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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古在對面租屋了許多年,從來沒有踏進過這間位於正對面的大樓;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除了自己的住處之外,西古也沒有去過自己所住的公寓的其他房間,別的樓層是有去 過,但那是因為爬樓梯時經過而已,至於自己樓上的住家究竟長什麼樣子,西古完全不知 道。 爬過一層一層陌生的防火梯,隔壁的大樓雖然有電梯,但西古怕遇到住戶被問東問西而不 敢搭乘。爬到五樓之後,映入眼中的是一整排的整齊公寓鐵門,完全認不出應該是那一間 才對。 但既然是相對的隔局──那從樓梯間到自己家的距離、應該一模一樣才是。照著平日的感 覺往前走,西古停下腳步的位置,出現了一扇沾滿灰塵的鐵門。 當然鐵門是鎖著的,西古不禁覺得自己很笨;又不像什麼電視劇裡的主角一樣會開鎖,望 了望附近沒有半個人在,用力敲門也沒有回音,也只好離開。 再度摸到口袋裡的那張傳單,想起了月下部所說的男孩;穿著長袖又戴著鬼面,這樣他就 算看到照片也無法指認吧?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好了。 將傳單重新折回口袋,轉身想走回樓梯間的那刻,西古卻呆住了。 他沒有辦法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出現在走廊盡頭的那一端,有個東西在爬著、是一 個鮮紅色的身影,正如月下部所說的一樣。只是那個包在鮮紅長袖外套下的東西,從胸口 以下再沒有東西,而雙手像是從脖子上長出來的那樣,扭曲怪異的往前爬著。 他的臉上戴著面具,一個橫著眉頭、樣貌兇惡的鬼面,就算西古看見的只有側面,也能夠 感受到那個般若面具的猙獰感。而走在『那個東西』之後的,是個穿著卡其色制服的女學 生。 同樣帶著鬼面的她,發出了分不出是哭還是笑的聲音,幾秒鐘後西古才發現那個女孩是在 唱歌,她唱著;他們走著,但不止是他們,後面還跟著一群。 和他們一樣的東西。 發出各種詭譎的細微聲響,用晃動不停的姿勢走著;西古的腦海中只閃過了一個名詞,唯 一能解釋他眼前所見到的。 他們是妖怪。 山啊山啊、松林下……採回果實給媽媽……, 女孩子細細的歌聲,尖刺似的刻進西古的腦海裡。還來不及轉身逃走,那一群便發現了西 古。就像是西古看見他們似的,他們投回了目光。 沒有臉,數十個戴著般若面的頭顱,一同往西古的方向看去。 *** 再醒來的時候,西古一時還無法從惡夢中回過神來。 他只記得眼前一片漆黑,很冷很冷的空氣黏上自己的皮膚……,接下來見到的,就是醫院 的天花板,還有──,守在床邊紅著眼睛的月下部。 看到西古醒來,他像崩潰一樣的哭了出來;口中含糊的直嚷著你終於醒了之類的話,西古 見狀,雖然記憶一下子還回不來,卻伸不出手來抱住月下部,開不了口講話。 原來自己的手整個包了起來,嘴上也接了管子;醫生很快的和護士一起衝了進來,不知道 又折騰了多久,他才又見到月下部。 月下部看起來瘦了好多。西古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傷成這樣,護士說他已經昏迷了一個月了 ,這些天來都是月下部一直在照顧他。 「我昏迷了一個月……?」 「是呀,您醒來真是太好了,您現在可是我們部裡的偶像呢。」 「這是怎麼一回事?」 護士掩嘴笑笑,之後西古才從身旁的人口中,斷斷續續的了解了那天所發生的事情。如果 要將那些轉述和傳言從頭還原為原貌,大概就是以下的情況。 那天,西古原本要在中午去接月下部,但到了下午都還沒有出現;月下部不疑有他,以為 是西古沒有請假,便自己回家去了。 到了晚上才發覺,西古有向公司請假。覺得事情有異的月下部馬上報警,月下部四處向周 圍的路人詢問是否有見到西古,麵包店的老闆便將西古一大早跑來敲門買麵包的事情告訴 他。 因為是第一個客人,又看見他在門口的柱子上撕了尋人啟示覺得很奇怪,所以特別記得他 的長相。隨後警察調閱了公寓門口的便利超商監視帶,看見西古走進了對面的大樓。 月下部硬是拜託警察陪他一家一家的找人,因為西古的哥哥是刑警的關係,多少也動用到 了一些人情;於是當地的警察便從月下部所要求的五樓開始挨家挨戶敲門。 但最後,並不是在五樓找到西古,而是在六樓。 就是那間空房的正上方,警察在敲門之時正好碰見了買晚餐回家的屋主;他是個三十幾歲 的電腦工程師,平常都在家裡頭工作,就算好幾天不出門不接電話也不會有人起疑,但那 天就是很巧的遇見他出門。 警察覺得他的言詞頗閃爍,有點經驗的警察都看得出他的不對勁;警察騙他說已經訪察完 了要離開,之後趁他開門之時硬是將頭探進屋裡瞧。 公寓的地板上沾著血跡,那是西古的血。幸好發現的早,不然昏迷不醒西古就要被他給分 屍了。 那個工程師就是這一帶的擄人犯人;在他家裡取出了很多受害者的衣物和首飾,他說會襲 擊西古,是因為他在門口見到昏迷不醒的西古、手裡還握著那張尋人的傳單。 