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事項:
一、本篇背景是魔幻架空日本,考據沒有,請勿當真。
二、背景大約可以理解為「披著平安皮的戰國BASALA」(喂)
三、第十回有些許R15。
十
甲斐凝重地皺著眉頭,想要好好想想映那段看似預言的話語,喝了酒的腦袋卻模糊一片,
雖然字句在裡頭盤旋,卻什麼也想不出來。
喝酒果然誤事啊……甲斐悶悶的想著,卻被臉頰上傳來的觸感嚇了一跳。
「映到底是什麼人?」鷹久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摸了上來,拇指輕挑地滑過甲斐的顴骨,
然後露出感嘆的表情:「……哇哦,原來不是抹粉啊……」
白成這個樣子,還以為是在臉上抹了粉呢……京城有些公子,的確是靠擦粉才看起來白皙
的。原來甲斐不是啊。鷹久想
「這不關你的事。」甲斐沒好氣的一把拍開鷹久的手。
「噯,你一直都這麼嚴肅嗎?不會認真的笑嗎?」手被拍開,鷹久卻坐得更近了,兩人的
肩膀幾乎要貼在一起,甲斐卻不像平常那樣退開,只是瞪著朦朧的醉眼,想把鷹久給瞪出
個洞來。
「笑?我要笑什麼?」
「嗯,我比較喜歡你的臉圓一點的樣子,現在這樣太瘦了,下巴都尖了。」鷹久自顧自的
雞同鴨講,手又摸上了甲斐的下巴,食指還得寸進尺的點著對方的臉頰。
「放開。」甲斐不滿的抓住鷹久的手就往旁邊一摔,嘴裡還有紫籐酒的香氣,就揚起眉毛
,開口罵人:「說起來,這些事情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如果不是你把人亂帶回來,我會
陷入這麼被動的狀態嗎?結果一切都被算得好好的,要不做都不行了!這都是你害的!你
這個傢伙,除了給我惹麻煩,還會幹什麼啊?」
「……呃……」喝醉了還是要罵人啊?鷹久愣了愣,看著甲斐喘了口氣,再接再厲。
「要你好好的學禮儀你也不學,整天在外頭亂跑,進退舉止、甚至公卿服色都不好好的認
!什麼也不學就算了,我也不敢妄想真能把你教成什麼翩翩佳公子,可你也不要整天闖禍
惹麻煩啊!我的事還不夠多嗎!」喝醉的時候就算罵人也是表情豐富,跟平常只有皮在笑
的表情完全不一樣,又是瞪眼又是挑眉,說到後來甚至還鼓起了雙頰,看起來意外的孩子
氣。
鷹久本來想,罵一罵就會停了吧,就和平常一樣吧,所以只是欣賞著甲斐的表情,左耳近
右耳出的聽他罵人。
但狀況越來越不對。平時的甲斐罵歸罵卻從不翻舊帳,一事歸一事總是理得清清楚楚,現
在卻不是那麼回事,鷹久聽甲斐從綁架了映這件事開始,一路翻舊帳罵回了他剛到北條領
的時候總是在外面亂跑,不顧武家公子身份的追著豬跑,然後是安排的所有課程都逃掉了
,罵呀罵的,聽起來像是要把這大半年做的所有事情都翻過一次舊賬的樣子,鷹久突然就
覺得頭皮發麻。
「夠了沒有啊你!該停了吧!」鷹久一把抓住甲斐的手腕。
「說什麼,你以為你做的混帳事這樣就可以算了嗎?」甲斐只是愣了一下,斜乜鷹久一眼
。
當事人肯定不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也許甲斐只是想表達一下不屑,但
只穿著白色中衣、雙頰泛紅、頭髮又只胡亂紮了個馬尾的甲斐,那一眼斜斜的飛視,在月
光下看起來竟然可以用妖冶來形容,看得鷹久突然覺得口乾舌燥,連對方到底在罵些什麼
,都一瞬間聽不真切了起來。
於是鷹久再不想聽甲斐嘮叨,手上一個用力,就抓著甲斐的手,把他拖進了自己懷裡。
「你在發什麼瘋?」甲斐看起來不怎麼訝異,只是偏頭避開了鼻子撞上對方胸口的慘劇,
嘴上依然很不饒人。
「也沒什麼……」鷹久咕噥了一下,抱著甲斐翻身壓下,兩人胸口貼著胸口,雖然隔著衣
服,卻也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溫度。
甲斐一臉莫名奇妙的表情看得鷹久有些不爽。難道你以為我什麼都不會對你做啊?
