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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要當魔法少年。 01 〈魔法少女變身了〉     當黑衣男人抬起他的眼,將目光落在我身上時,浮現在他臉上的不是我 原先預想的驚詫,也不是感動…而是嫌惡。      「你是什麼東西?」      這句話跟「宇宙」中庸的口氣不同,完完全全毫不遮掩的煩躁感充分表 達了他對「我」的不待見。    這具身體原先的主人是不是徹底得罪過他啊?可是,就算是欠他幾百萬沒還 好了,有人會劈頭就用「你是什麼東西」當問候語嗎?      該不會是這個地方的遣詞用字比較特殊吧?就像地球上的寶島年輕人問 人「你有事嗎」通常是在問候人家腦子有沒有問題一樣的意思。      啊,只顧著斟酌用字,差點忘記最重要的事了:還好語言相通。      我還來不及思考怎麼回答那人,他就氣勢沖沖的跨開大步走過來,側坐 在床緣,將上身向我傾來,狠狠的捏住我的兩頰讓我被迫變成章魚嘴狀,瞇 起眼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我。      明明很粗暴的動作在他用來卻莫名的有氣質。俗話說的沒錯:人帥真好。      「我再問一次,你是什麼東西?」      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所以保持沉默。      …嗯,另外一個沒回答他的原因,是我的臉還被他牢牢的捏著,章魚嘴 就算想講些什麼也說不出話來,所以也算是「被迫」保持沉默。      「…嘖,煩人,幹麻不一直躺著就好了。」      見我愣愣的不作聲,那人一邊抱怨一邊甩開我的臉,白色花束被他隨手 摔在身邊,落了幾片綠葉和花瓣在四周,他低頭抖抖有些寬大的衣袖,一隻 嬌小玲瓏的黑鳥緊接著便探出頭來左右張望。      那隻鳥跳到他湊近的食指上,渾身黑亮的羽毛卻在翅膀、尾羽的末端還 有頭頂上的羽冠處呈現出鮮紅的色澤,一雙眼珠也跟紅寶石似的閃閃亮亮晶 瑩剔透,倒跟那男人身上的配色非常一制,就是有點圓滾滾的。不算胖,但 卻和牠毛色超級不搭的…可愛到極點。      「熾翼,去叫梓雲立刻給我滾過來。」     男人說完話後,那隻鳥看也不看我一眼,就抖抖身上的羽毛,展翅一躍 ,滑過我面前飛出陽台,迅速消失在藍天中。     我眨眨眼,再回過頭去看那男人,卻差點沒被他凶狠的眼神嚇到閃尿, 活像是青蛙看見蛇似的動也不敢動。      踏馬的,「我」一定有欠他錢。      那人瞪著我的眼睛好一會兒後才轉開視線,目光快速掃過我赤裸的上身 ,不耐煩的砸了下舌,轉頭摘下床柱上的一段枝葉,再順手扯起覆蓋在我身 上的床單向我這隨意一拋,只見枝葉泛著柔和的草綠光芒,勾著床單緩緩蔓 延開來,一邊生長一邊抽出更多的綠葉,將床單在我身上裹成了古典希臘式 的白袍,一圈又一圈纏繞在我腰上的嫩枝不只充當了腰帶,還順勢將我披散 的長髮纏起束在腦後,我做夢似的試著反手摸了摸,是蓬鬆的麻花辨帶幾片 嫩葉點綴在其間的觸感。      …我瞬間有種自己是魔法少女剛變完身的錯覺。      媽!!!這世界有魔法!有魔法耶!!! 02 〈大人求你饒命啊〉      「…你沒見過術法嗎?」      我抬頭迎上男人敵意減退許多的目光,但鄙視的意思倒不減反添,似乎 是將我見到魔法後又驚又喜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裡,又推測出我不會使用法 術對他毫無威脅吧,所以才會對我放鬆了些警戒。     