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ICE:推「媽媽有奸商(指)」,我笑了 10/07 21:29
推 Auxo:媽媽有奸商！(指) 10/07 22:53
八天後，江南。
因為不斷趕路沒有休息，所以他們只花了三天就抵達江南，且在旅館裡住下；在抵達江南
的時候，白若柳就去隱月樓的分部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通通問了清楚，並且直接做下處置─
─江南隱月樓分部的工作照常執行，在他在江南調查的這段時間，暫且由他代理主事的職
務，全權處理分布的事宜，直到事件水落石出為止。
這天，白若柳和佟無雪出門視察。
「少樓主，這裡是外邊，請不要用輕功。」站在某戶不知名人家的屋頂上，佟無雪拉住出
門很興奮的白若柳，阻止後者往市集中央跳下去的打算。
「咦？外邊不能用輕功？！」白若柳顯然受到很大的震撼：「可是、可是我每次出任務的
時候也都是這樣啊！」
「那是出任務，我們今天是來調查的。」佟無雪無奈的搖搖頭。他這個主子畢竟是武林裡
長大的人，對外面普通人的世界一竅不通，而且老是覺得很稀奇。來到江南已經五天了，
他們除了整頓江南隱月樓分部之外什麼都沒做，白若柳已經整整觀光了三天，都快玩掉了
半個月！這趟可不是出來玩的！
「外面的人都不會武功啊……所以他們都要用走的。」白若柳蹲下身子仔細觀察，嘴裡不
住嘖嘖稱奇，好像來到了什麼希奇的地方一樣：「難怪他們這麼崇拜會武功的人。」以前
他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的人就算沒有武功底子，多半也都身強體壯，白若柳這還是第一
次看到沒有武功的人（而且那麼一大群），這讓他忽然想知道，這些普通人生病起來不知
道是怎樣？
「然後，少樓主，我們為什麼一定要站在屋頂上？」下去偽裝普通人不可以嗎？在隱月樓
的時後不是還在抱怨門沒有用嗎？那為什麼這麼堅持要站在屋頂上？
「因為旅館裡說俠義的說書先生都這樣說啊。」
「少樓主……」最近又都聽了些什麼莫名奇妙的東西？早知道就不要放他自己出門去，應
該好好的跟在他後頭的。
「我們下去吧，和那些普通人一起逛街好了。」白若柳說著說著就輕巧的跳下了屋頂，從
沒人在小巷子裡往市集上跑，佟無雪愣了一愣，才跟著跳了下去，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市
集裡，就像一對普通的主僕出門逛街解悶一樣。
「少樓主，我們從出隱月樓以後已經過了八天，快要一旬日了，您打算什麼時候開始動作
？」一邊走著，佟無雪忍不住要提醒自己這個好像完全不把任務放在心裡的少樓主；這次
的任務可不若以前的任務那麼好解決，他們隱月樓已經折損三四個優秀的殺手探子了！
「已經八天啦……」白若柳順手從小攤販上拿起一把摺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那
傢伙也差不多該有動作了。」粉紅色的嘴唇在扇子的摺痕後笑起彎月一樣的角度，白若柳
瞇起眼睛，呼呼的笑了兩聲。之所以一到江南就大動作的整頓這邊分部，就是要大張旗鼓
的告訴那個冒牌貨「正主兒到了」，依照那個冒牌貨敵視隱月樓的程度，一定很快就會有
另外殺人的動作，以表現「就算你們來了又怎樣」的態度，白若柳在等的，就是這個表態
。
「所以才大動作？」十二年的默契畢竟不是蓋的，白若柳雖然講得隱晦，但佟無雪還是聽
懂了他想表達的意思。拿出荷包結清扇子的帳跟上，佟無雪的動作乾脆俐落得像是本能一
樣；兩個一路走，佟無雪就一路付帳，直到白若柳終於覺得街逛完了，才把手中那些買的
東西交給佟無雪拿，自己就拿著一些小東西，邊走邊玩。
「我們去酒館吧！」走出市集，白若柳忽然想到一樣的扭頭對佟無雪這麼說，綁在頭髮上
的紅色卍字結輕輕晃動，和黑色髮絲糾糾纏纏，看得佟無雪有些痴了，卻又立刻警惕自己
，別多看。
「蘇州酒館幾百家，少樓主您想去哪一家？」那個紅色卍字結，是當初現任隱月撿到白若
柳的時候，他身上唯一的裝飾品；十幾年了，那個卍字結從當初的鮮紅變成暗紅，洗過、
又重新打過，白若柳卻怎麼樣也不願意讓這個卍字結離開他。
「最大的那一家。」白若柳笑嘻嘻的玩著剛剛買的童玩，信步往鎮中心走去；剛剛他一邊
買一邊和攤販們聊天，對於現在市集上的傳言、還有市井小民們對那個「隱月樓殺手」的
感想都了解了個七七八八，其他酒樓茶館裡，也都有他派下蒐集資料的人馬，就算是他們
現在要去的「第一家」酒樓，也有他一早派下的人員；之所以會想去，實在只是因為剛剛
大半的攤販都對他推薦這家酒樓，說是東西好吃價格公道還有精采的說書，這倒是讓白若
柳犯了聽書癮，說什麼都想去一趟。
酒樓不遠，多走幾步就到了；他們抵達的時候正是中午，整個酒樓裡人聲鼎沸（白若柳對
門附近的某一桌點了點頭，佟無雪發現那是江南隱月樓的探子們），店小二招呼他們坐了
個店中間的位子，雖然白若柳不是很喜歡這個距離（離說書的實在有點遠），不過在店裡
