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事項:
一、本篇背景是魔幻架空日本,考據沒有,請勿當真。
二、背景大約可以理解為「披著平安皮的戰國BASALA」(喂)
三十六
看著與之介把柴房的門扉關上,甲斐輕輕的吁了一口氣。
他們花了兩天從篭宮領趕到京城,詫異的發現京城的戒嚴令愈發嚴苛,現在甚至不許出也
不許進,守城的衛士們神情興奮而緊張,帶著詭異的亢奮。篭宮理說,只怕動手就是這一
兩天。
所以他們將馬藏在了附近,殲滅一隊巡邏衛士,穿上他們盔甲,小心翼翼的掩飾著自己身
份,像做賊一樣地溜進了京城。說是掩飾身份,其實最麻煩的也就是甲斐的紫籐弓和鷹久
的鬼火,這兩把武器特色實在非常明顯,又不像篭宮理和今川秀的扇子可以往袖內一放就
看不見、也不像平清日、千葉兩、與之介、和七郎的武士刀誰都有上那麼一兩把、更別提
映的那些符咒了。雖然弓與薙刀都不是什麼少見的武器,但要把那些特色給遮掩起來,還
是費了一番功夫。
「回廚房去吧。」甲斐對走回他身旁的與之介這麼淡淡的說了。
「是。」與之介點點頭。
好不容易闖進了京城,卻發現不管是北條家、篭宮家、今川家、島津家、平家,在宅邸門
口都有凶神惡煞似的軍士看守,而且從他們的姿態看來,都還是有點靈力的衛士;其中,
篭宮家和北條家門口的士兵,竟然還有陰陽師混在其中。在這種狀況下,要想在進宮前找
個可供休息的地方,不管是誰家的宅邸,都沒有辦法進入了。
於是甲斐便提議了武田宅。一來夠大、二來地點他也清楚、三來武田家和北條家雖然長久
以來是世仇,但所謂「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敵人」,武田宅邸的分部、僕傭的配置,甲
斐都一清二楚,就像武田信昌對北條宅邸恐怕也是一般無二的清楚一樣。
所以他們順利的潛入了武田宅、順利的打暈了所有僕人、順利的把僕人們都關進了柴房裡
;為了避免被發現,所以決定聚集到僕人所用的大廚房去,以便應付任何突發狀況。
踏進廚房裡時,篭宮理正在對眾人說明。
「……最後,我要非常非常鄭重的聲明一件事,」篭宮理看見甲斐回來,便對他點了點頭
,意示他也坐下來,但嘴上仍舊不停:「進內裏之後我完全認得的路徑就只有三條,千萬
不要跟丟,也不要讓我偏離路線。」
甲斐在一旁坐定,看著篭宮理身旁做忍者打扮的七郎,有些不解。
「原來七郎是忍者呢。」今川秀湊到甲斐耳邊,輕聲細語的悄悄話漾著愉快的氣息:「篭
宮大人說平常都是讓七郎假扮成護衛,但現在要打進內裏了,說還是換上忍者裝比較好行
動些。」
「我倒是看不出來除了服裝之外有什麼差異就是了。」平清日也湊了過來,嘀嘀咕咕的:
「反正不管穿什麼,最後我們都是要打進去的,忍者還是武士什麼的,我覺得都一樣。」
「——否則大家都只好上屋頂高來高去了!」篭宮理講完最後一句話,搖了搖手上扇子,
掃了眾人一眼:「就是這樣,都聽清楚了罷。」
「現下已經近午,我們大約什麼時候進宮護衛陛下?」甲斐提問。
「下午吧。」篭宮理又搖了搖手上的扇子:「總是要先吃飯,竹中君說他去找找有些什麼
能吃的。」
「僕役的廚房裡只有米、白蘿蔔和味噌,目途君說他要去看看有沒有其他東西。」千葉兩
說著指了指角落那三個大麻袋,其中一個破了一角,露出些許米粒來。
正說著,鷹久和目途就推開了門。
「觀賞用的魚就是比較笨。」鷹久手裡抓著四條不斷掙扎的鯉魚,滿臉水珠,褲子也捲到
膝蓋,身上倒是沒什麼水氣的走了進來,把魚扔在砧板上。
「看起來很肥,應該不錯,可惜沒時間去除土味了。」目途捲起了袖子走到灶前,拿起菜
刀刷刷刷地剁下了魚頭刮除了魚鱗剖開了魚腹,手腳俐落的處理起來。
而甲斐只在鷹久他們進來時看了一眼那四條魚,欲言又止了一下,便還是閉上嘴,壞心眼
的笑了起來。