我像金魚一樣無聲的張了張嘴,這次卻是高興的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 搖搖頭表示否定。      「哼……聽的懂人話嘛你。聽的懂人話剛剛還敢給我裝傻!?」      他目露凶光,再次粗暴的用單手捏起我的臉把我一秒變章魚,這次他指 掌上施的力道比前一次還要不客氣許多,捏的我臉頰好痛,我被迫直視他殺 人似的眼神,這才發現他的眼睛也是紅色的,只是彩度很低,深濃的像血液 一樣,威懾力很強悍,嚇的我連忙搖頭掙扎,眼淚都差點沒飆出來。      「唔姆唔唔唔!!!」 大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哎呀…芽芽怎麼會醒來了?」      男人聽到聲音便收回他陰狠的目光,撇頭向他方才走進來的門看去,手 卻跟螃蟹鉗一樣仍然將我的臉夾的緊緊的,拜他所賜我轉不了頭,只能斜著 眼去看是誰在說話,用眼角的餘光瞄到一個白色人影。     「鳳方你幹麻捏著芽芽的臉哪?」      「…他不是青芽。」      被喚作鳳方的男人不悅的反駁,這才鬆開他的螃蟹鉗,放我可憐的雙頰 自由。      我邊揉臉邊偷偷打量剛進來的那個人,他璀璨的淡金色直長髮在陽光下 閃閃發亮,和鳳方一樣在腦後束成了高馬尾,不同的是他沒留瀏海,顯得更 加乾淨俐落,冰藍色的瞳孔和粉紅色的雙唇,趁著白皙的肌膚讓他看起來精 緻的像個精靈,身上穿著典型的西方奇幻風銀紋白袍,和鳳方一樣掛了不少 銀飾銀鍊在身上,點綴的寶石則大多比他的眼睛更加水藍一些,全身上下銀 光流轉乾淨潔白,懷裡還抱著一隻睡到翻肚叉腿的小白老虎,任由熾翼踩在 他頭上扯他的鬍鬚,絲毫沒有要醒轉的跡象。      「這玩意連術法都沒見過,怎麼可能是青芽?」鳳方很不屑的用大拇指 比比我,反駁白袍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用了第十階返生術的人會如何… 青芽的靈魂早就消散了,他不會再回來了。」      「唉,我也就是幻想一下而已嘛。那這玩意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才正要問你就來了。」      …左一句玩意右一句東西,這兩個人明顯沒把我看在眼裡。      「我的確不是你們說的那個人……………」      我才剛開口,兩人的視線就立刻掃回我身上,瞪得我越說越小聲,最後 幾個字幾乎都含在嘴裡。      「鳳方!他會說人話耶!」      白袍的男人語氣有些激動,卻只是緩緩的在鳳方身邊落坐向我看來,閑 靜優雅的舉動和他臉上漾出的笑意隱隱有些不搭調,就好像是皮笑肉不笑一 樣,臉上在笑但心裡卻並非真的開心。      「哼,他該慶幸他還會說人話,不然我本打算是叫你來看過後就直接殺 了。」      …嗯,鳳方大人您料事如神,此時此刻我的確很慶幸:還好我會說人話。   天知道你這暴力狂原本是打算怎麼把我弄死啊! 03 〈請你尊重我爸媽〉      「嗯,總之還好不是亂七八糟的妖魔要惡意侵佔芽芽的身體,不過來個 有人性的靈魂好像也挺麻煩的,這樣算是智慧生靈不能隨便殺掉………你有 名字嗎?從哪裡來的?」      白袍的見我臉色不好,似乎是被他和鳳方口口聲聲說要殺我的話嚇到, 所以刻意放緩詢問我的語氣,但仍帶著些警戒,沒有特別討好我。      「…我叫于純,是從…呃,另一個世界來的…」      「愚蠢?什麼世界的人會取這種愚蠢的名字。」      鳳方不意外的冷笑,眼中除了鄙視還是只有鄙視。      「雖然我的確是從小就被名字的諧音嘲笑到大,但我父母是懷著希望我 可以不受苦難單純快樂過完一生的祝福才給我取單名「純」的!你可以叫我 愚蠢沒關係,反正我活的問心無愧,被人喊笨一點也沒什麼,但請你不要用 你的自大蹧蹋我父母的偉大!