滿滿是人的狀況下實在也不能挑剔什麼，只好嘀咕了兩聲坐下來，隨口要了兩盤小菜、一
壺龍井、和一隻糖葫蘆，然後又被佟無雪一陣好唸，說什麼十八歲的人了還吃這種三歲娃
兒才吃的東西，說出去怕不笑死人之類的。
說書的人是一個年輕書生，大概是某個窮書生出來賺外快吧！江南的吳儂口音說著愛情故
事，讓人聽了就有種想談戀愛的衝動；白若柳一向很喜歡聽書，但卻不是那麼喜歡那種前
面一定歷經煎熬最後大團圓的愛情故事，所以剛開始聽到是說愛情故事的時候還有點失望
，但這個書生果然不愧是被眾攤販一致推薦的說書人，說的雖然是戀愛故事，卻是個甜蜜
輕鬆的江湖鴛鴦行，說的是兩個互相傾心的江湖男女，一邊甜蜜蜜的談戀愛、一邊遊歷天
下的故事。
聽著聽著白若柳偷偷瞧了佟無雪一眼，看他很認真的在聽說書之後，白若柳才放心的又多
看了幾眼。談戀愛到底是什麼感覺？樓裡有很多殺手，偶爾，會出現殺手和原本應該被殺
的對象一見鍾情結果叛逃出樓的故事，也有樓裡的兩個殺手看對了眼後來一起辭別雲遊天
下的故事，就連楊瓔珞，也有一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一見鍾情而帶回來的歌妓。
相對樓裡的愛情故事，白若柳反而覺得奇怪：為什麼說書人說的愛情故事從來都只有一個
男的一個女的？就說他們自己樓裡，白若柳的三師伯和四師伯喜歡的就是男人，楊瓔珞喜
歡的是女人，也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曾經對其他人提起這個問題，得到的是「你看樓
裡的殺手夫妻，也是男女的多吧？所以人家說故事當然挑比較多的說了」這樣的回答，白
若柳也覺得說得很對。
說書人說到一個段落，拿起水杯來喝了一口茶，識趣的茶客紛紛掏出一點零錢放到書生桌
上的盤子裡當作聽書費，白若柳也掏了十幾文銅錢走到書生的桌前（他一向喜歡自己給錢
），就在他把錢放下去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書生笑嘻嘻的叫住了他。
「是隱月樓的少樓主，白少俠？」書生展開上頭畫了歲寒三友的紙折扇輕輕笑問，但聽在
白若柳的耳裡，這聲輕輕的問候可比天打雷劈還要讓他震撼；他從這書生的身上感覺不出
會武功的氣，所以他本來也沒下多少戒心，但若非武林中人，又怎麼可能知道他？更別提
他平時在武林中活動得少，認得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這書生卻能一口叫出他的來歷，是
什麼來路？當下他就繃緊了全身的神經，戒備的看著這個悠哉悠哉拿著扇子搖啊搖的書生
。
「歡迎光臨蘇州城，在下是利如飛鏢局在蘇州分部替人代書的南山竹，在此等候您已久了
。」書生，不，江南最大情報組織蘇州分水堂堂主南山竹把折扇收起來，然後從懷中拿出
一個包得很精緻的錦囊遞給白若柳：「您有一封新郵件，寄件人是近來在蘇州城也頗有點
名氣的『風鐮』。」
「他……？！」風鐮，就是那個每次做案都要仿冒隱月樓的傢伙，白若柳接過錦囊，卻也
明白現在不是打開的時機。
「利如飛」鏢局，是個在江南地區擁有很大勢力的武林情報組織，平常做的是鏢局和代書
的生意，但在這麼尋常的職業下，隱藏的卻是最龐大而精確的情報系統；傳說只要在長江
以南，無處沒有他們組織的人，而且只要是情報，他們就有辦法弄上手，只要你付得起他
們講的價，就可以拿到你所想要的情報。白若柳依然警戒的看著南山竹，弄不清楚為什麼
風鐮會透過他們送信給他。
「對方採取的是收件人付款的方式，一封信件要價一兩銀子，請付現。小小組織，慘澹經
營，恕不賒帳。」南山竹笑嘻嘻的手掌向上要錢，聽得白若柳差點沒有氣昏過去。
「你幫我送封信給他，說這一兩銀子我記下了，按日記息三分利，等他被我逮到一次奉還
，叫他好好的存錢吧！」白若柳強壓怒氣，維持著外表的冷靜叫來佟無雪付錢，順手抽起
南山竹手上的扇子寫信（忽視南山竹一臉「哇有人放高利貸」的表情），然後丟到他桌上
的盤子裡去。
「謝謝惠顧，送到本人手上一封信一兩銀子，一個月內送到不另收費，半個月內收到加收
一錢，一旬日內收到加收三錢，如果您要對方今天下午收到則是加一兩銀子，您要哪一種
方式？付現還是對方付款？」南山竹收起銀子和信，依然是雲淡風清的柔柔笑臉，白若柳
卻覺得那張清秀的臉蛋上面寫滿了「奸商」字樣。
「今天下午就送到他那邊，當然是對方付款。」挑起一邊眉毛，白若柳冷冷的回答。
「一共二兩，謝謝惠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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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有奸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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