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eva0617:有3Z裡面高杉怎麼被追到的設定嗎？（喂要求太多了吧） 02/22 21:04
→ eva0617:K大的文真棒！ 02/22 21:04
本篇是高杉中心，有一點點坂→高。
高杉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回到那個還是小小孩子的時候，那時候的自己好像才五歲多一點點，被大人牽
著手帶到了松陽老師的私塾前，那是個連月亮都看不見的夜晚，風冷冷的吹，有紙屑在地
上滾動，遠處傳來淒厲的狗吠讓小小的高杉握緊了大人冰涼的手。
用頭巾把整張臉都包起來的大人彎下身摸了摸他的臉，然後遞給他一個抹茶麻糬和一
封信，對他說，在這裡等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但是那個人再也沒有回來。
天亮之後走出私塾外準備打掃的松陽老師發現了他，小小的高杉手裡拿著一封信，咬
著已經硬掉的抹茶麻糬，連哭也沒有哭的定定望著某個方向，望著那個再也不會回來接他
的大人離去的方向。
在夢裡高杉清晰地憶起了松陽老師溫暖而略嫌粗糙的雙手，留著米白色長髮的老師有
著一雙溫暖的大手，長期練劍的關係所以在虎口的部分有厚厚老繭，卻又能在春天時候拿
起柔軟羊毛筆寫下優美信箋，高杉夢到自己興奮地坐在老師身旁，看老師拿著筆在粉白色
小卡片上寫下溫柔字句的情景，寫完後老師拿過一段小小緞帶，從卡片上方的圓洞輕穿而
過，綁了一個平穩的結。
他快樂的接過那張卡片，像接過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一樣。
但是當他低下頭想看看老師寫了些什麼的時候，卡片上未乾的墨跡卻忽然蛇樣地扭曲
起來，並從卡片上活生生的攀爬而出，高杉驚慌的抬起頭想向老師求救，卻發現自己根本
不是坐在灑著陽光的老師的書房裡，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遠方青色燈火搖搖欲墜，手裡卡
片的墨跡猙獰地吐著信子，他卻捨不得將卡片丟棄。
然後他看見那三盞青色燈火緩緩向他而來，走得近時，高杉發現那是他的三個朋友。
銀時、假髮和坂本面無表情的提著青色燈籠向他走來，高杉握著那張粉白色卡片，開
口對他們呼救。
卡片上的墨跡已經化為墨蛇吞吃著他的身體，高杉手裡緊緊攢著老師送給他的粉白色
卡片，聲嘶力竭的一遍遍呼喚，呼喚著銀時呼喚假髮呼喚著坂本，他們卻依舊面無表情的
提著燈籠，從高杉面前緩緩而行地走過，彷彿看不見高杉聽不見高杉。
在他們終於從自己面前走過的時候高杉忍不住痛哭起來，然後他忽然又看到了那個夜
晚的街道，那個用頭巾包著面容的人彎下身子對小小的他說「在這裡等一下，我很快就回
來。」
那個連星星都看不見的昏暗夜晚裡他看見自己的眼淚正在滴落，而他無暇思考為什麼
自己會看到自己更懶得揣測那些墨蛇的去向，只是提起了不知何時握在手中的尖尖長刀往
那人砍殺過去，在轉角處他被那個人的血噴得滿頭滿臉，高杉急喘著氣，顫抖著手將那個
人包在頭上的圍巾扯開。
但是他終究沒有看到那張臉，下一瞬間他站在煙硝場上，身旁是死屍和凌亂的刀劍，
高杉握著手上的布條，看見銀時和坂本肩並著肩有說有笑地離去，而假髮理了理凌亂的長
髮緩緩跟上。
他想跟上，腳卻不聽使喚。
高杉看著越變越小的他們，忍不住焦急與慌亂；他想跟上，他想走上前去和他們說笑
，想和他們一起走下戰場休息，腳卻怎麼樣也動不了，而戰場上荒草蔓蔓，他忽然看到松
陽老師的遺骸。
沒有了頭的松陽老師手裡握著一隻已經禿了的羊毛筆，端端正正地坐著，像那個灑滿
了陽光的夏日早晨一樣，緩緩地一筆一劃，寫下要送給他親愛的孩子的詩句。
恍恍然他的手中又握著那張粉白色卡片，高杉哽咽著想走上前去叫一聲老師，卻發現
假髮、坂本和銀時已走上前來，圍著老師不讓他靠近。
