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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坐在石內卜的病房裡,三秒前他抬手揮出一個報時咒,不會說謊的魔法清楚明 白的表示他已經坐在這裡看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病患整整兩個小時,甚至沒有開口說過一句 話,即使他的行事曆是一片悲哀的空白,如此浪費時間仍然令人難以忍受。      可德拉科不想談話。談話?他諷刺的笑,並搖了搖手中已經被握得溫熱的魔藥,深黑 色液體在普通的透明玻璃瓶中左右晃動,像是哽在他喉嚨底的蝙蝠,搧動著一吐為快的報 復,可他偏偏什麼也沒說,彷彿正用故作輕鬆的姿態表現心知肚明的墮落,但沉默沒有持 續更久。      「我只是……」只是順勢而為、只是隨波逐流,橫豎他們都知道這段關係不會長久, 德拉科敢拿古靈閣拱頂中的所有金加隆打賭,他甚至不需要用完這瓶易容魔藥。      石內卜依舊沒有醒來,德拉科離開時卻遇見另一名訪客,他驚訝地停下腳步,並不得 不以懷疑的眼光看向面前的格蘭芬多,納威‧隆巴頓比以前更高了,整個人像是經過良好 培育的草藥抽長開來,但或許內在仍是那個在魔藥課上不斷被扣分的坩鍋殺手。      「呃……嗨,馬爾福。」      「你來做什麼?」      「我來探望教授。」      「探望?」德拉科尖銳的笑。「是什麼讓你以為必須這麼做?石內卜教授依然好好的 躺在那裡,他不需要一個格蘭芬多的同情。」      納威顯然有些退縮,但他沒有離開,無法掩飾的情緒只加快了他的語速。「我只是想 要幫忙!我和聖芒戈的治療師一起合作很久了。」      「幫忙什麼?謀殺他,那確實給了他一個痛快。」      「不,馬爾福,我不會那麼做,我和你一樣尊敬石內卜教授。」      「當然,畢竟我們都很清楚你的魔藥成績。」德拉科的笑容中沒有一點溫度。「隆巴 頓,不要拿自己和一個馬爾福相提並論。」      「不是因為魔藥,而是因為你們對戰爭的付出。」      挑起眉,德拉科必須驚訝。「『你們』?」      「教授……和你,我知道你們做了什麼……」      當年帶著德拉科投奔鳳凰社後,叛逃的魔藥大師便成了伏地魔的第一目標,且為了更 多不能說出口的原因,魔法部甚至在戰時就打算頒發梅林勳章給石內卜,雖然最後被拒絕 了,可這消息無異於對伏地魔的諷刺,食死徒瘋狂的尋找石內卜,五個月後,他們終於找 到了,在經過反覆的謹慎確認後他們將這名膽敢背叛的愚蠢罪人帶到黑魔王面前,伏地魔 只是揚起魔杖便揭穿了這個笑話,跪在他眼前的不是賽佛勒斯‧石內卜,而是他曾經的左 右手,魯修斯‧馬爾福的兒子。      黑魔王被騙了,又一次!      伏地魔在那一小時中不斷折磨僅存的馬爾福,直到鳳凰社包圍了整座宅邸,突襲戰瞬 間引爆,瀕死的德拉科被拖回後方,醒來後才知道自己也被包含在總計死傷人數最多的這 場戰役中,而那已經是十天前的事。      被隱瞞的魔藥大師為此震怒,德拉科醒來後所得到的嘲諷與他所喝的魔藥幾乎是同一 個味道,不願回想太多,否則他的胃就要開始痙攣了……德拉科又看向納威,後者依然沒 有離開的意思,或許所有的格蘭芬多都是只懂往前衝的單純獅子。      