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Fingertips to the Hearts 十指連心
配對：Fili/Kili，算是大眾普遍級(?)
（原"今夜餘生"大幅修改動，NC-17的部分獨立成篇，本篇可做為親情向清水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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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奇力還在襁褓時期，菲力就愛握著弟弟的小手不放。
褐髮嬰兒軟軟的手指包覆在另一雙同樣柔軟的迷你手掌中，這讓菲力感到自己格外高大
強壯。打從弟弟出生第一次睜眼那天起，他就決定，要一直握著這雙小手、呵護他平安
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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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山脈一個無雲的夜晚，星星卻黯淡無光。奇力低著頭回到和哥哥同住的小院，興味索
然地把弓箭扔在一旁。
「回來了，怎麼這麼晚？」天都黑了。
「今天手感不好，舅舅讓我多練一會。」奇力的嗓音悶悶的。
事實是，上午索林難得駕臨靶場觀看奇力練習，奇力卻因為求好心切緊張過度，幾次射
靶失準，被索林不冷不熱地虧了一句「你乾脆去陪歐力練彈弓吧！」
奇力索性獨自在靶場發狠地練習，直到天色暗到看不清箭靶為止。
練習過度而僵硬的臂膀，菲力默默看在眼裡，卻不發一語，僅是說道：「小提琴給我。」
奇力拎起哥哥的小提琴遞過。菲力注意到弟弟拿起樂器時眉頭微微一擰。
「咦，你的手怎麼了？」
一手接過小提琴隨意放在一旁，另一手就拉過對方指掌，發現指尖已經被弓弦磨破，血
跡斑斑。
「練習也要有個限度！」既是欣慰弟弟如此執著於本份，又心疼他的傷。當然，做哥哥
的心中，心疼還是多一點。
「給歐音看過了嗎？」菲力問，雖然答案明擺在眼前。
褐髮矮人搖搖頭。為了手指上一點小傷去找醫生，豈不落人笑柄？ 何況，受傷的主因他
根本不願啟齒。
「過來。弄成這樣一定得休息，又怎麼能每天練習！」菲力翻找出傷藥，給弟弟上藥。
同樣粗礪的手掌，每天拿著重劍利斧劈砍戳刺，在奇力指間的動作卻是份外輕柔。塗抹
好藥膏，金髮矮人拿來繃帶將傷指細細纏繞，一圈又一圈。
「菲力，不要包那麼多層。」
「啊？」
「包太厚了，明天，不能幫你紮後面的辮子。」
聞言，做哥哥的又好氣、又好笑：
「我的辮子算什麼，重要的是你的傷得好好保養！手指受傷的弓箭手，怎麼上陣？」
奇力默然，垂下了眼瞼。
包紮妥當，菲力開玩笑地，捧起弟弟的手指落下一吻，像他們的母親幼時曾對自己做的：
「痛痛消消、傷口快好！」
年輕矮人一怔，視線與哥哥對上，蜜色臉頰微微泛起紅暈。菲力又輕輕握了一下奇力的手
掌，這才放開，柔聲說道：
「以後不要這樣對待自己，傷在你身上，痛在我心口，你懂嗎？」
奇力點點頭，按捺下了突如其來想擁抱哥哥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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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從踏上冒險旅程伊始，每一次遇上敵人或險阻，菲力都會暗中握住弟弟的手，緊捏
一下，才拔劍投入打鬥，好似一種鼓勵的象徵或勇氣的傳遞。
而奇力，也習慣哥哥這樣的親暱舉動，好像只有透過指掌的溫度與熟悉的力道，才能確
認菲力就在他身邊、和他一起肩並肩地奮戰。
因此，石巨人從山壁上顫巍巍地起身、將孤山遠征隊隊伍一分為二那一刻，奇力以為自
己要失去唯一的兄長了。
在褐髮矮人七十七年的生命裡，兩人從未真正分離過。就算文武課程不在一起上，他們
也對彼此行蹤瞭若指掌，知道對方幾時幾刻會回到兩人共有的小院、回到彼此的視線之
內。
「抓住我的手！」菲力甚至喊出了口。可是，兩人伸向對方的手以毫釐之差錯過，他只
能眼睜睜地看著菲力和其他一撮夥伴在石巨人的另一個膝蓋上身不由己地驚叫吶喊，然
後隨著石巨人的傾圮，撞向山壁、墜入深淵。
縱使全身早已被冷雨淋遍，奇力仍覺得周身被一陣惡寒籠罩，幾乎使他站不住腳。
那一刻，他幾乎想縱身跳下懸崖追隨哥哥而去。
奇力聽見，看不到後方景況的索林焦急地大喊他的名字，他想回話說我在這、我沒事，
喉嚨卻硬生生哽住，因為一旦開口報平安，下一句必得連著菲力的名字……
菲力他，掉下去了。
他死也不會開口承認的。
那短短幾分鐘，奇力彷彿失去所有感官能力，直到遙遠的前方傳來葛羅音的呼喊：
「他們沒事！他們還活著！」
失神的瞳孔才又重新聚焦。
菲力，菲力……
他扶著依然岌岌可危的岩壁，眼望著前方因為飛賊失足、索林奮不顧身躍下山崖把對方
拉起，自己卻也差點墜谷的又一陣忙亂，心中卻僅是微微動了一下。
原來，他只要菲力平安無事，其他人，甚至索林，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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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與褐髮的年輕矮人在重見的那一刻，用盡生平最大氣力將對方摟抱入懷，像是要把
人嵌入體內，永不離分；好似只有這樣，才能確認眼前的人兒活生生地、真實地存在。
那晚入睡以前，兄弟倆有了一場小小的齟齬：
「如果…你真的掉下去，我會跟著跳下去陪你。」
「不行。」
「菲力！」
「你忘了我們此行的義務？我們是要幫助舅舅、保護舅舅，助他復國、置生死於度外！
出發前你許過誓言的！」
奇力緊抿嘴唇，不再言語。
菲力回望弟弟深色的瞳眸，固執的神色和索林如出一轍。那一剎那菲力明白，如果他真的
命喪奇力面前，就算奇力承受得住這份痛楚，不代表他會留下來承受。
做哥哥的苦笑，撫上弟弟面頰：「奇力，你看我們這趟遠征到現在都狀況百出的，未來會
發生什麼事我們都不知道。如果有個萬一，答應我──」
「──我們都要為彼此，好好活。」
這回，輪到金髮矮人眼泛淚光了。粗壯雙臂再次圈緊了弟弟：
「是的，不管是誰，都一定要，好好活！但是，我們一定一定要步步為營，提高警覺注意
周遭危機，這才是最重要的！」
孰料，真正的危機不在周遭，而是位在他們的正下方。不到兩小時後，十三名矮人外加
一名哈比人，驚叫著跌下了地底妖精的陷阱。
這次，菲力緊緊攥住了奇力的手。即使沒多久就被迫分開，只要那熟悉而堅定的一握，
奇力就知道，兄長就在左近；再多的刀光劍影、獸人妖孽，他們會，一起挺過。
都靈子嗣重返伊魯伯的冒險旅程，道阻，且長。
～ 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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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收錄於 Tales of Durin's Heir 哈比人-都靈兄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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