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罌粟
前 太陽花
「那麼，」師長席中央的銀髮長髯校長站起，開口邊輕拍了兩下掌清脆響，原本充斥談
話嬉鬧聲的禮堂瞬間安靜。
Albus Dumbledore展開雙手，笑容滿面「各位，在宣布開學典禮結束之前，有沒有哪位
想當眾說幾句話？」
一隻手臂在語音上未落下時就唰的筆直舉起。
「─────James Potter先生？」Dumbledore愉快的點名手臂的主人。
James起身，點頭行禮「校長。」高瘦少年不禁唇角輕揚，眼鏡下淺褐色的瞳孔微微瞇起
了再溫柔不過的笑意「給Slytherin的Severus Snape先生，」嗓音柔軟的像是夜晚湖面
揚起的輕柔漣漪「我感到自己對你的愛意與日俱增，幾乎快漲破我的胸腔，噢Severus
我崇高的神明，能不能求你微薄的施捨，救贖我這個可憐人？」誇張的詠嘆調加上手勢
，James用深情的嗓音作出結尾「誠摯的請求你跟我交往，親愛的Severus。」
當眾告白歷近一年，James Potter先生現在不需擴音咒就能讓聲音傳遍廣闊禮堂每個角
落。
「很好，」校長點了點頭，依舊非常愉悅的笑「那麼Snape先生要對Potter先生這番真情
流露的動人發言做出回應嗎？」
「好的，先生。」蛇院席一名纖細蒼白的少年回應，漂亮的臉上疊滿笑容，卻看不出半
絲笑意「允許我施魔咒？」
「可以，但請手下留情。」
獲得校長的准許後，Severus舉起魔杖，優雅的揮動手腕，一個彈止指向禮堂另一頭────James Potter先生，亂糟糟的黑髮中隨即啵的冒出一對白兔耳。
「利用少量人體元素變化成完全不同的構造，高超的變形術！」一向嚴肅端莊的副校長
兼變形學教授McGonagall大喊，並使勁響亮鼓掌。
Severus再次輕彈魔杖，Gryffindor少年頭上那對兔耳便開始急速拍振，像羽翼一般。
James亦隨之飄浮起。
「絕妙的變形術及魔咒的融合！！」這回跟著變形學教授忘情大喊的是符咒學教授
Flitwick，他感動的幾乎泫然哭泣。
新生瞠目，對此般事件已相當熟悉的舊生則興奮的大聲叫好、鼓掌、尖叫，在喧鬧聲中
James被全體師生目送飛出窗外。
校長伸出雙手，做出【稍安勿躁】的安撫手勢，鬧哄哄的學生好不容易稍微平靜。
Dumbledore擴大了點音量「Severus，能保證James能趕得回來上第一堂課吧？」得到肯
定的回應，他繼續說道「為Snape先生超越其級別的優異展現加Slytherin二十分。為
Potter先生屢敗屢戰的勇氣加Gryffindor十分，順帶一提今天是他第一千次告白失敗。
」老者帶頭鼓掌，並歡欣鼓舞的扯動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拉砲尾巴線頭，小型的煙火和
一群白鴿爆炸出來「現在我們宣布儀式結束！！」
開學儀式宣告結束好久好久以後，小巫師們的歡呼還在大廳響動繚繞。
－
Severus緩緩的行走在圖書館禁書區，修長潔白的指尖瀏覽過一冊冊書脊優美的像在琴
鍵上滑舞。
他在看到眼前一雙毛絨絨白兔耳瞬間愣了一下，而後努力憋笑，仍冰冷著表情「James
Potter，你遲到了。」
「我好不容易才從天文塔尖下來耶，Sev……」臉上還貼著幾塊繃帶的James低聲下氣求饒
。
Severus不理會James，繼續尋找要的書目「那得要怪某個沒有羞恥心的蠢蛋當著全校丟我
的臉。」
兔耳朵無精打采的垂下來，James仍不忘體貼的伸手取過Severus懷裡一大疊厚書。
Severus安靜背對James取閱書籍。James很悶，明明幾乎確定了對方喜歡自己，每次的
拒絕冷淡總是能擊垮信心。
他伸出沒抱書的另一只長手，擋在Severus身邊，Severus轉身，用倔強的表情瞪視───
─這樣彆扭的性子好喜歡，這個表情好可愛。James輕嘆，梅林曉得他愛慘了Severus的一
