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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寫Thilbo,俗稱的桶金文,請多指教 >////< 原著結局有、Fili/Kili配對有,情節微虐、結局HE(應該算吧)。 --- My Heart Will Go On 我心未央 從地底妖精的巢穴及半獸人與座狼的追殺暫時逃脫之後,在卡洛克巨岩上的那個擁抱, 讓一切都不同了。 那晚,遠征隊在巨岩上紮營。凌晨三點輪到比爾博守更,正是最冷的時候。 哈比人裹著單薄的旅行毯,在將滅未滅的火堆旁瑟瑟發抖。 一道黑影突然籠罩了他矮小的身形,比爾博一驚,本能地準備抽出寶劍,一回頭卻發現 是索林,他捨身相救的遠征隊首領。 「索林?呃…你睡不著嗎?要不要我陪你聊聊?」 話一出口,比爾博就後悔了。和一位準國王聊他的失眠?他在說什麼啊,為什麼每次面 對索林,特別是和他單獨對話時,就會不聽使喚地吐出他原本沒想要講的話? 索林居高臨下望著他們的飛賊。他的飛賊。 他別開眼,望著不遠處熟睡的菲力與奇力,兩人正蒙在同一條雙人毯下,靠著彼此的 體溫取暖。 「今晚很冷。」 「嗯,對啊,你…你被子是不是不夠?不夠的話我可以…」糟糕,越來越不知所云了。 比爾博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黑髮矮人沒再說什麼,只是脫下他的毛皮背心,給半身人圍上。比爾博一下子愣住, 張嘴正要說些什麼,索林凝視著他,微微搖頭。比爾博只好閉上嘴巴,有些侷促地拉起 背心下擺,以免沾染塵土。索林往火堆添了兩根柴火,緊靠著半身人坐下來。兩人就這 樣比肩望著營火,直至天明。 此後,每到比爾博值夜更的時刻,索林都會主動起來,在他身旁坐到輪班時間將盡,才 回到自己的臥鋪。遠征隊成員眾多,輪到比爾博守更的時刻其實並不多,兩人之間的言 語交流更是屈指可數;但習慣了彼此的陪伴,漸漸地他們獨處時已不是全然的沉默以對。 比爾博會鼓起勇氣與索林說幾句俏皮話、講述家鄉的軼聞趣事,只要換得那嚴肅臉孔軟 化的一絲笑容,比爾博便覺得成就感十足。 除了那個擁抱與偶爾似有若無的指尖碰觸,他們不曾有更進一步的親密肢體接觸。 有時候比爾博挺羨慕菲力與奇力,可以名正言順地成天勾肩搭背。他想,如果和索林 是兄弟就好了。 -- 那些在遠征的旅途中,夜深人靜時篝火旁的無言依偎,也許是索林在伊魯伯覆亡之後, 最幸福的時光。他曾以為,他可以就這樣守護著他的飛賊,直到生命的盡頭。殊不知 命運對一生漂泊的山下國王,卻是如此殘酷。 「………永別了。」 索林先是失去了視覺。在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對比爾博訣別時,那寶石一般的雙眸已不 再炯炯有神;但他堅持著不願閉上眼,就算看不到飛賊眼中滿溢的淚水、與愛意同樣深 刻的悲傷。即使身上創口痛得翻江倒海,索林仍能感覺哈比人嬌小溫熱的手掌,執拗地 攥著他濺滿血汙的大掌不願放開。他聽著比爾博壓抑的嗚咽,想安慰對方別哭,卻已無 餘力再吸氣。當聽覺也陷入一片寂靜,索林覺得身子輕了起來,再感覺不到傷口疼痛、 也聽不見哈比人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慟哭。 --- 再度恢復意識時,索林發現自己已沒有了肉體,然而,他依然存在。穿著整潔的、繡有 皇家紋飾的寶藍上衣,一如當日在袋底洞門口,氣度非凡的遠征隊首領。 他意識到自己處在一個奇妙的空間,一切想望皆可在心念意動間達成。他看得到夥伴與 族人、感受得到他們正為他哀悼,可他就像那深埋山間的棺槨一般,再不得為人所見。 瑪哈爾在上,遠征隊大部分的成員都活了下來,但人群中獨獨不見他的兩個外甥,菲力 與奇力。 後來,兄弟倆雙雙出現在他的面前,解釋了一切。 他與他們,在現實世界都已不復存在。僅僅是一縷幽魂。 