你說不定還沒有他們十分之一的善良勒!你憑 什麼可以隨意鄙視他們啊!」      我爸媽可是能夠和藹的笑著接受獨生子是個同性戀這事實的再世菩薩耶 !這全身上下黑到心裡去的混蛋懂什麼啊!      鳳方完全沒有料到我會突然怒氣沖沖的兇他,聽完我霹靂啪啦的反駁和 怒罵後只是驚訝的挑挑眉瞪了我一眼,沒有如我預想中的立刻反手揍我一頓 ,眼中一直存在著的鄙視之意也淡了許多。      嘛…看來這傢伙看似超級惡劣的性格也不是完全沒有優點。      「呵,自從青芽走後,除了我以外,這還是頭一個敢跟鳳方你發火的人 ,說不定你們真的有緣。」      白袍的大概也以為鳳方會揍我吧,見他撇撇嘴就作罷沒認真跟我計較, 便訝異的笑了。      「抱歉,雖然你占用的是我們朋友的身體,但到底還算是個客人,方才 是我們太苛刻了,請別放在心上。」      白袍的換上一副客氣的態度,而我待人也是向來習慣和順,所以瞬間就 像氣球消了風一樣,方才還直挺挺的腰桿立刻萎縮回原樣。      「我叫柳梓雲,這位自大先生是我的同僚,韓鳳方。既然難得我們兩方 世界的語言相通,不知于純你能不能再詳細的解釋一下你的情況呢?畢竟你 現在這副身軀原本的主人對我們來說十分獨特,就算他靈魂已死,剩下的肉 身也非常重要…還請你諒解我們無法讓來路不明的人使用它的心情好嗎?」      這個叫梓雲的人看來很擅長攻心,一下就從我瞬間放緩的表情和姿態看 出我性格乖順,一大串話說的非常和氣,沒有絲毫得罪人的地方,最後一句 甚至還反將了我一軍,說得我有點心生愧疚。      「呃…我才是不好意思,沒打聲招呼就佔用了這個身體…但這也是那個 『宇宙』自做主張把我塞進來的,我其實也沒得選…魂不由己這樣…」      我吞吞吐吐的說完,才想起來他們不見得認識「宇宙」,正打算要進一 步解釋,梓雲卻已經先和鳳方談起來了。      「『宇宙』?…鳳方,傳說『宇宙』就是『主神』的身軀,該不會…真 的是主神的旨意吧?不然這世界樹的頂端放眼四海內外除了你我還有誰能未 經同意上來?」     …我就說「它」比較像是神嘛,果然沒講錯。 04 〈怎麼又要死了啊〉      「…主神並不存在,祂從未在人間指派祭司彰顯祂的神力,你別光聽支 言片語就跟著起舞好嗎?虧你還能幹到左輔臣。」      鳳方不屑的冷笑一聲,看著我的眼神卻有些許的猶疑,顯然他嘴上否定 歸否定,心裡倒也是有幾分信了。      「那不然…韓鳳方大人,請你好好給不才在下左輔我解釋解釋:為何你 這世界第一的術師在青芽身上所下的十階防護術會突然失效了呢?更何況這 裡還是世界樹的樹頂呢。」      「……我剛才的意思是,你先多聽聽這東西怎麼說再下判斷不遲,他都 還沒解釋他為何會遇上主神,你會不會太心急了點!」      哼哼,再坳嘛你。      我看著鳳方有些尷尬的樣子在心裡幸災樂禍。      「唷,難得你這主張動手不動口的暴力狂會說要多聽別人解釋,什麼時 候變得這麼和平的?」      梓雲大概也是覺得看鳳方尷尬的樣子很有趣,繼續笑著逗他。      「…你煩不煩!再囉嗦我就直接宰了他!」      幹!你惱羞干我屁事啊!幹嘛殺我洩憤!      「隨便你啊,反正對生靈妄下殺戒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也是!就算人不是你殺的你好歹也勸一下啊!你還有沒有良心啊你!      梓雲風涼話才剛說完,那邊血紅的眼刀立刻就往我殺來,我嚇的心臟漏 跳一拍,怕韓鳳方是真的想要殺我,便趕緊手忙腳亂的退到床鋪另一端去, 直覺離他越遠越好,結果他反而瞇起眼,更加的不悅了。      「等一下!你們可不可以別開口閉口都是要殺我啊,而且殺了我你們朋 友的身體也會死吧!?」      「…這倒不勞你費心,我們多的是辦法消滅你的靈魂而不傷青芽。」      