切！！
James低下頭來────五年級下學期以來他和他的身高出現明顯差距，而Severus討厭
被睥睨────和黑色的瞳孔平視「我非常喜歡你，請跟我交往。」一千，零一。幾乎
是咬牙切齒了，不是怒氣，只是不甘心。
Severus伸手，James呆了。纖細的手指穿過亂糟糟的髮────用力拉扯兔子耳。
「閃開，你妨礙到我了。」兩片薄嘴唇輕輕開闔而言語冰冷。
James痛得跳開後，Severus從原本James大掌擋住的書架取下本帶血跡的黑魔法書
「我會好好考慮要不要跟你交往。還有你的兔耳朵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消失。」他挑
眉盯著幾乎垂進對方髮中的兔耳「你捨不得兔耳朵？我也覺得你這樣可愛多了……」
「不是因為這個！」James低吼「你告訴我會考慮八十六次了……」
「你還真有在算啊……」將手中書放到James懷裡那一大疊，越過對方走向牆上的蛇壁
畫，嘶聲幾句，牆壁立刻融出個門洞「幫我搬到房間門口吧，James Potter？」先踏
上了洞口階梯，而後聽見後方匆忙趕上的腳步聲。
Severus在James看不見的角度輕輕微笑起來。
等一會兒。
再等一會兒。
讓你再焦急一點，再一點。
更有耐性一點，再一點。
我要看見你為了我焦躁，為了我渴望的表情。
跫音穿越長石梯，直達最頂端Severus的房門，Severus接過書，低頭附在兩個石階下的
James耳邊，吹落輕語以及，誘惑的溫熱呼息「晚安，親愛的，Potter先生。」
然後他擋住了對方情不自禁落下的親吻，輕笑起來，風情萬種「不行哦，你答應在交往
之前不能接吻、牽手，」再度湊到對方紅透的耳，眼神魅惑而吐出言語熾熱，幾乎要親吻到敏感耳廓「當然更深入的事也，不行。」
一把奪過對方懷裡的書，關上門。
門外的少年怔愣了好一陣子，才恍恍下樓。
－
六年級的課程神奇繁複到令人傻眼。
為了應付近來魔法界快速崛起的黑暗勢力以及其手法，每堂課幾乎都和黑魔法防禦
統合，例如今天這堂奇獸學：對抗黑暗陣營可能會利用的生物。
劫盜s四人加上Lily Evans，Severus一組，不幸的抽到了最上籤：龍。
「說真格的，我還比較喜歡巨人，至少他們比較蠢。」Sirius Black用力嘆氣。
他身旁的兔耳少年聳肩「誰叫我們Evans小姐的籤運好得令人想哭呢？」
「你們確定還要這樣開玩笑下去？」Severus冰冷的聲音響起，有隻大傢伙由四個訓練師拉住頸鍊指揮走到六人面前，黑色的火龍，似乎很討厭被控制，一直用力吐氣、露出尖銳巨大的牙，巨大的鼻孔直冒火星。
「哦唷哦唷，」Remus Lupin輕笑，發出意義不明的感嘆聲「這傢伙有二十多個Hagrid
大呢。」
龍頸部的魔法束縛鍊解下────
唯一的女性Lily警覺的大喊「任務是不准用角膜破壞術，讓牠倒下！」
「哦嗚、」James及時閃過一團火，斜睨腳邊變成焦土的土地，他小聲念著「真想化獸
，鹿逃得可快了……」
「一隻有兔耳的鹿反而更顯眼，James Potter。還有不要一直擋著我。」在James身後
，更正，應該說一直被他護在身後的Severus不耐的嘲諷。
策略是James跟Severus兩人誘開龍的注意力，其他人施咒，也是抽籤決定出的。
Severus趁James忙著對付龍火，從James身後跑到龍的側邊，舉起魔杖────
龍巨大的黃色眼珠卻迅速轉向他，一只前爪眼看就要壓扁纖細的身體────
James覺得自己快失去呼吸，身體比腦袋更早一步反應，狂奔、跳躍、抱過Severus的身
子、在草地翻滾。
Severus前一瞬間丟擲出的魔咒準確命中，魔法水柱噴射向龍的頭部，抑制住出的燦藍
色龍火，Sirius和Remus有默契的對上視線，同時發射出一個強力衝擊咒────
擊中後頸，巨龍恍惚的左右搖晃一兩下，倒下，引發一聲巨響及一陣小規模的地震。