錦鯉是高貴漂亮的觀賞魚,每個貴族院子裡多少都有一兩池,武田宅自然也不例外。被鷹
久抓在手裡的那四條魚分別是『丹頂』、『紅松葉』、『光無地』、『別光』,是錦鯉十
三種類裡頭的四種,光看那閃閃發亮的魚鱗和飽滿的身體,就能得知這是花了多少心思去
照料的魚。
這樣珍貴而漂亮的錦鯉,現在卻被開腸剖肚煮魚湯,這樣的糟蹋,又何止焚琴煮鶴?雖說
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損失,但甲斐仍偷偷竊笑得很開心。
「甲斐殿下,您是真心想和武田代理家主和好的吧。」篭宮理握著扇子,不甚贊同的瞥了
甲斐一眼。
「哪裡。這都是為了陛下,我相信表哥一定會諒解的。」甲斐一臉真心誠意的敷衍表情,
而篭宮理瞪了他一眼,便不多說什麼。橫豎這是北條和武田兩家常久以來的糾紛,其他人
的確也沒有什麼參與到其中去的必要。
午餐很快地煮好,其間還聽了目途的回憶,甲斐把鯉魚味噌湯的魚肉全都挑進了與之介的
碗裡,自己只吃了小半碗飯和一點湯,以及一些七郎遞過來的醃菜。
「為什麼會帶著醃菜……」平清日一邊嘎蹦嘎蹦的咬著醬菜,一邊扒飯,一邊問著七郎。
「因為好吃。」七郎溫吞的咬著醬菜,一旁篭宮理慢吞吞的喝著味噌湯,不發一語。
重點是那個嗎?帶著個罐子,跑起來不重嗎?平清日又扒了幾口飯,一邊嚼著,一邊想著
,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一旁鷹久早早吃完了飯,看著甲斐把碗筷放下,便湊了過去。
「怎麼不多吃一點。」鷹久湊到甲斐身旁,手一點也不客氣的摟上他的腰,看了一眼碗裡
,便忍不住埋怨起來。那碗裡還剩了一大半,肉倒是一點沒吃,只配了點醬菜。
「我吃飽了。」甲斐皺起眉頭,推了推鷹久的胸口:「別動手動腳的。」
「一下子就好了。」鷹久的手悉悉囌囌地動著,半晌才收回手,笑著拍了拍甲斐的腰:「
好了。」
甲斐低下頭看看自己腰間,腰帶上繫著一個拇指大的紅色鈴鐺輕輕搖晃,而鷹久的鬼火上
,原本是一對的鈴鐺,現在也只剩下一個。
「這不是……」甲斐愣愣的看著鬼火上的鈴鐺,那一個小小的鈴鐺還在輕輕搖晃,晃得他
心思紛亂,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那次,沒能保護燕。」鷹久自己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膚色比較深
,所以也看不出來他臉紅了沒有:「但是這次,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嗯。」千言萬語卡在舌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甲斐只是傻傻的點頭,看向鷹久
的目光柔軟而纏綿,像是滴得出水。
「這鈴鐺輸入靈力的話,會響。」鷹久的聲音更低了,甲斐往他身前貼近,才聽見那呢喃
似的低語:「每個人的靈力不同,所以聲音也都不一樣。我會去找你的,聽著鈴聲,哪裡
都去。」
「……理殿下還叫我們要跟緊他呢,不會脫隊的,也沒有找我的必要啦。」甲斐垂下頭,
貼著鷹久的肩膀,聽他傻傻的呢喃「對噢」,語氣含滿了蜜一般的笑意:「但跟你約定好
了,哪裡都要一起去。」
「甲斐,你總得替還單身的人例如我想想吧,我眼睛好痛哎。」今川秀以扇擊掌,不滿的
抗議了起來,七郎動作異常大的用力點頭,眼角不住往篭宮理身上飄,可惜後者什麼也沒
有看見。
廚房裡的氣氛一時尷尬起來,平清日和千葉兩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還笑上一兩聲;
目途端著味噌湯面露疑惑,與之介正在吃第二碗飯,映看著甲斐和鷹久,若有所思的歪著
