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dinadina:這早餐好好吃啊~~>.<小傢伙真賢慧啊 11/03 21:23
那個忽然出現的困擾，是指他的學生。
年輕氣盛的學生們會為老師捅一些摟子，是很平常的事情。只是這個學生的狀況有些不太
一樣，他自從轉學過來之後，就沒再到學校上過課了。
學生的個性很乖巧，但不很笨；他之前唸的學校，每個老師都給了他很好的評語──除了
、假請的有點多以外。
細細的看著手上的資料，還有他入學時的體檢單；再再都顯示他是個身心健康、家庭健全
的十七歲高中男生。但仔細想想，這些基礎的評估中，似乎都沒有把現實感納入表格的項
目之中。
老師煩惱的在椅子上轉過身；仔細的思考起、自己究竟該怎麼做。
因為這個活蹦亂跳的小男生，在轉學前來的那一日、很深情的向自己告白了。
「老師、我愛你。」
他這麼一派輕鬆的說著，自信滿滿。學生的個子比老師要來得纖瘦許多，就連長相都是白
白淨淨的文弱樣，但怎能想得到，說出他口中的話，每一句都是如此的清楚、如此堅定。
「我可以住在你家嗎，老師？」
「不可以。」
身為為人師表，自然不能夠答應這種無理的要求；而且他根本不是學生的班導，僅僅只是
個代課的數學老師而已。
「我會幫你打掃、煮早餐的；早上我會叫你起床呦，你不是最討厭早起了嗎？」
縱使他這麼拒絕著，甚至還為此小小的嚇了一跳；可是學生仍舊親暱的拉住老師的手臂，
小小的臉乖順的靠上他的身旁。
仔細想想學生所說的，嗯，為什麼他會知道自己討厭早起呢？還有早餐喜歡吃稀飯或粥、
加個皮蛋和蔥花。也許是從自己偶爾遲到中推得的結論吧，又或是偷偷的看見自己在學校
附近的攤子上買瘦肉粥──，倘若是喜歡對方的人，把這點小小的觀察放在心上，也是很
普通的。
唔、不過這就導向老師最不想承認的結論了。學生是真心的喜歡自己的，這不是什麼已經
獲得驗證的公式所導出的正確結論，但可以這麼說，一百個人裡頭，有一百零一個都會點
頭的。
「……，不過是偷偷觀察我嘛，要不就是亂猜猜中的，沒什麼。」
抓了抓頭髮、企圖把這件事情給拋諸腦後；可是那天，學生輕輕的倚靠在自己肩旁的感覺
，溫軟帶點柔衣精的香甜味道，卻又讓他感到有些悸動。
真的只是一點點、但確實的存在著；心跳在那時微微的加快了一些。
能夠嘴硬的將學生給趕走，卻沒辦法嘴硬的否認過自己的感情。這就叫做正中下懷嗎？嗯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被他給抓中把柄了似的，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還是就這麼拖延著，也許隔一陣子、那些愛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孩子們，就會忘記這份表
白了罷。喜歡老師只不過是一時的迷惑而已。
但要拖多久他才會忘呢？
一個月、一年，……直到畢業？
「呵……，其實不用這麼擔心嘛。」
忽然想起，自己也不過只是個約聘的代課老師罷了；別說是一年了，等到那位請產假的正
職老師一回到崗位，自己就得走路離開學校了。
老師不禁笑了出來；對於學生的事情，也不再那麼的煩惱了。
只是老師沒能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在拒絕了學生的隔天早上，學生提著一鍋香噴噴的
皮蛋瘦肉粥和好幾碟小菜，微笑的敲起了他的租屋大門。
「唉，你怎麼跑來了……，」
早上五點半，不能叫學生回家，也不能趕他直接去學校；十分尷尬的時間。同樣尷尬的老
師──困窘的拉著當成睡衣的皺巴巴襯衫，企圖把衣服整理得能看一些。人擋在公寓的門
口，思考著該不該讓他進來。
最後、老師輸給了學生的甜蜜微笑，還有那一鍋香得讓人喊餓的早餐；嘴上一答應放他進
來，學生便樂得從他的手邊鑽進了客廳，像新婚太太那樣開心的清過桌面，擺起裝早餐的
碗盤。
「開動囉──，」學生開心的擺好碗盤，一人一副，裡頭盛了滿滿的粥，還給老師放了幾
塊碎油條，和滿滿的蔥花。
──什麼呀，瞧他高興的要命的模樣。老師皺了皺眉頭，也只好陪他吃起早餐；說真的，
這整桌的早餐還蠻吸引人的。而且自從離家自己搬出去住之後，就再也沒吃過這麼豐盛的
早餐了。
三餐都在外頭吃，不免有些厭倦；但一個平常光上班就累得半死的男人，又怎麼會早起給
自己做一桌的早餐？沒有睡過頭、來得及去路邊的攤販買就很不錯。
先夾了口醃菜嚐嚐，幾碟小菜都是男人愛吃的涼拌；略鹹辣的口味正合男人的胃口。再吹
涼皮蛋粥嚐過一口，瘦肉和蔥花的香味讓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沒有加男人討厭的胡椒粉，粥還是香得可以。配著醃菜連吃了半碗，才注意到學生在偷偷
瞄著自己，筷子都沒動半點。
「……很好吃。」
雖然講得很小聲，之後又繼續吃粥假裝自己很不在乎；但學生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露出了
欣慰滿足的笑容。
學生的眼眶下，帶了一些些的疲倦。但隨著這句話，似乎也一掃而空了。
「全部都是我煮的呦。」
「騙人的吧。」
「真的啦，我的手藝可是好的呢，話說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看著他得意的好像連尾巴都要翹起來了，但吃光了自己學生煮的免費早餐，讓他高興一下
好像也是應該的。
早上五點半到這裡，他到底是幾點就起床了……，還是根本沒睡呢？
趁著學生收拾碗盤的時候，老師趕忙回到房間裡換上西裝；但不過是換好衣服的十幾分鐘
，出來客廳的時候，收好碗盤的學生已經沉沉的睡著在客廳的沙發上了。
「真傷腦筋啊。」
看樣子是真的累到睡著了，一張小臉睡得紅通通的相當可愛。不知道該叫醒他還是讓他多
睡一下，最後老師脫下外套，輕輕的蓋在學生的身上。
……多等個十分鐘吧。
雖然老師不會遲到，但害得學生遲到可就糟了。
現在的高中生還有這樣的戀愛嗎？為了對方起個大早。高中生的年紀不都是寫寫情書，牽
手去夜市逛逛街之類的……？雖然好像是愛得要死要活，一旦畢業之後就通通分手，毫無
留戀之意。
這麼傳統的小孩子，就連在自己的時代，都很稀有了吧。感覺像是什麼古代人的愛情呢，
倒是挺有趣的。
以後給學生寫個性評鑑表，看來一定得要加上『現實感』這一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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