聳聳肩,德拉科讓開了一條路,並在納威驚訝的目光中離開,但他還沒走到樓梯口, 又被一聲叫喚喊住腳步。      「馬爾福!你昏迷的時候,教授甚至著急到在熬煮魔藥時炸了兩個坩鍋,他一直威脅 我不能告訴你。」納威笑了,然後又因想起什麼而沉寂。「教授說,他能夠救我父母,你 知道的,他們……」      「史萊哲林從不把話說滿,他只說可能。」沒有回頭,德拉科冷笑著強調了某些字眼 。      「你也知道那劑魔藥對不對?」      沒有理會背後隱含希望的語氣,德拉科走入麻瓜倫敦的霧中,幾分鐘後他坐上熟悉的 沙發,用依舊只有香味可取的咖啡穩定心神,他在三年來不斷研究石內卜口中的靈魂藥劑 ,但它們沒有治好布雷斯,他已經盡力做得完美了,甚至不斷改良,但他的努力永遠只換 來失敗。      他沒能救活誰……潘西、布雷斯,或是石內卜。巨大的沮喪如海浪般將德拉科擊倒, 他再也不能坐在這裡,丟下錢,德拉科走出咖啡館,下意識的轉向右邊後又猛然停步,他 知道自己並不打算走入公園再次閱讀那些無用的資料,於是他竟不知該走向哪裡,他迷失 了,而眼前來來去去的麻瓜似乎都急著趕往某個地方,沒有人看他一眼。      向左走去,德拉科強迫自己留意周遭風景而不為自己悲傷,但他越走越是感到怪異, 直到那棟纏滿了咒語的公寓出現在遠方,他才愕然地停住腳步,過近的距離叫人意外,並 提醒他應該立刻轉頭離開,或是拿出易容魔藥喝上一滴,還沒有拿定主意,前方幾人散去 ,黑髮救世主就坐在屋前的階梯上,德拉科不得不退後一步。      救世主沒有注意到他,畢竟他們仍離得有些遠,德拉科甚至看不清哈利臉上的表情, 這瞬間所有遭逢到的種種曲折的萬千思緒一股腦地湧上德拉科心口,他掩住臉,覺得自己 再也無法忍耐,並渴望發出一聲哀鳴。      走入黑暗中,易容魔藥滴上舌尖的剎那,彷彿勾勒出某種徹底擺脫現實的幻象,關於 他和救世主,或是這場鬧劇的結局。      ※      察覺一點陰影罩住自己,哈利抬頭的同時笑了出來。「湯姆。」      「你坐在這裡做什麼?」      「我怕你會迷路。」      「我不一定會來。」      哈利仍然笑著,他很清楚和史萊哲林交談的技巧。「但你來了。」      德拉科瞪了哈利一眼,終究低身握住救世主的手──也許有那麼短暫的一刻嫌惡他的 冰冷──並拉著人起身走進屋子裡,哈利任他帶領,他們最後落腳於沙發,看著湯姆又將 自己當成一隻泰迪抱著,哈利卻不反感,只是捏了捏他的手。      「你很累?」      沒有回答,德拉科彷彿是打定了主意怎麼也不開口,哈利卻寵溺的慣著他,將所有一 切送到他面前,也不質問他為何拒絕自己的吻,至少他還有個浮木般的擁抱。      他們在性愛中浮沉起落,將對方當成唯一解藥唯一出口,偶爾溫柔親吻、偶爾狂暴撕 咬,德拉科的呻吟聲如同低啞哭泣,哈利輕輕吻上他的嘴,低聲地說沒事了,最後,他們 彷彿都真的得到安慰般相擁睡去。      這一夜,哈利夢見了小馬爾福,鉑金巫師躺在病床上──他突然想起現實世界中的石 內卜,但這沒有讓他清醒──看似毫無生命跡象,除了微微起伏的胸膛。哈利記得當時他 們打進了伏地魔的根據地,他揮動著魔杖向前狂奔,以各式各樣的魔咒咒倒食死徒,他瘋 狂的想要找到伏地魔,這一切早該結束了,他願意付出所有,哪怕是死亡!      