「流連凡間者,必有其牽掛之事。」 「而我和菲力,最牽掛的就是彼此。」 「既然我們已達成宿願永不分離,舅舅,請恕外甥先走一步。」 金髮與褐髮的兄弟倆面帶笑容,最後一次向索林行了大禮。並肩消逝時,索林清清楚楚 看見,兩人十指交扣。 思及他再也沒有機會握住那雙既能靈活使用鍋鏟、也會無畏揮舞寶劍的雙掌,索林感到 心頭一陣絞結。 ……原來,靈魂,還是會心痛的。 他畢生追尋的家傳寶鑽置於索林胸口一同深埋山中,索林的名字書於史冊,永垂不朽。 孤山王位由鐵丘陵的丹恩接下,都靈王室後繼有人。而他的外甥先他一步而去,照理說 索林應該再無罣礙,可為何,他仍流連世間? 原來,他最牽掛的,不是家傳寶鑽、不是伊魯伯的權位,而是那被他們糊里糊塗就說動 了心踏出家門、遠征途中立功無數、身形與勇氣不成比例的半身人。 飄飄蕩蕩地,他不知不覺隨著半身人返回了冒險的起點,闊別數月的袋底洞。 看著比爾博隻身與鳩佔鵲巢的親戚周旋、重新打理面目全非的祖厝,面對保守鄉親的流言 蜚語;看著比爾博不斷不斷自我打氣:這沒什麼的。巨蛛、火龍、戰爭我都挺過來了, 這真的沒什麼……… 所有的阻礙與壓力,比爾博全都一力承擔。夏爾居民只看見巴金斯先生冒險歸來,更加 光鮮富足的生活;只有前任山下之王看得到,而夜闌人靜之時,比爾博對他的思念與哀 傷。他,就算不曾真正登基,也曾是富甲一方、能呼風喚雨的堂堂地方首領,如今卻眼 睜睜看著自己最在意的人身心俱疲、日漸憔悴。索林只希望,他的飛賊能夠從此健康平 安。 但,希望終究也只是希望。 --- ………熱。 渾身像置身火爐般的熱。 比爾博覺得自己彷若回到初探伊魯伯大廳的那晚,在史矛革憤怒的龍焰之間,奔波逃竄。 那時,索林要他去拉動閘口開關,在他背部鼓勵性地一拍,只是短暫的接觸,比爾博覺 得自己好似喝了精靈的提神飲料米盧活一般充滿幹勁。但隨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索林 在惡龍兇猛的怒火之間來回閃避,提心吊膽地希望他安然無恙。再然後…… 冒險的記憶一幕幕在腦海中翻攪。比爾博頭疼欲裂,一下子感覺自己被粗麻袋裹著、躺 在食人妖的火堆旁;一下又在迷霧山脈冰冷的岩洞中瑟瑟發抖。 然而反覆出現最多的,還是索林無視體型懸殊,奮勇與史矛革尋釁挑戰的身影。 「……蠕蟲!」 火紅烈焰伴隨惡龍怒吼,瞬間穿過重重堂柱,朝他們直撲而來。索林首當其衝,半邊臉 龐和毛皮罩衫都被燒著了。 比爾博想伸手拉他,卻覺得四肢像被幽暗密林的蛛網纏住一般,動彈不得。他勉力掙扎 著低喊: 「索…索林!快……快逃──」 渾沌之間,比爾博感到一對強有力的大掌包覆了他發著高熱的雙手。如此堅定可靠、像 孤山那樣屹立不搖。 孤山…………? 「索林……是你嗎?」比爾博連眼皮都滾燙如灌鉛,睜也睜不開,只能微弱地發出囈語。 可是、這怎麼可能……… 「是我。」低沉熟稔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比爾博驚喜交集,卻又不敢置信,深怕只是病 中幻覺;但是,他臉上的表情明顯地放鬆了。 「睡吧,我就在這裡。」 索林凝視著病榻上的半身人,看他的表情從痛苦驚懼,到寬心舒緩、沉沉睡去,不禁深 深嘆了口氣。 幸好,比爾博此時的意識是模糊的。 幸好,他的飛賊沒有真的睜眼,否則,映入眼簾的空蕩,只怕要令他加倍地神傷。 默默守護他的心神,是索林唯一能為比爾博做的了。 --- 哈比屯的居民發現,巴金斯先生病癒之後不一樣了。 他待人依然溫和有禮,但眼神中多了股堅毅果決;也更常陷入沉思。 那次病後,比爾博隱約感到,冥冥中是有股力量照看他的。可他不敢肯定那是何物,或 是…何人。不,不可能是索林。他想。索林早已在伊魯伯的陵寢中安息了。索林的靈魂 會在袋底洞陪伴他,只是他不足為外人道的癡心妄想罷了。 時光一年年流逝,獨居的比爾博再沒有生過病。而迷霧山脈洞窟中拾得的魔法戒指,成 了比爾博唯一的實質精神寄託。 --- 索林以為比爾博回到夏爾後,會像其他哈比人一樣,娶妻生子、兒孫滿堂。 