Sirius在小地震中跌撞到James身邊，後者看上去很不對勁的瑟縮在地。
「Prongs！夥計，怎麼回事？」
「那個莽撞的白癡被龍踩到右腳，腿骨恐怕已經裂了。」早從James懷中起身的Severus
拍去身上沾到的草屑泥土，語氣冷淡。
Sirius用力握拳，彷彿下一刻就要衝上去給Severus一頓痛打「你那是什麼口氣！James
是為了你才、」
「我的任務是吸引龍的注意，會發生什麼我已經有防範，更何況剛剛那個咒要是因為Pott
er而偏離反而更危險。我不需要他一直擋在面前妨礙。」Severus將魔杖對準Sirius。
「你、」
「Padfoot，我沒事。是我太衝動。」James終於能起身，他拍了下Siriu
s的肩「別怪Severus，please。」
「可是、James，那個混蛋、」
「Please，Sirius」
一場快爆發的爭執硬是被壓了下來，在前往下堂課的路上，Sirius一直碎念咒罵。
而James看著遙遠的前方，Severus的背影，虛弱的牽起了一絲苦笑。
－
魔藥學。
兩人一組。同組的Lily從上課就覺得Severus反常，卻又說不出怪在哪裡，她察覺他的
心並不在課堂上。
「唔、」Severus發出小小的吃痛聲，被銳利銀刀不小心劃過的掌漫出大量鮮紅的溫熱
，一道紅色的小河流流過桌上、地面。
「Sev！」Lily輕聲尖叫，看到血她有些頭暈。
一秒鐘發生的事。
James攔腰抱起Severus往外衝，沿路滴下紅色的痕跡，狂亂焦急的腳步聲直達醫護室。
當James放下Severus在醫護廂房床上時，他發現對方手上的傷已經癒合。
Severus嗤之以鼻「你還算是個巫師嗎，James Potter，給我個Epliskey（癒合如初）
不就夠？」
「抱歉、呃、……」James發現自己的腿軟了，還有，好痛、
「我告訴過你，你的腳嚴重受傷，為什麼你還蠢到不早點來醫護室？」Severus邊攙扶
James站起到床上，邊嚴厲的說「真搞不懂你的蛞蝓腦袋在想什麼……現在是Pomfrey夫人
的休息時間，存心浪費我寶貴的課堂。」低聲罵著走到百格櫃前找會用上的魔藥。
抱著一大堆瓶罐走回的Severus在James身前坐下，他小心翼翼捲起James的褲管，
青紫紅褐一大片布滿右腿，腫到非常可怕的大小，骨頭說不定真的斷了，加上這蠢蛋剛
剛抱著自己跑那麼長段路……Severus的眉心起了漩渦，他深呼吸，咬著下唇，默默的處
理怵目驚心的傷口。
凝視Severus，James輕聲說「對不起，」嘴角仍輕勾角度「我沒有想過我的喜歡會對
你帶來困擾，」幾乎要將胸腔漲破的，那麼狂暴的愛情「我總是在自己的角度想事情，
很自以為是對吧？」眼前的纖細少年沒有回應，低著頭垂落下的瀏海遮住雙眼，看
不清表情。
「對不起，」James微笑重複，伸手揚起那張隱藏住的表情「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Severus的眼角一點點濕潤的，眼睛也微微泛紅。
「我好喜歡好喜歡你，有時候我會覺得喜歡你到快死掉了，完全，無法好好的
思考啊……」James對著那雙漂亮純粹的黑曜岩眼睛呢喃「不能碰觸你讓我好急躁，吶，
跟我交往嘛？」
退後了些，Severus重新低下頭去包紮James的傷，將藥水抹在上頭。
輕聲的，幾不可聞的，「我答應。」
James嘆息「果然還是不行嗎……咦？咦咦咦咦咦！？」驚訝的瞠目結舌大喊。
Severus用力掐他已經復原得差不多的傷口「不要就拉倒，白癡兔耳男。」
果然是不解風情的蠢貨。Severus在心中暗罵，可又被James當機似的、嘴巴合不起來的
呆愣表情逗得忍不住笑。
下一瞬。
手臂感受拉扯，於是天旋地轉掉進了一個溫暖的擁抱裡。
「你是說真的，Severus？」James一只手圈擁Severus的身子，另只手無比小心珍愛的
捧起蒼白精緻的臉龐，黑澄與淺茶色的目光膠著，兩個人的身體不禁神經質的微微顫抖。
