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rssua:噢~~突然不能接受愚蠢王子移情別戀~~ 12/12 23:40
※ 編輯: leekin 來自: 218.172.54.64 (12/12 23:44)
m( )m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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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頁/王子的自述
一間店面、琳瑯滿目的古董、每個月都有固定的營業額、可以遊走各地做買賣。
這些夢想,在三個月之後很快就實現了。
當然,查雷是我的助理,很重要的助理。
「王子…」
「嗯?」聽到他改不調的稱呼,我警告意味頗濃的回頭瞪著。
「呃…主人。」查雷痛苦的吞吞唾沫之後才改口稱呼。
「說吧!有什麼事?」我坐在店鋪裡的辦公桌前,手抓的筆認真的紀錄每一筆交易與細節
。
「剛剛我們向迪南先生購入的白瓷杯已經收到了。」查雷端起一個木盒子,看來包裝精美
又高級。
「喔?」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之後,低頭繼續寫著。
然後,店鋪裡陷入了一陣冗長的沈默。
「主…主人?」他試探性的開口叫喚。
「幹嘛?」
「這個白瓷杯…」
「你收好啊!幹嘛楞在原地?反正是你的了,你就好好的利用吧!」
「我、我的?」查雷的音調難得的提高幾分。
嗯!聽起來真是令人愉悅。
「對,你的。」記完最後一筆交易之後,我站起身來到他身邊,看著個頭明顯比我小上許
多的查雷,我突然有種…或許以後由我來保護他的念頭。
「為、為什麼?」查雷抬起頭滿腹疑惑。
「前幾天去迪南先生店裡訂貨的時候,你不是一直盯著這個瓷杯看?」
我可是看得好清楚,這傢伙一直看著這個瓷杯,看到我要離開時都忘記回神。
「嗯…可是…」他抬起頭還想多說些什麼,不過我猜大概還是老樣子的推辭與拒絕,這種
時候我通常都選擇不聽,或者打斷他的話。
查雷大概也猜到我接下來不會再理他,所以他不再出聲,默默的將白瓷杯收起來,但是臉
上卻又露出為難的神情。
這讓我實在很生氣。
我不懂!這個人為什麼老是這樣?當我想真心對他好的時候,他居然是這副為難的表情,
難道非得要我欺負他,他才甘心嗎?
我知道他喜歡泡紅茶喝,所以送了一個頂級茶罐給他,他卻皺眉百般不願意的收下。
我知道他喜歡吃甜點,特地請鎮上的人作了一道巧克力蛋糕給他,他又皺眉收下。
我知道他喜歡的任何一項事物,但是卻未曾因為這些贈禮而獲得他的微笑。
他到底懂不懂我的用意?
總之,我很生氣。
但是,卻又無從發火,只能另找事情對他發脾氣。
「查雷,快去準備行李吧!等一下要準備回皇宮了。」很突然的,我下了一個決定,讓他
措手不及的抬頭。
「耶?等一下?」他臉上擺明寫著吃驚,接著連忙翻出行事曆,確認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
麼行程。
「別看了!這是我臨時加的行程,因為我想回宮裡拿個東西,我給你一個小時準備,一個
小時後我要在門口看到馬車還有準備好的行李。」我冷淡的說著。
查雷的臉上有的明顯的驚慌,因為只有一個小時根本不夠準備。
光是租借馬車就得花上一段時間,更別說整理行李。
對!我在整他,我是故意的,我把脾氣發在這些事情上。
查雷連忙起身慌張的點頭,開始準備這些事宜,然而當我看到他的驚慌時,心中湧起了一
股優越感。
我還有王子這層身份可以控制這個人,可以整整這個永遠會待在我身邊的人。
對,當時我是這麼想的。
永遠的…
一個小時之後,我準時的跨出門口,查雷已經站在門口前,一臉疲憊。
所有的行李也都整理的妥妥當當,連馬車都備好了。
這下換我皺眉,本來預計他會來不及,讓我好好的可以罵他一頓,然後藉口延期出發,可
是這傢伙卻該死的一切辦到好。
假如,當時他沒這麼能幹就好,我倒現在還是很氣他的能幹。
「一切都好了?」我故做鎮定的問著。
「是的,照主人的吩咐,行李已經搬上馬車了。」查雷依舊有些累、喘呼呼的說著。
「喔…」我依舊鎮定著,環顧四周,努力找尋可以罵他的藉口。
隨即發現馬車前沒有馬夫,這個會是讓我開罵、數落他的好理由,正當我要開口時,查雷
卻搶先回答了。
「主子,因為租借馬車的先生臨時調不到馬夫帶路,所以這一趟由我駕駛。」
一個無懈可擊的決定,讓我無從挑剔了。
因為查雷本身就有學得駕馬車的技術,這點我很清楚,所以我只能默默點頭答應。
於是,我一堆怨氣全積在胸口裡,無從發洩,悶悶的被查雷請上了馬車。
「這趟路就請主人好好休息了!」他熟稔的抓著韁繩回頭喊著。
一切就這麼無懈可擊、完美無缺的解決,安全的上路。
一路上的馬車搖搖晃晃,晃著晃著我不知不覺開始打瞌睡了。
因為抵達城裡大約要一天半的時間,所以我也只有睡覺來打發時間。
迷迷濛濛之中,我只記得我一直盯著查雷專心、努力駕駛馬車的背影。
但是,才睡沒多久卻突然一陣劇烈搖晃,令我驚醒過來,我連忙往前探發現查雷不在駕駛
位置上,而馬車也停了下來,前方的兩匹黑馬像是受到驚嚇的不斷抬起前腿、嘶鳴著。
而馬車著左邊停擺著另一輛載貨用的馬車,一個頗有年紀的老人不斷的叫喊著。
突然,我有著很不好的預感,連忙推開車門下車。
隨著老人的手所指的方向,我看到了查雷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他半睜著眼呼吸急促的痛
苦呻吟。
而他的上方正是那兩匹受到驚嚇而不斷踏踢地面的黑馬。
「查雷?」我很慌,一下子我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我衝上前,解開扣住馬匹的鐵環與韁繩,失控的兩匹馬隨即掙脫不斷的往前奔跑,直到看
不見為止。
而我衝上前抱起躺在地上的查雷,發現他嘴邊冒著血泡,渾身都是血、滿滿的、不斷的從
身體的每一處湧出。
「到底怎麼回事?」我發現,我全身都在抖。
查雷的嘴巴一張一闔的,卻一句話也說不完整,我猜想經過那些馬匹的踩踏,查雷的身體
內臟一定被踩破、踩爛了。
那一定是我無法想像的痛,一定很痛很痛…
「我那時發現他好像在打瞌睡,然後突然跌下去,嚇到那些馬匹,接著我就看到那兩匹馬
不斷的在他身上踩來踩去。」
老人目擊了所有過程,又驚又慌的說著。
「打瞌睡?」我看著老人,不解的喊出聲,接著又回過頭來抱起渾身是血的查雷。
「你先別說話!閉嘴!」我發現他嘴巴依然不斷一張一闔,每一次的張闔身體與嘴巴總會
湧出一堆血來,我好怕這些血會流盡只好出聲大吼,阻止他講話。
然而,我卻發現他的眼角開始流出淚水來,我當時無法理解他為何而哭。
因為太痛嗎?還是其他原因?
