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picturesque:是不是應該說「what did you say?」:P 02/13 21:50
髒話一咪咪，文略長，請小心服用: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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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他覺得自己很衰。
感覺就像把二十年份的楣運集中在這兩個月一樣。
首先，他在等紅燈的時候，因為不小心打了個瞌睡，所以車子在變成綠燈時也不小打了個
滑，自己還不小心地摔了個車──受了傷不打緊，重點是機車的修理費讓他荷包痛心更痛
。
接著，他的錢包在付完修理費的隔天，很湊巧地──被偷了。
光是補辦相關證件，就搞得他人仰馬翻，更別提那剛提出來的一萬元……
整個就是讓他幹在心裡。
然後是，他的親親女友小潔在一月底跟他分手了。
是有沒有這麼衰小啊？他又不屬牛，哪有一進牛年就犯太歲的道理？
小潔跟他分手的起因，是他不陪小潔去逛街。
因為這樣，小潔還特地跑來找他，然後吵著吵著，小潔聲淚俱下的控訴起他總是很冷淡，
總寧願待在家裡也不肯跟她出去。
如此這般，叭啦叭啦，最後甚至扯到了人生與價值觀，於是乎，可憐的他，就這樣在情人
節前被甩了。
枉費他都已經計畫好情人節要怎麼過了。
「不過，總比在當天被甩好吧？」
他喃喃自語地一邊洗著盤子一邊安慰自己，而一旁正收拾著廚房用具的人，聽到他的聲音
後，於是一臉疑惑地望向他。
「What do you say?」
接著像是想起什麼一樣，一臉抱歉地笑了笑，改口用中文說：「阿梓？你剛剛說了什麼嗎
？」
淺灰色的眼睛配上溫和的笑容，一頭對普通男生嫌太長的棕髮，卻反而襯得他的氣質更加
溫文。
「沒、沒事，我在自言自語而已。」
聽到阿梓這樣的回答，雖然仍是有些疑惑，不過他只是再看了阿梓一眼，就繼續忙起手邊
的工作。
而阿梓卻是盯著對方忙碌的背影，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另一樁讓阿梓感到萬般頭痛的事，就是眼前這傢伙。
這個很帥氣的阿凸仔，名叫…叫什麼Jerry的，還取了個很古典的中文名字：闕亦斐。
據說闕亦斐是因為太過熱愛中華文化，所以已經說著一口好中文的他，竟還特別飄洋過海
來學道地的中文，然後透過朋友的介紹，找到了這家店的打工。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他，陳尹梓，最近突然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自己喜歡上這個阿凸仔了啊啊啊啊啊啊──
在他度過了喜歡巨乳的二十個年頭（但小潔是例外）之後，竟然愛上一個外國男人了啊啊
啊──
性別的界限是這麼容易就可以跨越的嗎？！
阿梓想到這裡，不由得苦著臉，再度嘆了一口長氣。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他，只是一邊苦惱一邊進行手邊的工作，也因此完全沒發現闕亦斐盯著
他的，那複雜無比的眼神。
***
「欸，田仔，你當初是怎樣發現自己喜歡上你那個……硯頭？」
曾經，當阿梓發現自己的感情時，這樣問過他的死黨田近禹。
當時，或許是田近禹聽到自己難得正經的語氣，明顯地愣了一下後，才帶著意味深長的微
笑，用彷彿恍然大悟的眼神把自己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淡淡地說：「想要的東西去追求就
對了。」
「啥啊？田仔你講話什麼時候這麼高深莫測了？」
頓了一下，阿梓像想到什麼一樣一臉賊笑，推了推田近禹，一臉八卦地說：「該不會是你
家硯頭的口水吃太多了？」
田近禹白了他一眼，彷彿在說「他哪有這麼聰明」，提起背包就要離開，又像想起什麼似
的突然回頭：「因為喜歡他就跟我之前喜歡別人的感覺一樣，還有，」
田近禹盯著阿梓的眼神一瞬間出現了殺氣：「硯頭是只有我才能叫的。」然後瀟灑地轉身
離去。
只留下阿梓目瞪口呆地留在原地，喃道：「田仔，我之前都不知道你佔有慾這麼強……」
因為有了田仔的那句話，阿梓更確定自己面對闕亦斐時的情感是喜歡。
雖然他是個認同同性戀的人，但──
不表示自己喜歡上同性時可以這麼簡單就克服啊！
「喂喂喂，陳阿梓，你是在恍什麼神？」一旁的大姐聲音有點飆高。
「啥？啊啊啊！奶油！」