腦袋。
「………呃對不住。」甲斐頓了一下,立刻抽身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除了透紅的雙耳,
一切面色如常。
鷹久用「你小子幹麼來打擾我氣氛正好呢」的目光怒視今川秀,後者毫不在意的瞪了回去
。
氣氛正尷尬,卻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霹靂雷聲,轟隆巨響震得人耳朵發麻,隨之而來的
是令人牙酸的劈啪聲。屋內眾人互相對看,下一個眨眼便都搶出了屋子,看見遠處高樓起
火,濃烈的濃煙直往上冒。大白天的,火光仍熊熊,而天上有雷雲正散開,那霹靂聲仍在
鼓膜裡迴盪不斷。
「這麼高的火光……」甲斐愣愣的看著起火的方向,不敢置信地白了臉。
「是皇宮。」篭宮理慵懶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堅定如斯,他掏出了兩把扇子,左手握淺金底
黑點、右手執淺金底白點,面色凝定,姿態肅穆:「我們走。」
而眾人點頭。
——終於,要開始了。
三十七
「對於這次做亂的主犯,你知道多少?」往皇宮奔馳而去時,篭宮理突然這樣問了甲斐一
句。
因為皇宮突然打雷起火,街上亂成一團,多少衛士軍隊足無措,便顯得甲斐一行人並不特
出。
「這……近乎一無所知。」甲斐說。
篭宮理用「你就吹吧」的譴責目光看著他。
「和篭宮大人相比,誰都是一無所知。」甲斐撇撇嘴,回得理所當然。這次雖說明面上是
他當隊長,但這剿匪任務誰是正誰是副,又哪裡是能搞錯的呢?
「那個叫甦羅的陰陽師本家家主,到底為什麼要犯上作亂?」平清日湊了過來,不無好奇
的問。
「不過是人心不足罷了。」甲斐略略敷衍的回答。他和篭宮理交換了一個眼神,便知道誰
都是同情這個主犯的。
陰陽師的本家並不是固定的,而是由出任國師的家族所擔當。在素德天皇這時,國師是映
,於是他的家族便是本朝的陰陽師本家。甦羅是族長的次子,原本族長之位輪不到他,卻
因族長與長子同時出奔,這位置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當時的族長和長子出奔,究竟是否真如傳聞那般,是個醜聞?」甲斐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篭宮理嘆了一口氣,帶著大家拐了一個彎,從皇宮側門衝了
進去。宮內一片紛亂,人來人往的奔逃著喧嘩著,氣氛卻詭異地有種窒息般的寧靜感。
「這壓迫感是怎麼回事?」鷹久緊緊握著鬼火,聲音都壓低了下來。
「是甦羅。」篭宮理定定看著清涼殿,抿了抿唇:「我們要快。」
穿過無數渡廊,紅木迴廊一條又一條,滿是飛灰和血跡。有些簾子被砍壞了、有些梁柱褟
了、而他們穿過大極殿時,濃煙和火光熊熊上竄,張牙舞爪,像是修羅。
不名譽的上位、被壓迫的陰陽師、以人柱換取家族的榮華富貴,對甦羅來講,這一切一切
都不重要。也許出生在陰陽師的本家便是錯誤,也許他終究只想閒雲野鶴一般在某一個小
地方蓋一幢自己的屋子靜靜生活,沒有誰要為抽象的「國家大義」犧牲、沒有誰一出生就
註定作為人柱而活,也許他想要的不過是像一個人一般活著,而非作為「陰陽師」這樣模
糊的符碼結束一生。
但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在政治的漩渦裡載浮載沉,誰都逃不出紛爭,誰都免不了血腥,
素德天皇要的是一個人治的未來,甦羅卻只想解放「國師」作為人柱的命運,因而理念終
究起了衝突,因而終於走上最後這條路。
這落雷一劈,對陰陽師體系的肅清便是板上釘釘的事。都敢落雷劈皇宮了,這幫以下犯上
的陰陽師此時不肅清,更要待何時?而這樣的機會這樣的場面,素德天皇足足等了七年!