在小覷飛賊能耐之後,前任山下國王又錯了一次。 比爾博終生未婚。在獨居近五十年後,才領養了族裡的一個孤兒,有著和索林相似的 黑髮和水晶一般的藍眼睛,蘊含著聰慧與那麼一絲不輕易外顯的,固執。 佛羅多從小知道自己和比爾博叔叔的生日同一天,這或許是他被領養的主因;但他始終 不明白,比爾博永遠提前整整一個月「慶祝」他們的生日,而8月22日那天準備的菜餚, 總是較比爾博自己的生日特餐要豐盛。 註:此處沿用索林演員Richard Armitage本人生日為索林誕辰。 但,即使比爾博將佛羅多視為己出,他還是沒能對他完全推心置腹。包括那枚戒指、包 括深埋心中,未曾對索林坦承的心意,只如同他窖藏的美酒,隨著時間一年年更加醇厚。 錦衣玉食的袋底洞主人此生已別無所求,除了──與他的國王長相為伴。 每年當比爾博舉杯祝禱:「索林,生日快樂。」他看不見的是,逝去多時的壽星就在對 面的座位,隔著滿桌菜餚對他微笑,脈脈地、苦澀地。 前任山下之王與他的前任飛賊,各自用自己的方式,緬懷今生無緣的靈魂伴侶。 --- 甘道夫在孤山遠征後的第八年,曾與巴林來探望過比爾博一次。 巫師原想盡早前來的,畢竟精明如甘道夫,並非未曾察覺索林與比爾博之間默默發展的、 遠不止同伴之間的革命情感。 灰袍巫師很高興看見比爾博精神矍爍一如初見;也感覺得到,袋底洞有某種不可知的力 量存在;但世局變動下,甘道夫有太多事煩心,並未深究來源。 一甲子過去,直到比爾博的一百一十一歲生日壽筵,宴會主角在席間憑空消失,灰袍巫 師才發現魔戒的存在;並且,是因為某個精神力強大的靈魂無意中的支持與照拂,比爾 博才沒有像當年的咕魯那樣,數年之內便喪心病狂。而那個靈魂,只可能是……… 有些事情,是不必言說的。巫師這麼想。 早在比爾博無意中喟嘆「好想再看一次孤山」時,甘道夫就該察覺他遠行的意圖與心之 所向了。 「你要走了?把一切都留給佛羅多,包括那枚戒指?」 巫師試探地問,其實答案早已了然。 「是的,包括那枚戒指。」比爾博輕笑。他不會告訴老友,這些年他總是幻想著索林就 在身邊;而他要帶走的,除了紅皮書和簡單的隨身行囊,還有那個意外的惱人宴會後, 在門口姍姍來遲的魁梧身影的所有回憶。 「走吧,索林。」在甘道夫目送下踏出綠色圓形大門,比爾博悄聲說。在他近旁,黑髮 藍裳的矮人微微笑著跟上,左右不離。 好的,無論你到哪,我都願意相隨,azyungal*。 *註:矮人語,意為lover. 比爾博不知道的是,索林確實一直在他身邊,未曾遠去。 山下國王和他的飛賊,一個是遠征隊的靈魂、一個是遠征隊的心臟。** 就算歷經生離死別,心神與魂魄的相繫亦不中斷,直到──永恆。 **語出哈比人導演Peter Jackson"比爾博如果是遠征隊的心臟,索林就是遠征隊的靈魂。 ~ Fin. ~ 作者曰:此篇收錄於都靈兄弟本 Tales of Durin's Heir 5+1系列文的+1, 本子資訊請見:http://www.doujin.com.tw/books/info/14168 通販請參考:http://tinyurl.com/qhj7v9v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7.89.240
tsining: 02/11 00:29
harushi:淚推 是說老比爾博接下來要去的地方索林應該不會想去XDD 02/11 00:53
所以我只寫到比爾博離開袋底洞(欸 都已經這樣了,什麼恩怨情仇吾王應該也不在意了啦.....
Anail:推QQ 好喜歡PJ這句話 02/11 23:31
這句超有梗啊! T^T
awild:T_T每次想到結局注定是be就好難過.. 02/12 13:40
(一起抱頭哭) 年底真的要團購面紙進戲院...... ※ 編輯: luthien 來自: 114.47.86.4 (02/16 13: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