方才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阿梓，一邊思考一邊卻下意識地用力擠著手上的擠花器，因為大
姐聲音回過神來時，竟發現手上、料理台上都是奶油。
「你最近老是在神遊欸，是要不要去收一下驚啦？」廚房的大姐一邊皺著眉，一邊搖著頭
走出去，順便把外頭的人叫進來幫忙清理。
「阿梓？你怎麼會弄成這樣？」
闕亦斐踏進廚房，就看到手忙腳亂清著料理台的人，卻忘了把手上的擠花器放下，導致奶
油災難蔓延的更嚴重，不由得一臉好笑地幫他先拿下手上的災源。
「啊就天不從人願啊。」阿梓說完這句話，卻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他是在說什麼啦
吼！
「我怎麼記得這句成語不是這樣用？」
聽到阿梓這樣回答，闕亦斐語帶笑意地糗他，卻也沒有再針對這個話題窮追猛打，而是拿
起抹布著手清理廚房的奶油災難。
見狀，阿梓偷偷地鬆了口氣，隨手扭開水龍頭，把水量開到最大，想先把手上甜膩的奶油
清掉，卻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靠！」大量的水沖到手肘時，阿梓不由得罵聲髒話──他忘記手肘的傷還沒好了，幹，
痛死了啊～～～～
覺得自己又痛又倒楣的阿梓不由升起一股無名火，眼角瞥見一旁的擠花器，一肚子鳥氣無
處發的他，抓起擠花器就要往洗手槽扔……
「這樣會受傷的。」
闕亦斐抓過他的手，淺灰色的眼睛裡有著責備，接著拽著他往廚房外走去。
「喂喂，闕亦斐，喂喂，你要幹嘛啊？廚房還沒清完耶？」
阿梓被拉到椅子上坐下，一臉茫然地看著闕亦斐，看著他走到櫃台，拿了一包舒潔出來，
再走到自己旁邊坐下。
然後舉起阿梓的左手，開始清理傷口沾到的奶油，力道輕柔地讓他幾乎感覺不到痛。
只是……
「欸欸，闕先生，你弄太久了吧，等等大姐……」
話還沒說完，從門外踏進來的大姐就問道：「你們倆怎麼在這裡？廚房清完了？」
「呃……這個……」
阿梓有些尷尬地摸摸頭，正想要怎麼說明時，闕亦斐卻接過話頭開始解釋：「還沒，但阿
梓很愚蠢地在自己的傷口上製造了二次傷害，所以我在幫他清理。」
只抬頭看了大姐一眼，闕亦斐又低下頭，開始幫阿梓上藥。
大姐「哦」了一聲，一瞬間跟阿梓四目相交的眼神好像有點微妙的笑意，而後說了：「那
小闕你們繼續忙吧，鐵門記得拉下來」便風風火火地又離開了。
目送著大姐迅速離開的背影，阿梓愣住了。
原本以為，依照大姐的個性，一回來看到還亂七八糟的廚房，應該會先來一頓好罵的……
還有！
「欸，闕兄，你剛剛在跟大姐眉目傳情個什麼勁啊？」
阿梓推了推捧著自己左手的闕亦斐，卻發現他盯著傷口，突然嘆了口氣。
「啥？」對於眼前人莫名其妙的嘆氣，阿梓覺得自己今天一直處於滿臉問號的狀態。
「看到大姐我才想到……」闕亦斐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阿梓。
「嗯？」
「剛剛何必那麼麻煩，用舔的不就好了？」語氣裡有著明顯的扼腕。
「啥？！你在說什麼鬼啦？」
好像沒聽過這樣的中文似的，闕亦斐有些疑惑，但仍是繼續說著未竟的話：「阿梓，我喜
歡你……」
頓了一下，像要確定什麼般，闕亦斐接著說：「我想，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吧？」
阿梓心一跳，不由得想著自己的表現有這麼明顯嗎？這樣是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啊……
「否則，那次，還有那次，你應該會拒絕我的吧？」
說什麼這次那次，喂喂喂，不過是搭個肩、靠很近還有被捏手臂而已……
雖然當時自己心裡很小鹿亂撞就是了……
「阿梓……」
「什麼啦？」
一回過神來，阿梓赫然發現闕亦斐靠自己好近，近到兩人說話時吐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
略高的闕亦斐視線往下地望著自己，從這個角度看去，灰色的眼睛很像剛入夜的天空，有
一種……令人著迷的漂亮。
著迷？！漂亮？！他在想什麼？！
像是被自己嚇到一樣，阿梓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滿臉通紅地往廚房走去，像逃避什麼似
地轉移著話題：「吼～快點去整理廚房啦，不然明天又要被大姐ㄉㄧㄤ了。」
身後，帶著笑意的闕亦斐低喃了句「這次先放過你」後，也跟著踏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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