「這樣的鬥爭有什麼意義,這捲進了多少人的身家性命……」甲斐忍不住喃喃。
「甲斐殿下,聽我一句,」篭宮理表情不動,任隊伍最前方開路的七郎、鷹久、與之介殺
得血濺五步,他也只是漠然:「在政爭的場合裡,最不值錢的,莫非『身、家、性、命』
。」
越是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越是燦爛輝煌。
「好好,」甲斐咬著牙,揮刀隔開一個朝他衝過來的衛士,語氣蒼涼:「好一條血流漂杵
的政途,賭的就是命!」
「京裡人老是想這些,沒的都把頭髮給想白了,還不如回家打獵呢。」平清日一個旋身劈
開一片衛士,語氣不無感慨。
然後氣氛突然凝定下來,眾人沉默,看向不知何時圍在了身旁的忍者。
「這麼些人,就敢往大內闖啊。」穿著和其他忍者不同服色的青年排眾而出,扯掉了面罩
,露出整張臉:「甦羅大人要我解決的,也就是你們了吧。」
「是伊賀家的前少主。」篭宮理以扇遮臉,稍稍往甲斐身後退了些。
「是那位。」甲斐也不無感慨。
「以下犯上的亂臣賊子還有臉阻擋我們?趕快散去了才是正理吧,趁現在宮內大亂,逃了
出去跑去邊疆小國,還能留下一條命,跟著作亂能有什麼好?」平清日淡淡冷笑,手裡的
落星閃閃發亮,說的卻是稍嫌婦人之仁的話語。
「我、我不想殺太多人……但是我要去找陛下,你們、你們若不讓開的話……」映淚眼汪
汪的顫抖著,模樣看起來可憐至極,像是吹口大點兒的氣都能散了他似的。卻也是這個嬌
嬌小小的國師,方才哭著一路大殺四方,所謂見神殺神,佛擋殺佛,但凡有點眼力的,後
來都知道要避開這個一襲白衣、雙目含淚的纖巧少年。
「有本事闖過去再說吧!」伊賀領的前少主大笑起來,周身忍者散開成圓,包圍著甲斐一
行人,而他的目光溜了一圈,突然發現那個站在甲斐身後的身影:「……篭宮理!」
「唉呀。」篭宮理傷腦筋的嘆了一聲。
伊賀領前少主清秀俊雅的臉孔一瞬間被仇恨扭曲猙獰了起來,瞳孔裡像燒著熊熊火光,一
瞬間竟是誰也看不進他的眼裡。
「你出來!有種出來!像個男人一樣的跟我決生死!」擦地拔出了刀,伊賀領前少主恨恨
的咬牙,刀尖直指篭宮理,沉聲開口:「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帶著妖軍破我家門,現在
還想來做什麼!」
「來勤王的啊,伊賀前少主不知道嗎。」今川秀眨眨眼,沒心沒肺的天外飛來了這麼一句
:「篭宮大人要帶我們去護衛陛下呢,哪裡有空跟別人決生死了?我們很忙的呢。」
這話說得所有人都一愣,然後便笑了出來。
「說得好!我們很忙的,誰有空跟你決生死了?還不快快讓路!」鷹久笑著大喝一聲,鬼
火畫了一個半圓,泛起不祥的青光。
「妄想救下那暴君偽王,便從我屍體上踏過去吧!」伊賀領前少主厲聲斷喝,兩把忍刀在
他手上轉成兩片銀光,陰騭的殺意冷冷竄出,而忍者們鬼魅一般的身影旋轉起來,眾人都
握緊了手上的武器。
近身纏鬥一向是平清日、千葉兩等人的專長,但面對飄忽不定的忍者,卻也多少有點無處