「喂,你的身體……還滿燙的嘛。」一邊說著,鷹久就一邊磨蹭起了甲斐的身體。甲斐穿
著中衣、鷹久穿著浴袍,都是寬鬆的家居服,蹭著蹭著,領口就開了,裸露出來的肌膚直
接相貼的感覺似乎終於讓甲斐意識到現在是什麼狀況,原本柔軟的軀體僵硬了起來,不敢
置信的瞪著鷹久。
看甲斐突然啞了似的安靜下來,鷹久得意的笑了。
「其實你不說話的時候還滿可愛的……」他低下頭,鼻尖從甲斐的耳朵慢慢下滑,蹭著對
方的脖子。
「你……呃,你放開……」甲斐小心翼翼的僵著身體,連頭都不敢轉,聲音也緊繃了起來
。
「唔。」看甲斐緊張的模樣,鷹久得意兮兮的把臉埋在對方頸窩裡偷笑。那個總是高高在
上的傢伙,也有這麼一天啊……一邊想著,鷹久一邊摸索著把甲斐的髮帶給抽了起來。
就算躺在地板上,頭髮散開的時候,紫籐的香氣驟然也濃重了起來;鷹久磨蹭著甲斐的頸
側,淡淡的青色靜脈和鼓鼓跳動的動脈細細蜿蜒著像是玉上的紋路,鼻腔裡盈滿的,是薰
人欲醉的紫籐香味。
「義兄,也是喜歡這樣的吧……」鷹久輕輕的呢喃,帶著惡意的順頸側而上,一邊說話,
一邊將溼熱的氣息吹進甲斐耳朵裡,惹來一陣細細的雞皮疙瘩。
「你作夢!」甲斐硬是把手從鷹久身上抽出來,就想給對方一拳。
鷹久笑吟吟的接下甲斐軟弱無力的拳頭,稍稍使力就把他的手反折到背後去,疼痛和不適
讓甲斐挺起上身,同時鷹久左腳一踢一拐,便卡進了甲斐雙腿之間。
「這可不是作夢,義兄。」鷹久欺負得上癮,舔舔嘴唇,乾脆低下了頭,舔咬起甲斐的鎖
骨:「……甜的。」
「你醉傻了吧你!誰是甜的!放開我!」甲斐倒抽了一口氣,扭動著身體掙扎起來。
「我可沒喝多少。」鷹久低低的笑了起來,不懷好意的在甲斐鎖骨附近吮吻出淡淡痕跡,
並且一路向上,再度回到對方的耳廓,惡意的用牙齒輕咬。
「住手、放開我、……我不要……」甲斐掙扎著想避開卻被壓在鷹久身下無法動彈,扣在
背脊跟地板之間的手被壓得有點疼,他不適的喘息起來,胸膛一起一伏,擦過鷹久胸膛的
感覺像若有似無的誘惑,而被舔咬的耳朵卻泛起潮紅,像是捲起來的山茶花花瓣,讓鷹久
莫名的感到激動。
明明只是想嚇嚇他,卻像陷入了陷阱似的,忍不住就起了反應。鷹久在甲斐耳際不斷落下
碎吻,放任自己逐漸粗重的呼吸噴灑在甲斐耳邊。
兩人幾乎是貼在一起的,鷹久有了反應,甲斐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原本只是不知所措的甲
斐,在感覺有個熾熱的硬物貼上自己時,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身體也更加僵硬。
鷹久磨磨蹭蹭的舔著咬著,突然起身拉開兩個人的距離,趁甲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
抓著對方肩膀就把他翻過了身,讓甲斐背朝自己。
「幹什麼你!」甲斐嚇得倒抽一口氣,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腿踢
了鷹久一下,姿態狼狽的爬出了他的懷抱。
而鷹久看著甲斐,連儀態都顧不上的狼狽讓他根本無暇注意四肢著地的自己裸著後背,雪
白的背脊在月光下簡直像籠罩了一層薄薄光暈,黑的頭髮極黑,白的中衣和裸背甚白,他
不自覺的深沈了目光,只想把對方拉回自己懷裡。
低吼一聲撲上去的時候,甲斐死命壓抑的慘叫突然讓鷹久清醒了過來。
等等現在是在幹什麼?本來沒打算做到這一步的啊,要是真的順從衝動做了下去,明天會
不會被抓起來斬首都不知道啊!
胸口感受著甲斐顫抖的裸背,鷹久痛苦的吸了一口氣。
「……甲斐。」鷹久咬著牙,死命克制在這裡把甲斐就地正法的衝動:「……認、認不認
輸?」
「……啊?」甲斐愣了一下,便立刻反應過來的用力點頭:「認輸!我認輸!」打架打不
贏認輸總比莫名其妙就被上了來得有面子!