但他被榮恩緊緊拉住,魂片還沒有全部消滅,他的魯莽只是徒增傷亡,哈利咬著牙發 出一個阿瓦達,四閃的綠光打亮整個戰場,好像這裡除了憎恨以外什麼都沒有,就像他的 內心,有沒有人知道他恨這一切!直到他看見馬爾福,純血巫師倒在瓦礫及月光中猶如一 塊不起眼的破布,想起盥洗室中的神鋒無影和那些不能控制的鮮血,哈利憤怒的舉起魔杖 唸出了一長串六年級時的自己絕不能學會的治療咒,但沒有用。      哈利萬分恐懼地拉住史萊哲林沒有反應的手,盧平在遠方朝他大喊著門鑰匙!他在啟 動的瞬間終於理解為什麼自己的任務是救回馬爾福,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和,但沒有人反 對,好像只有他才能做到一樣,連榮恩和赫敏都只記得提醒他小心,其實他們只是想將自 己送離戰場!哈利為此氣憤,但他懷中的冰冷很快澆熄所有怒火,他不抱希望,卻又背著 馬爾福衝進鳳凰社,魔藥大師對所有人咆哮,但他沒有離開。      然後他坐在昏睡不醒的馬爾福身邊,月光將他的頭髮照得閃閃發亮,那真是漂亮極了 ,大概是這場戰爭中唯一美麗的東西……哈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想哭,黑暗的戰爭 讓他感受不到希望,甚至無法為此而行動,所有魔法部高喊的美好未來他都看不見,只覺 得自己被每一個黑魔法污染;但也不能接受毫無希望,他不能死心,哈利每分每秒都清楚 魔法界是朝著誰喊救世主。      馬爾福依然昏睡,哈利坐在他的床邊擦乾眼淚並下定決心,他情願像是未來的絞刑犯 那樣被吊在一根繩索上,但他必須繼續下去。      夢境一轉,哈利又回到那片瓦礫中,他看著自己以長老魔杖折磨馬爾福,那些鮮血、 哀嚎無一不讓他感到快樂,他操縱魔杖讓馬爾福像是穿著燒紅鐵鞋的女人般淒厲起舞,他 卻在旁邊哈哈大笑,直到鉑金色的頭髮被染成一片鮮紅,倒地的馬爾福再也不能發出任何 聲音以取悅他,哈利才惋惜的射出阿瓦達結束這一切。      從惡夢中醒來,哈利幾乎想笑,他每天都在夢境中以伏地魔的角度殺人,不提食死徒 ,哪怕是鳳凰社的同伴也都輪替了好幾遍,某隻老蝙蝠因為身份關係獲得遭他殺害最多次 的殊榮,但這卻是哈利第一次在夢中看見馬爾福。      想要起身,可懷裡湯姆的溫暖太令人愛不釋手──對比夢中的陰冷,哈利不再動作, 只是愣愣地看著月光照亮懷中男人暗金色的髮絲,他情不自禁低頭吻上。      「德拉科……」      猶如電擊,被呼喚的人睜開了眼睛,卻不得不懷疑自己正在作夢,否則這個名字怎麼 可能從救世主口中吐出來,一個黑魔法還比較有可能。      下一刻,德拉科確實聽見了一句咒語,然後他被拉起,並同時察覺纏繞著屋子的各式 魔咒瘋了似的運轉,哈利拉著他衝了出去,熟悉的魔杖瞬間便張開一個巨大的盔甲護身擋 住幾個不赦咒,看著那支山楂木魔杖,德拉科彷彿又回到了戰場,即使一個鑽心剜骨拋到 他面前也沒有知覺,就像個麻瓜一樣。哈利拉著湯姆閃開,隨手又甩出各式魔咒以清出一 條道路,除了他打開的某些特定區域外,屋子周遭都不能幻影移形,門鑰匙也不起作用, 他不知道食死徒是怎麼找到漏洞鑽進他的防護網中,但無論如何他必須保護湯姆!喚出呼 神護衛通知赫敏,哈利急忙拉著顯然已經呆愣住的男人就往外衝,這附近全是麻瓜住宅, 他們必須走得更遠。      食死徒在暗夜中追逐,彷彿殺死哈利‧波特就能再次迎來黑魔王,不赦咒炸開了整條 街道,並伴隨瘋狂的笑聲。      