「高杉。」他們一起開口卻只有一個聲線，松陽老師的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頸子
上，枯黑乾瘦的骷髏敲擊著上下兩排牙齒，那個包著頭巾的人彎下身子，對小小的孩子說
「在這裡等我一下」。
「我們不要你了，高杉。」所有的人面朝著他用同樣的聲線如此說話，而高杉感到一
陣無可言喻的暈眩，那張粉白色卡片在他手裡不斷變換，最終他什麼也掌握不住。
為什麼每個人都要拋棄我？我做錯了什麼事？是我不夠好，還是我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為什麼誰都想要丟下我離去？為什麼他的身邊來來去去，留不住誰也留不住什麼，最終
空虛的掌心裡，連一片灰燼也沒有，只有自己乾瘦的手掌，和深深淺淺的掌紋。
而他忽然發現自己在坂本的懷裡，那個總是啊哈哈哈傻笑著的男人輕輕摟著他像捧著
水晶琉璃那樣，墨鏡後的眼睛很溫柔，很溫柔。
於是高杉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做了一個夢……」他抽噎著，用受傷的孩子終於找到願意疼愛他的人那樣哭泣著
，毫不顧忌淚水會沾濕了身前人的衣襟，甚至不顧自己滿臉狼狽的哭著：「我夢到你們都
不要我了……你、銀時、還有假髮…你們都跟老師一樣不要我了，我夢到你們都不要我了
……」
「我們都在這裡啊晉助，你看，我不是在這裡嗎……」而坂本輕輕摸著他的頭，用溫
柔得像要溶化他一樣的聲音輕輕哄著，像懷裡的那個人不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鬼兵隊隊長、
最激進恐部分子的高杉晉助，而只是那個早晨被帶進私塾裡、神情冰冷咬著半個硬掉的抹
茶麻糬的高杉晉助那樣，溫柔而憐惜的輕輕哄著。
那樣的撫摸太溫柔，於是高杉靜靜地又睡了下去。
清醒的時候高杉發現自己躺在暖桌裡，煙管滾在身旁，桌上還有抹茶麻薯和松子糖，
茶壺在小火爐上沸騰著冒出白色蒸氣，而他看見坂本傻笑著坐在門邊，用溫柔的神情凝視
他。
「……你什麼時候來的？」高杉竄出暖桌，聲音因為警戒而微微提高。
「啊哈哈哈。」坂本說。
……啐。
「我剛剛有沒有說什麼？」高杉問。那個夢裡的撫摸太過真實，莫非那不止是個夢？
然而他並不允許自己如此脆弱，早在松陽老師死去的那一天他就發誓從此以後他再也
不要擁有些什麼東西，所以他瘋了一樣的將所有關聯都砍斷，所以他清醒的將假髮和銀時
往外推，他再也不要跟誰有什麼關聯，他再也不要擁有什麼失去了會心痛的東西。
因為他到最後還是孤身一人，因為那個夜裡摔碎的眼淚是墜落的星星，因為他最後還
是會什麼都沒有。
「晉助剛剛做了夢嗎啊哈哈哈，能不能說給我聽？」坂本笑著這麼說，而高杉冷冷地
哼了一聲。
「沒有最好。」
轉頭過去的高杉沒有看見坂本眼裡一閃而逝的寂寞，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坂本提出的軍
火交易計劃給吸引過去，他們討論著，堅持著，你來我往的談著生意，直到最後簽下協定
。
送走坂本的時候高杉站在宇宙船的甲板上吞吐鴉片煙，看遠去的快援隊的船艦。
在被拋棄之前先拋棄別人，也許是他僅剩的小小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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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家的高杉，在設定上是個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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