當下我只急著要帶他去看醫生,我想應該離小鎮還不遠,所以想回去小鎮帶他就醫。
但是那兩匹馬已經不見蹤影,我抱著他用跑的,根本來不及。
「老頭!你的馬車借我,我要送他回鎮上就醫。」我看著老人,慌張的喊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這個是老馬了,根本跑不快。」
「跑不快也得跑!」我抱著查雷跨上了老人的馬車,踹開那些沈重的貨物,讓查雷躺在馬
車上的稻草堆。
才一下子的時間,這些稻草堆又沾滿了他的鮮血。
老人也跨上了馬車,拉起韁繩往小鎮的方向移動,在一旁的我只能握著查雷的手,脫下身
上的外套幫他止住身上的血。
然而,我發現查雷還在試著想開口說話,但是他只要一開口鮮血就會不斷的湧出。
於是我又氣急敗壞的開口阻止他說話。
「我說你閉嘴!」
「可是…我現在不說…等一下…我再也開不了口…」突然,他使盡力氣的出聲。
口吻活像是在跟我道別似的,我不喜歡這種感覺,非常、非常的不喜歡。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吞了吞唾沫,試圖冷靜。
「對…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才會這樣…很抱歉…主人…請原諒我…」
我抿著嘴不回應他的道歉,因為我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才對。
「剛剛…的失誤也讓你送我的白瓷杯摔…摔碎了…我本來把他撿起來,但是我沒想到…會
這樣掉下去…真的很對不起…」說著說著,他的眼角湧出了淚水,他的身體湧出了鮮血。
怎麼止也止不住。
我聽著,楞了楞。
發現我是這一切事情的元兇,突然間我好恨我的任性與高傲。
我忘記了查雷是個內斂的人,我渴望在他身上獲得感激的話語,但是查雷是個將這些情感
藏在心底的人。
他寧願冒險撿一個杯子,也會不顧自己的安危,這一切完全是他的個性作祟。
原來,他當時的眼神是在告訴我,他會好好珍惜這個禮物。
而我卻因為這個愚蠢的高傲害了他。
「對不起…主人,我沒辦法服侍你了…」他的口吻像在跟我道別。
但,事實上他就是在跟我道別。
「我不想聽到這些不幸的話,你閉嘴!我命令你給我撐到小鎮醫生那邊!不准死!」
當下,我真希望我的命令是最有效的,我也希望查雷能像以前一樣,尊崇一切我所下的任
何一個命令。
包括不准死的命令。
然而,他卻露出了歉意的微笑,那是第一次他對我說出他辦不到的命令。
「對不起…主人,這次沒辦法履行…你的命令了…」他依然笑著,充滿歉意的笑著。
「我說不准違抗這個命令!」我吼著,眼角有些濕。
「你從來沒有違抗過我的命令!這次也不行!」我大吼著。
查雷已經沒辦法再說出任何一句話了。
他笑著,呼吸有點急促,然後漸漸的、劇烈起伏的胸腔漸漸平息,雙眼已經沒力氣再睜開
了。
最後,他閉上了眼睛,就像睡著一般,就像…睡著一般…
這是他第一次無法履行我的命令,同時也是最後一次。
我楞楞的看著他閉眼不再有任何氣息的模樣。
查雷怎麼了?
他怎麼不再睜開眼睛?
他怎麼不再開口說話了?
他原本淺淺的呼吸怎麼沒了?
他…為什麼不再聽我的命令了?
我楞著,而老人還在拼命、努力的趕著路,一路上馬車的顛簸讓我們隨著起伏。
「老頭,你可以慢些了…」我攤坐著,聲音有些啞,我不確定我是不是在哭。
「啊?」老人不解的回過頭。
「他睡著了,別吵醒他,讓他好好睡吧!」我盯著查雷緊閉的雙眼說著。
當時,我在老人的眼中看見了不忍,他也聽從的放慢速度。
而我繼續盯著查雷,繼續盯著他宛如睡著的容顏。
他只是睡著了,等一下他就會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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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雷只是睡著了而已吧...
唉...
這一段寫得最痛苦了..
謝謝大家觀賞~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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