那個叫兼史的小男孩,也是工程師手下的犧牲者;工程師以為自己要被找到了,嚇的把昏 迷不醒的西古搬進家中。但他否認是自己將西古給打昏,他說他那天打開家門的時候,就 見到西古昏迷在門口了。 儘管家裡被搜出了殺人的鐵證,但工程師所說的埋屍地點,卻連一根骨頭都挖不出來。埋 屍的地方就在不遠處國道旁的山裡,一片松樹林中。 這也是那位工程師的犯行,至今都未被發覺的主因。 工程師發瘋似的說著,他第一次殺人之後便把屍體埋在這裡;之後屍體就莫名其妙的不見 了。他很驚恐的想知道是誰將屍體挖走的,於是他找了第二個受害的少女,將第二具屍體 又埋回原處。 躲在一旁想知道究竟是誰將屍體挖走的工程師,卻看見了二個戴著面具的老人家,挖出了 屍體開始嚼了起來。兩個老人家的身後還帶著他第一次殺的那個孩子,三人組看來相當愉 快。 不用說,見到這副景象的工程師嚇的暈了過去;屍體又不見了,之後他每次殺人,就會將 屍體往這裡埋。 工程師沒再見過那對老人家,但西古見到的,似乎是那些被工程師所殺害的受害者。 月下部那天也是因為見到這樣的恐怖景象,才會嚇的摔下樓梯。 「他們從街的那邊走過來,我不知道該往那裡跑。」好不容易才能握住彼此的手,月下部 難過的說道。「我應該要和你說的,我……,」 「從那次之後,你還有再見到他們?」 月下部點點頭。 「怎麼不說?」 「……我怕你趕我走,我很怕。」 「這有什麼好怕的,那一個比較可怕你怎麼都分不清楚?」 被西古這麼一說,月下部有些困窘的撇開頭,卻一直嚷著對不起。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我怕以後又見不到你了。……我、其實,工作的事情,是我騙你 的。」 「我是自己辭職的……,工作也是故意不去找的……。」 從畢業之後就漸行漸遠最後失聯,好不容易再次找到了西古,不想要離開他。所以最後才 決定辭掉工作,編了謊話硬是住進西古的家。 一直暗戀著學弟的月下部,講不出自己的感情;但如果把遇見不乾淨的事情告訴西古,西 古一定會另外找房子讓自己搬出去住。這麼一來,辭掉工作的事情也就沒有意義了;雖然 每天面對著那個令人打起寒顫的陽臺,月下部還是硬忍了下來,和自己解釋說沒事。 卻沒想到那些東西越來越囂張,最後居然在大街上跟著自己走動,還害到了西古。 「對不起……」 在西古因傷昏迷的一個月,月下部覺得自己幾乎要垮掉了。當時想著如果西古醒來的話就 一定要和他告白,不管結果是什麼,如果要離開的話,也有個理由。 可是西古的手,不止沒有推開他;躺在病床上難以動彈的西古,沉默的伸出大手,將月下 部的眼淚抹去。 *** 幾日後西古的家人介紹了認識的陰陽師過來看房子,原本以為會是個穿的像古裝劇那樣的 怪老頭子,沒想到卻是個年輕男子,旁邊還帶著可愛的助手。不用說那位可愛的助手就是 我沒錯,至於那個原本應該是怪老頭子的傢伙就是寺東囉。 說自己可愛難免會被吐嘈,在被寺東用冷笑話連續吐嘈完之後,我們走到窗臺旁,看著事 發的對面陽臺。 明明案發的是六樓,出事的卻是五樓。但這時,寺東卻提醒了我另一件事。 「你記得那對自殺的母子嗎?」 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對自殺的母子在七樓。那間出事的房間,就在工程師所住的六樓 公寓正上方。 「這間公寓的管線漏水,所以……,」他指向四樓的位置。「就像血漸漸滴了下去,一層 一層的往下;我想八樓一定也出過事情。至於四樓的住戶,我請他們先搬走一段時間。」 「這樣有用嘛?」我問道。 「可以撐一陣子。」 「那那些受害者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子啊?」 寺東拿了幾張符紙,很沒情調的用泡棉膠貼在窗框之上。有了這幾道咒語的擋風,對面就 算再出事,應該也不會再波及過來了。 我望著對面的陽臺,一雙手掌的影子還黏在玻璃上頭。 「因為他們被妖怪吃掉,變成妖怪的一部份……,小孩子比較有成長力,也不懂得是非, 也許只是覺得有趣就這麼一直過下去了。」 「他們不覺得自己已經改變了,純粹只是變幻了形式過活;以後也還會再以妖的形式成長 下去吧?而西古的事情,我想……,」 寺東頓了一下,他似乎也和我一樣,看見了對面陽臺上的手掌印。而手掌印的主人已經消 失了。 「他們只是想拉夥伴罷了;讓工程師殺了西古,他們就會多一個同伴。」 「並不是求救,而是純粹在玩罷了。」 這麼說著的寺東,在貼完符之後仍舊建議原來的屋主搬走。而女孩子唱著松林什麼的歌聲 ,在我們離開公寓之時依舊幽幽的傳來。 -- 聽說前陣子賭中華隊賭到光腳板只好來湊熱鬧貼悲文QDQ|||||| (努力多貼幾篇) 發現有二篇漏貼了耶!!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4.8.50.23
yukimir:睡前看有種毛毛的感覺( ̄□ ̄|||)a 03/21 00:50
wobarod:說得真好,只是在玩... 03/21 00:56
minaself:白天看也會有毛毛的感覺耶....氣氛營造的真好! 03/21 1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