
內找對象，這個玩膩了就換下一個，不會在一個人身上停留太久
的，更別說是終身伴侶。他不愛你，只是想陪你玩玩而已。」
「嗚……！」
克哉想起御堂冷酷的處罰，又想起前幾天的溫柔，他不知道到底該
相信什麼。
澤村握住他的手，把一張紙條塞給他。
「這是我的地址，你如果想來找我就到這裡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
你的，永遠陪伴你，只陪伴你一人。」
克哉又把眼神飄到御堂那桌，看著御堂相談甚歡的樣子，難過得說
不出話。
之後的餐點就算再怎麼好吃，克哉也嚐不出來。
當克哉要離開時，澤村幫他叫了計程車。但是，就在克哉正要坐進
計程車的時候，御堂也走了出來。
「佐伯克哉……你……」
克哉比御堂早回家一點點，先坐在沙發上等待。
今晚，肯定不好過了……
(河蟹……簡單來說，就是御堂打了克哉一頓。)
沒有安慰，也沒有吻，只有被嚇壞的克哉在床上啜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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