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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慢慢的接近了,午後雷陣雨也慢慢的變多了;很快的天氣會變得悶熱而潮濕,下 過雨之後的天空會飛滿像是白蟻一樣的蟲子,蚊香和蚊帳都差不多是該拿出來的時候了, 過了端午節以後,時序就會正式進入夏天,天空會藍得刺眼,皮膚會被太陽光曬得微疼。   撐著雨傘,土方叼著菸在下著午後雷陣雨的江戶街頭慢慢走著,看身旁行人匆匆躲避 突如其來的大雨,有傘的人撐起了傘,一片花花綠綠、花一樣的傘頓時開在了江戶街頭, 這是只有雨天才看得到的景致,雨天才開的花。   其實土方不太喜歡下雨天出門,不過因為巡邏就排到下午,所以他還是撐起了傘,慢 慢的在路上走著,且在巡邏箱前停下,拿出巡班表簽下自己的名字。   雨並不算是很大,通常下個十來分鐘就會停了,淅瀝瀝的雨滴打在傘上,從傘沿滾下 一條條小小瀑布,土方伸出手接住了其中一條,但是很快的水又從指縫間溜走,只弄得掌 心濕漉漉的,帶有一些潮濕的氣味。   雨季啊。   土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武州,接近南方的武州夏天總是來得很早很早,天藍藍的 高高的晴著,他們在蟬聲與林葉間追逐,那時候他腰間帶著一把木刀,那時候他拿著性命 揮霍,那時候他目中無人得很猖狂而寂寞。   據說人有一種心理狀態叫做雛鳥情結,就像剛剛破殼的小鴨子小雞小鳥會把第一眼看 見的生物認做自己的父母,人據說也會對自己的「第一」有強烈的依存感。也許他之所以 會誓死追隨此生的大將,是因為他是第一個微笑著對當時的他伸出溫暖雙手的人。   記憶中的母親,是個美麗卻卑微的女性;身為戲子的身分是很沒有尊嚴的,被呼來暍 去、被隨意調戲,不管是身體或尊嚴都廉價得微不足道,只能在戲臺上搬演著一幕一幕榮 華富貴,戲臺下卻只能把眼淚往肚裡吞。   土方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母親總喊他十四郎,因為他是戲班子裡第十四個出生的 男孩子吧,為了便於記憶,他們的名字總是亂喊一氣,而姓是他自己隨意選擇的,也許只 是單純的喜歡這個發音,誰知道呢?   在他十二歲的時候,母親帶著虛弱且患著肺病的身體離開了戲班子,而他選擇和母親 一起離開,到武州定居;他們住在長屋裡,過著有一頓沒一頓的生活,直到最後母親終於 溘然長逝。   大概也就是那時候他拿起了木刀,漫無章法的向著所有看得到的人發出了仇恨的攻擊 ,因為他已經什麼也沒有了,不管是母親、或是居住的地方,當他擊敗眼前的敵人時,就 會有更多的敵人湧上前來,他知道那是自己引來的,卻不以為意──反正他的命如同螻蟻 ,死了一條,是一條。   也許自己對近藤的依賴真的是所謂雛鳥情結吧,那個總是傻傻的笑著、看起來像笨蛋 實際上也真的笨得無藥可救的蠢蛋大猩猩,卻是第一個對他這個惡名昭彰的小混混伸出手 、會用心疼的表情看著他、會安心的背對著他的男人。   要笨到什麼程度,才會毫無保留的信任他這樣子的人?   土方呼了一口菸,白色的霧氣徐徐飄出,散在朦朧的雨霧裡。   然而也就是那樣的笨,讓自己寧可為了他肝腦塗地,只要是為了守護那隻笨蛋大猩猩 ,做什麼,都可以。   午後雷陣雨來得快也去得快,察覺雨已經停了的土方把傘收了起來輕輕甩去水珠,剛 剛放晴的天空還有一點點烏雲尚未散去,水色的陽光卻已照射下來,透明玻璃似的在閃閃 發亮,照著溼潤的街道,帶來雨後乾淨而清爽的氣息,微涼。   簽完最後一張巡邏單,土方把抽完的菸踩熄,丟進販賣機旁的垃圾桶裡,從口袋拿出 煙盒抽出新的菸點燃,深深深深,把帶著尼古丁的煙霧吸進肺裡。   夏日藍天,正青青。 ****** 我家副長的身世居然這麼坎坷(大驚)←不就你寫的嗎######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03.72.78.22
hitachiin:大大你要走向近土了嗎? 不要啊~~ 04/17 01:05
eva0617:@@" 04/17 09:03
chy0111:推一下,很有畫面感。我還蠻喜歡這種單純的依賴+傾慕+尊敬 04/17 15:30
chy0111:之情的。XD 土方很可愛~^^ 04/17 15:31
dape321:真的是很坎坷的身世啊 04/17 18:23
purplecloud:真的好坎坷XD 我也喜歡這種土方─>近藤的感情~ 04/18 0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