這回換Severus不知所措了，和James好近，近到呼吸的都是James吐出的灼熱空氣，
而且，James少有的強硬非常的、……非常的深沉而迷人。心臟猛地劇烈跳動，明明答
應交往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窘迫的，但被這個男孩，也許該稱為男人熾熱的眼光這樣
地注視著，熱度一下子就從耳根燒了起來，蔓延到臉龐。
感覺心跳聲大到連對方都能聽見，大到迴盪在整個空間，Severus仍不想在嘴巴上認
輸「我不記得剛才答應了什麼，James Potter。」
凝視整張臉都泛著可愛粉色的黑髮纖細Slytherin，Gryffindor少年輕輕的笑了起來，
看來愛人彆扭的性子只怕會被自己越寵越嚴重，不過這樣也不錯。
「吶，寶貝，親愛的，我的Severus貓咪，讓我告訴你，你剛才對我說了些什麼吧……」伴
隨甜到滲蜜的愛語，James傾前和Severus額碰額，純情的新上任愛人臉又更紅了些，但
沒有推開。鼻尖逗弄鼻尖，然後唇貼住唇，James感覺胸口發出愉悅的嘆息，哦梅林！
他期待這一刻期待了幾百年！
兩雙唇瓣先是不斷的更換親吻觸碰的角度，彷彿確認什麼似的只是彼此輕輕含觸嘴唇，
一下、兩下、三下……。
James首先忍不住的伸出舌尖去探尋，Severus沒有任何猶豫就啟開唇迎接，但在James更加
深入進來時，Severus壞心眼的輕咬了對方急躁的舌尖一下。作為挑釁的回應，James強硬
的更揚起Severus的下頷，兩雙唇瓣貼合得更加更加緊密，James舌刷過Severus柔軟溫熱
的牙齦一陣癢麻，Severus主動探進James溫熱的口腔，舌蕾糾纏摩娑，柔軟緩慢卻有力
的、彷彿想佔有一切的吮吻，發出再甜美不過的水音。
Severus忍不住從喉頭發出喘吟，雙手向上擁住James的頸去揪他的後髮。James不斷變換
著深吻及舌糾纏的角度，親吻著兩人的嘴角都不禁微微揚起了，彷彿要持續到永遠的漫
長的吻在少年們沉重的喘息中緩緩，緩緩的分開，James滿足的笑著，又啾了好幾口Severus軟綿綿的頰「好棒……我們是情侶了。」
不可思議的，幸福感。
整個人好像要飛了起來。
【啪！】
一只漂亮纖長的手將James從飛翔中推下。
「少得意忘形。」Severus起身，轉過頭往門口走「是因為擔心你最近笨到不行，我才
答應的。」Slytherin知道對方會笨成這樣的原因是戀愛重症，未來的魔藥大師在James
病入膏肓之前給了他解藥。
James沒有漏看Severus髮隙中，微微露出的紅透耳根。
他從床上爬起，傷完全痊癒了，連忙全速衝到比自己略微嬌小一些的少年身邊「可以，
牽手去上課嗎？」小心翼翼的指尖輕勾。
「……嗯。」隨著生硬的回應，纖細黑長髮少年原本蒼白的側臉起了比晚霞更迷人
的紅暈，以及緩緩沒入James溫暖手掌的，Severus體溫微低的手。
James笑得眼鏡後方的雙眼都瞇成好溫柔的弧度。
看來雖然Potter少年的愛情之路仍舊路遠且迢迢，迢迢且漫長，但他發誓會全力衝刺。
題外話是當他和他手牽手走回魔藥學課堂時，踏入教室門同時聽見好多大釜打翻
的聲音，甚至連Slughorn教授都瞪大眼睛盯著他們相扣的雙手。
James倒是不明白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
後言
歐嗚丟試閱了我好心驚 心驚到砰砰砰砰響的境界
在想告白篇要不要貼完啊....
總之 跟[花魁道中]同樣16歲的JP並沒有比那篇文要聰明到哪去XDDDD
誰來告訴我兔耳長在阿詹頭上為什麼如此不萌XDDD
修羅場肩膀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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