他挑了下眉,解答我的疑惑,然後對我抬起手,掌間泛起深紫色的光點…     該死我忘記他會用魔法了,退再遠都是退心酸的啊!      爸媽,對不起,看來兒子這次真的得死了,若有來生的話,我一定會再 投胎重做你們的兒子為你們盡孝的。      我背過身緊緊閉起雙眼,不由得想起出車禍那一瞬間的事情,希望靈魂 死亡的感覺不會像那次一樣折磨。     ………………。      抱頭等了十幾秒後,我發現我的意識還存在的好好的,既沒有等到預期 的衝擊感,也沒有像「宇宙」把我丟過來時一樣瞬間失去所有知覺,除了耳 朵聽到的輕微劈啪聲外,就沒有其他異樣感了。      我忍不住睜開眼回頭偷看韓鳳方,卻只看見一面由杏色樹藤築成的牆橫 亙在床中間,幾枝柔軟翠綠的羽狀複葉枝蔓輕輕在我面前搖曳著,將我和那 兩人徹底隔絕開來。      「韓鳳方你住手!」      就在我愣愣的伸出手去撫摸綠葉時,另一邊的柳梓雲突然大喊出聲,只 見樹屏對面漾起大量黑紅色光點,挾著熱燙乾燥到灼痛鼻腔的氣息,一大片 熾烈的血色火焰瞬間憑空翻湧而出,將上一秒還欣欣向榮的杏色樹藤焚燒成 一塊塊黑炭崩碎湮滅,隨後直向我撲面而來。      爸,媽,看來不孝兒子我終於要真的掰了。 05 〈原來你們有良心〉      就在火舌要燒到我臉上的瞬間,一陣凜冽刺骨的冰風從旁捲入,阻擋了 猛烈延燒而來的赤火,兩方力量在碰撞相交的瞬間就同時收了勢。雖然並沒 有真的碰觸到火焰和冰雪,我的皮膚卻因為忽高忽低的劇烈溫度變化,而感 到針刺般難耐的疼痛。      這次的瀕死體驗和車禍那次的形式完全不同。      車禍死亡的那時,我因為衝擊力道太過強烈而暈眩,外加身體失速彈飛 到空中,根本身不由己,無法去觀察思考四周情況;可這次,當那熊熊烈火 撲面襲來時,死亡的威脅感是那麼兇猛強烈,殘酷到讓我完全無暇去在乎身 上那針扎蟻咬般的疼痛。      待塵煙隨著冰風消散後,我便看見召出火焰與冰風的那兩人就站在對面 ,他們的右手上都還泛著些許微弱的冰藍與黑紅色光點,梓雲用沒施放魔法 的左手扣住鳳方行兇的右手腕,面色凝重的越過大床審視著嚇傻在另一邊的 我。      我接著僵硬的垂眼去看原本雪白柔軟的大床,只見床單軟墊連著木基底 ,幾乎全都被燒得焦黑崩壞,嗆鼻的臭味開始隱隱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床 柱上沒被火焰燒到的些許殘餘綠枝,也都和我一樣,因被方才劇烈的高低溫 差波及而萎頓枯黃,表面還凝著一層薄霜。      「…韓鳳方!你是智障嗎!燒壞了芽芽的身體你信不信我跟你拼命!」      「柳梓雲你瞎了是不是?我只是想燒了那東西施展的樹牆而已,你是哪 隻眼睛看到我要燒青芽的身體了!?」      「你還敢說!?你沒看到他的木系法術中有白色光點嗎?傳說白色光點 是主神的力量耶!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用黑火去燒主神的祭司?」      「就跟你說我沒有要燒他了沒你是在發什麼瘋啊!?主神的祭司了不起 啊!這裡除了你和我還有誰知道他有主神的眷顧!就算燒死了又怎樣!你很 在乎嗎!?」      「反正我就是不准你拿火燒芽芽啦!你再敢對芽芽的身體放火就別怪我 對你不客氣!」   ………………你們兩個吵夠沒啊?      我回神了,我皮膚好痛,我需要有人來關心我啊………。      那個「宇宙」大神,如果祢天上有知的話,能不能求祢現在就來帶我走 啊?人家不想穿越了啦!與其在這裡給人精神凌虐當好玩,我還寧可當初就 選擇消散在太空中算了!!!      我一邊在心裡呼喚著該死的「宇宙」,一邊按耐不住委屈和害怕,忍不 住鼻頭一酸,皺眉哭了出來,又無奈臉上皮膚還刺痛的緊,疼的我不敢伸手 去擦眼淚和鼻涕,只能用自己也知道一定很醜很好笑的狼狽樣子,自暴自棄 似的用力大哭。      