不要點頭啊不要動啊你不知道我很痛苦嗎!你頭髮跟背這樣一晃我他媽眼都花了你知道嗎
!再動要忍不住啦!鷹久恨恨的在心裡大叫,硬生生強迫自己抽開身,那一瞬間他們兩個
都朝著反方向動了起來,各據房間一角,連看都不敢對看。
「……那、那個,」鷹久尷尬的咳了一聲,沒話找話說的辯解起來:「就說,那個……近
戰啊,那個,你還要練練。」
「閉嘴。」甲斐忿忿的開口。
而鷹久只好撓了撓腦袋,整理起衣服來。
「少主,映殿下已經睡下了,醫生說沒有什麼大礙,只是累壞了。」與之介的聲音突然從
門外傳進來,甲斐和鷹久都不由自主的震了一下,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又在目光接觸的
那瞬間別開視線。
「我也該回去了!」鷹久猛的站起身,就往門外衝去,還嚇了跪在門口的與之介一跳。
「……鷹久殿下慢走。」與之介狐疑的打量著鷹久,後者咳了一聲,忍不住慶幸反正皮膚
黑,臉紅也看不出來,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匆匆離去。
「……與。」甲斐虛軟的聲音從房內傳來:「……鋪床,我要睡了。」
「不先將映殿下說的那些話記錄下來嗎?」與之介疑惑更深,他進了房間看到了甲斐,沉
默三秒後,抽出了懷裡的脇差:「少主,要把那隻薩摩黑犬切成幾塊?」
「……備紙筆,先把這個放一旁………」甲斐只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十一
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隔天甲斐和鷹久兩個人誰都不敢看對方,遠遠瞧見了衣擺便扭頭就走,活像兩人都做了什
麼虧心事似的。幸好平常他們生活也不太容易有交集,因此要避開見面,倒也不是太困難
的事。
與之介對此表示不能理解,甲斐卻說,若不是因為那段奇怪的預言,他一定要與之介去把
鷹久殺得半死。而且,光是映所說出來的那段預言,就分去了甲斐大部分的心神;那個下
午甲斐一邊做箭一邊若有所思,同時叫與之介計算他從以前到現在,做了卻還沒有射出的
箭隻數量。
當天晚上,甲斐卻意外的接到了來自露季的訊息。
小小的剪紙式神穿進城主宅邸的結界裡,被引導至大廳中停留。甲斐走到大廳裡的時候,
剪紙式神浮在半空中,傳出了露季的聲音。
「求私下會見紫籐君。」聲音裡雜訊很多,字句也略略失真;話才剛剛落地,整張式神就
燒了起來,灰燼落在地面,帶著薄紅火光。
甲斐看著燃燒成灰的式神,眉頭皺得更緊了。
「……得加快速度了。」他喃喃的說。
「政務交接最慢五天後便能完成。」與之介開口,試圖讓甲斐振奮一些。
「嗯。」甲斐慢慢的點頭,目光仍然沈重:「我擔心……罷,先擔心著也沒有用。」
「少主。」與之介低喃。
「……不過是,身不由己罷了。」甲斐抬頭,遙望皇城的方向:「明日午後,去駐地陰陽
師宅邸。」
「是。」與之介點點頭。
隔天下午抵達駐地陰陽師宅邸的時候,靈銀已經恭候在外頭了。
「今天早上收到您的通知,月度報告總算是趕工出來了。」貓又柔柔的微笑,行禮後前行
帶路:「請這邊走。」
甲斐帶著與之介走進了屋子裡,在前廳裡坐下。奉上茶水的時候,靈銀將月度報告放到甲
斐面前。
「後頭有事,請容許我告退。」靈銀輕聲的說。
甲斐點點頭,看著靈銀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然後是露季墊著腳尖,像隻小老鼠似的溜了進來的身影。甲斐端著茶杯正坐,靜靜的看露
季走到他面前,皺著眉頭正坐下來的模樣。
「紫籐君。」露季端正的坐著,眉眼間,明顯的藏著煩惱:「昨天,有陰陽師來找我。」
甲斐心裡一震,外表卻絲毫看不出有什麼不對的點點頭,放下茶杯,對露季露出一個平靜
而客氣的微笑。
「他們說了什麼呢?」已經要開始了嗎?如此著急上火的一路跟到北條領來……想必謀反
的陰陽師本家一系,也是一地雞毛吧。甲斐飛快地在心裡轉著思緒,表面上卻什麼也看不
出來,只是溫文的笑著。
露季歪著頭,似乎在思考該從哪裡說起。甲斐也不摧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門外院子裡的茉
莉花開,想著自己的心緒。好半晌,露季才咳了一聲,拉回甲斐的注意。
「他們希望我做他們推翻天皇的棋子。」露季說完便抿了抿嘴。
真直白。不過,恐怕並不是真的說得那麼直接,而是露季自己推測出來的吧;雖然是前任
齋王在任職期間私通而生下的忌子,但不管怎麼說,仍有前任名德天皇的血統。有些事情
,講究的是天份。
「露季殿下,是怎麼想的呢?」甲斐看著露季,說不清楚心頭縈繞的思緒。
「……跟跪坐一樣,都是很麻煩的事情。」露季孩子氣的抱怨讓甲斐笑了起來。
「您可以盤腿。請不用太過拘束。」甲斐說。
而露季一聽到這話,立刻就把腿從屁股底下抽了起來改換坐姿,用力之猛,還差點因此跌
倒。
「我對這事沒興趣,但是對方已經找上來──」露季一下子加快了語速,甚至帶著幾分焦
急。但也許是甲斐的表情過於平靜,話才說到一半,面對甲斐平鏡的微笑表情,露季一下
子又洩了氣,垂下眼簾:「……紫藤君,是天皇要您將我帶離皇城的吧?」
「陛下很是誇讚露季殿下的能力,說必然能與梓殿下切磋琢磨,為北條領帶來安康。」對
,就是那個滿肚子黑水的傢伙要我把你給帶離皇城讓他省些事,早知道後面還有這些亂七
八糟的混帳事,我今年就不進京城述職!