使力的感覺。鷹久以己身為圓心畫開一個大圓,悽豔彼岸花燃燒著青白火紅二色光芒,和
不斷落下閃亮碎片的落星互相輝映,彷彿夜裡點起的燈,卻收割著性命。
長短刀、鎖鏈,彼岸花、星屑,忍者縱然人多勢眾攻勢凌厲,卻仍節節敗退,而除了刀劍
無眼,不斷發出的咒符與術法,同樣也糾纏難解。篭宮理手上那兩把扇子、今川秀穿花蝴
蝶似的舞蹈腳步簡直就是最堅實的後盾,有祈禱治癒的術師在,隊伍便更加兇猛。
不過,最為驚人的,恐怕還是國師映。
「我、我討厭殺人……」映的大眼一眨一眨,淚水不斷滑落,手上的符咒卻像有自主意識
似的不斷飛出。雖非暗器,卻見血封喉,比什麼武器都還有效,而且範圍還大,一炸一片
人,一倒就是七八個。忍者群幾乎可說是被映一個人殺得一路潰敗,看似意氣風發,手上
卻沾滿了鮮血。
『人柱』的命運……。篭宮理站定了,靜靜的看著映,表情凝定而淡漠,又帶著幾許愴然
。關於天皇、關於國家、關於映,他都不好說些什麼,他理解,但是他覺得悲哀。
「是『那一位』的成功呢。」七郎低低的回應,語氣充滿悲憫。
作為人柱的國師,以身代天皇,原本就註定活不長命,如今又大開殺戒,那些罪孽那些怨
厲那些充滿著黑氣的執妄,會不斷削弱映的健康,最終和歷任國師一般,死於衰弱。國師
向來在本家裡養成至元服後才入宮,但素德天皇卻在這代國師還是嬰兒時就帶入宮內撫養
,教育上也多別有用心,於是便養成了這樣一個孩子般的國師,什麼也不懂卻異常強大,
只知有天皇,而不知有其他。
終究這是天皇的成功,卻是他作為人類的失敗。
最後的定論,終止在鷹久一刀之下。
倒下的身體終究不甘地扭曲,青年最後一眼拋向了清涼殿,卻不知道他看的究竟是誰。最
終不過成王敗寇,誰又知道誰能笑到最後。
「接下來,要去找甦羅了吧。」鷹久起身,甩甩刀刃上的血漬,面無表情。
而大極殿大火燃燒得更為猛烈,木柴發出的刺耳脆響敲著眾人鼓膜,一聲高過一聲,而滿
地屍骸,恍若無間。
看向篭宮理的時候,嬌小的男子以扇掩面,困擾了一雙剪水秋瞳。他上看看、下看看、左
看看、右看看,又掃了一圈眾人,再走到廊上看了一眼大極殿,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噥聲。
「理殿下?」甲斐疑惑的看著篭宮理。
「糟了……我們偏離路徑。」篭宮理皺著眉頭,左顧右盼。
「所以我們迷路了?!」平清日心直口快,立刻就嚷嚷起來,千葉兩瞪了他一眼。
「嗯,迷路了。」篭宮理索性放下扇子,從懷裡掏出了紙人形來化為式神,輕輕往上一拋
:「所以就來找路吧。」
「沒問題吧?」甲斐擔憂的問。
「應該沒有吧。」篭宮理轉了轉眼珠,模稜良可的回答。
而大極殿那裡的大火,燒得更加猛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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