「哈利‧波特,難道你不想為小天狼星報仇?我就在這裡,而你還在向前逃命嗎?」      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的挑釁沒有得到回應,哈利知道自己就快要跑出防護咒的 範圍,他回頭朝自己的仇人拋出神鋒無影,卻沒有咒倒貝拉,只換來不斷的大笑,以及更 多的不赦咒!      爆破的路燈碎片打在哈利身上,甚至劃傷了他的臉頰,但他沒有鬆開手,在施放大範 圍的魔咒後他迅速給了自己及湯姆另一個咒語,然後他們繼續向前奔跑,食死徒的數量已 經不多,而他相信傲羅就在防護咒外。以貝拉為首的敵人沒有鬆懈,他們精準地將咒語打 在他身邊的麻瓜身上,企圖以此讓救世主左支右絀,即使哈利的保護讓湯姆毫髮無傷,但 鑽心剜骨越來越近,好幾次燙焦了奔逃的足印。      不同的死咒自哈利的魔杖下拋出,黑魔法的波動震撼了就在他身邊的德拉科,憤怒與 憎惡助長了救世主的魔力,又一個食死徒在連續不斷的攻擊下哀嚎倒地,幾乎不成人形。 戰爭中的每一具屍體都像那樣,鳳凰社甚至弄不清楚哈利用了什麼咒語,連對高階黑魔法 十分熟悉的石內卜都沉默肅穆,好像救世主只是甩出魔杖便將腦裡所有想像變成真實,而 或許他期望食死徒如此死去,萬分痛苦、極端恐懼,猶如一個永恆並有知覺的催狂魔之吻 。      德拉科的聲音不自主的顫抖。「哈利?」      以為他是害怕,哈利笑。「沒事,等一下我會說明的。」      用一個一忘皆空嗎?所有人都知道哈利殺了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但沒有人知道他 究竟是用了什麼咒語,當時跟隨哈利前往戰場的傲羅或鳳凰社成員的記憶都模模糊糊,他 們只記得這個事實,但卻無法回憶經過,在那之後,他們提起救世主的聲音變得不同。      只是一瞬閃神,一個軟腿咒打中德拉科,哈利憤怒的回身拋出數個阿瓦達,而他獨特 的黑魔法緊跟在後,僅存的食死徒即使閃過了第一個索命咒,也無法預防如此快速的反擊 ,他們尖叫著倒地抽搐,然後所有一切都靜止下來。      哈利輕甩魔杖便解除了德拉科的軟腿咒,並笑著朝他伸出手,德拉科卻看見貝拉靜靜 地自腐朽的屍體中站起,散亂的黑髮割裂了她臉上的微笑,她舉起魔杖,德拉科肯定那不 是貝拉最愛的鑽心剜骨。      哈利警覺地轉過頭,但已經來不及了,下一秒,身前傳出一句急速的統統石化,沒有 遲疑,他補上了一個或兩個粉身碎骨,確保貝拉碎成粉末。      德拉科仍在喘息,而那支他曾擁有的魔杖已經伸到眼前。                -- 他們藏起了心,裡頭寫滿焦灼的執念,接近愛,卻不完美。 《Imperfect》開放預購:http://kero3612.lofter.com/post/448899_5cf30a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36.231.74.102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24008104.A.93C.html
kalmia46: 喔喔喔停在這裡太壞了嗚嗚T_T 02/15 2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