在心裡想著賭氣的話,甲斐表面上依然笑得客氣拘禮,毫無破綻。
「坦誠的說,紫藤君,我對人的事情全無興趣,」露季平靜的點點頭,垂下的視線遮掩大
部分情緒:「現在的狀況──對我來說是機會,我想擺脫『露葵』的身份。」
很聰明。但是不,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為什麼要告訴我?我事情很多,不想知道任何會
讓我更麻煩的事情了。在心中毫無意義的發著牢騷,甲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抿抿嘴
唇。
「今上是大有為之君。」手腕毒辣,心腸墨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這等政治鬥爭的好
手段,雖然毫無陰陽術之力可言,但仍是一個很可怕的國君。甲斐略略抬眼,遙望皇城的
方向:「也許,您與人間的緣份,天生就是淡薄的吧。」
想起皇城裡的素德天皇,甲斐仍覺得有些驚懼。那樣一個面目平凡的青年,只有一雙眼睛
長得極好極好,初初看的時候,覺得像是奶酪上放著的紫黑色葡萄,黑的黑、白的白,徑
渭分明;再細看,便突然驚覺那眼眸恍若千尋深潭,深不見底,且萬不可測。
無論如何,跟素德天皇正面對決,都不是簡單的事。像露季這樣血緣相近,甚至擁有強大
靈力的人,在動亂裡被拿來當做旗子的機會實在是太大太大了……而旗子,從來都不會有
什麼好下場。
甲斐深沈了目光,看著杯底的茶。
「……再淡也還有一半的血脈相連。」露季也看著皇城的方向,神情淡淡地流露出了些許
愴然。
「血緣無法改變。」甲斐淡然的笑了起來,含著些許曖昧:「但順序可以。」
素德天皇的兄弟姊妹、他的孩子們、堂兄弟姊妹們……繼承的順位越是靠後,生命安全就
越有保障。只要露季本人對皇位沒有興趣,就任務達成萬事大吉。
「……我想將我們之間的聯繫帶走。」露季苦澀的笑了起來,手握成拳,緊緊抓著自己衣
襟:「只是我還沒有確認過她的想法……不,根本沒說過話。」
「聯繫不會斷裂。」甲斐輕輕的開口,原是想安慰露季,卻不其然地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因而話語裡略略帶上了苦澀:「待到池水恢復平靜,便能穩當地移植池邊花。」
「只怕池水平息時,已是連漣漪也起不得了。」露季尖刻的回應。
「當陰陽術的歸陰陽術,人間的歸人間。」那樣苦澀的情緒只出現了一瞬,便被壓制在心
裡。甲斐放下茶杯,緩緩地抒了一口氣:「陽關道與獨木橋,便都安全無虞。」
等到天皇真的壓制住了陰陽師本家,讓打鬼的歸打鬼,政治的歸政治……屆時,根基穩當
而勢力龐大的人治朝廷,誰會在乎一個有過醜聞的前任齋王?誇張的說,若是這次鬥爭是
天皇勝出,露季想要帶走母親,只怕天皇還會努力為他們創造條件吧。
「……我知道了。」露季點點頭,嘿休一聲地爬起了身,對甲斐點點頭:「打擾你了。」
「事務繁多,就不送露季殿下了。」甲斐行了一個簡單的禮。
而露季揮揮手,和來時一樣輕巧的跳著步伐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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