那邊吵的正歡的兩人發現我哭了之後,便尷尬的不敢再用丹田互罵,收 起怒吼後卻還是用極小的耳語在繼續吵著,似乎是在互相責怪對方太過粗魯 嚇壞了我。      但我正低頭哭的不可自拔,才懶的管那兩個始作俑者又在吵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哭到頭昏腦脹時,一雙大手從我身後抱起了我, 將我擁進溫暖的懷中。我抬頭看去,只見韓鳳方皺著眉,騰出一隻手虛掩在 我面前,指掌間泛起輕柔的草綠光點,我感覺臉上的刺痛感開始逐漸消失, 緊靠在我另一邊的梓雲隨即便接著用柔軟的棉布為我擦拭凌亂的淚痕和鼻水 ,臉上帶著有些慚愧的苦笑。      …………搞什麼東西啊?      我還以為你們兩個的良心早就被狗給吃光了勒。 06 〈就是個智障火把〉      「我真的沒有要殺你。」     待梓雲將我的臉擦拭乾淨後,鳳方一邊向我澄清,一邊轉而治療我脖頸 手腳上的灼傷和凍傷。      我頂著紅腫的雙眼,皺眉瞪他。      「…誰信你啊…我都看見你手上泛紫光了,還放火燒我…」      抱怨是抱怨了,可我還沒有忘記方才的死亡體驗,只敢小小聲在嘴裡嘟 囔。      「紫色的光點是時空間法術,很難傷到人,鳳方他只是不高興你跑太遠 ,想把你抓回身邊而已。」      梓雲見我不再流淚,便隨意丟開沾滿眼淚鼻涕的棉布,反手將睡眼惺忪 趴在他肩膀上的小白虎抱回懷中:「不過後來的那火…我可就不清楚了。」      「就跟你說了我沒有要燒他!」韓鳳方立刻反駁。      「人都被灼傷了你還說沒有!」柳梓雲挑釁回瞪。      「你就沒凍傷他嗎!」鳳方粗魯的抓起我還沒治好的手湊到梓雲面前, 痛的我齜牙在心裡狂飆髒話。      「我那是為了救他!誰像你這人體移動火把沒事在世界樹裡亂放火啊! 區區一堵低階木牆擋得住你韓鳳方大術師的空間轉移嘛!?」      「我………!」      「哼哼,說不出話了吧!還不乖乖承認你就是蓄意放的火!…順帶一提 ,你把他弄痛了,他正在瞪你。」梓雲得意完後,對鳳方指指我被抓著的那 隻手,輕描淡寫的提醒他我很痛。      鳳方聞言轉頭,發現我真的在瞪他,便趕緊鬆手替我治療,我隨即又轉 眼去瞪那個柳梓雲,恨不得他的臉被我瞪爛。      你這該死的傢伙要是早注意到我很痛剛剛就該救我了啊!吵贏之後才順 便說一下是怎樣?剛剛難得冒出來的那一點點良心又被狗給吃了是吧!?      我說那個「宇宙」,你真的不是故意把我丟到這裡來活受罪外加活受氣 的嗎!?      「哎呀,我從來沒被芽芽用這樣的眼神瞪過,真是新鮮的感覺。」      梓雲注意到我瞪他,挑眉看了我一會兒之後,開心的表達被我瞪的感想 ,我隨即翻翻白眼收回視線,懶的再白費力氣,他見我不瞪了,微微一笑, 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轉頭察視房中央那一大塊還在冒煙的焦痕。      「既然這裡被某個智障火把給燒壞了,先換個地方再說話吧。」      「………回翠蔭去吧。」      那個智障火把鐵青著臉抽了抽嘴角,不敢再頂嘴,抱著我轉身就向門口 走去。      嗯嗯,金字塔階級出現了。      我暗自點點頭,在心裡將梓雲放在頂端,智障火把塞在下面那一層,我 呢,則毫無疑問的只有最底層的份…唉。      雖然那個智障火把…不對,差點被梓雲給帶壞了。      雖然鳳方的懷抱很溫暖也很穩當,但我實在不忍說…他身上那些叮叮噹 噹的銀飾其實扎的我很難過。      我剛想開口要鳳方放我下來時,他正好跨出那扇唯一的門,只見眼前的 視野突然變的非常悠遠壯闊,遠山近郊全都一覽無遺。      …這裡真不愧是世界樹的頂端啊。      但我踏馬的有超嚴重的懼高症啦!!! 07 〈靠北高的世界樹〉      把一個嚴重懼高症的人丟到高處其實沒什麼,只要別逼他在高處邊緣往 下看,其實他的感覺也還好。      但把一個嚴重懼高症的人弄到一個高的見鬼的地方,又帶他到高處邊緣 ,又讓他發現抱著他的人腳下走的木梯不僅又短又窄還沒有欄杆…那不是恐 懼不恐懼的問題,那根本是存心嚇死他。      悲哀的是,那個嚴重懼高症的人就是我。      我從世界樹頂端看著它深不見底的高度,只覺得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 蔓延到脊椎再到腦門,全身立刻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紅腫的雙眼再次泛出 淚光,我趕緊本能的閉上眼睛,轉頭抓緊正單手抱著我的那個人。      鳳方察覺我異樣的反應,腳步頓了一下,撇頭看了看我深深埋在他肩窩 裡的後腦勺,輕嘆一口氣,轉而用雙手將我擁的更加嚴實後,一邊往下走一 邊還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撫我,嗅著他衣襟上一抹竹林似的清冽幽香,我感覺 自己的恐懼似乎因此而稍稍平復了些。      嘖,我說你們這些人…到底要當好人還是壞人能不能一次演清楚啊?我 脆弱的感情是可以這樣被你們反覆欺騙玩弄的嗎?      我雖然因為害怕而覺得鳳方往下走了頗長一段距離,但其實他並沒有走 很久,約一分鐘後梓雲就拍拍我的腦袋,告訴我可以不用再緊緊掐著智障火 把的衣服不放了。      我試探性的慢慢睜開雙眼,發現我們正佇足在一間和頂端房間相似的木 室內,一樣只有一扇小木洞門和一側露台,明亮度雖然不比頂層,但也不算 太陰暗,房間的中央沒有床,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圈泛著深紫光芒並緩緩轉動 著的圓形法陣。     「世界樹那麼高,怎麼可能用走的下去。」      梓雲笑著提醒我,走進法陣裡消失在紫光中。      鳳方沒有跟著梓雲移動腳步,我疑惑的回過頭去,才發現他正別有深意 的看著我。      不兇狠,但也不溫柔;不冰冷,但也不熱烈…      我雖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那副難以言喻的表情,卻很清楚這個人已經 在轉瞬之間深深的住進我的心底。      鳳方沒有閃躲我的眼光,也沒有盯著我太久,稍頃便回過頭,抱著我踏 入紫光之中。      再度跨出紫光時,我們還是在一間木室裡,只是這裡因為完全沒有光照 而顯得十分陰寒,法陣漾出的妖異紫光更是為此增添了一絲詭譎的氣氛。      眼前只有一洞和頂端相似的窄小木門,鳳方抱著我走出去,門外因為世 界樹樹蔭太大的關係而見不到光照,四周也因此而沒有什麼草木生長,倒是 有一大片石碑群鱗次櫛比密密麻麻的佔據在世界樹周遭,幾乎看不見碑林的 盡頭延伸到哪。      「這些是慰靈碑,信奉樹神的子民自遠古先民以來,世世代代皆葬於此 。」      鳳方的良心看來還在,一邊目不斜視的走向等在前頭的梓雲,一邊充當 臨時導遊告訴我這片土地的故事。      …難怪世界樹會大到我明明就站在它腳底下,卻只能看見一大堵沒有盡 頭的木牆,而看不見樹幹該有的弧度:      若養份這麼充足還長不成這種史前巨獸般的粗度,那才真叫沒天理。 08 〈就跟你說我很乖〉      「要怎麼回去?讓人民看到芽芽醒了會騷動吧。」梓雲問鳳方。      「但也不能一直藏著,只是在公開前還是得套好說詞…先去北塔吧,那 裡平時沒人。」      「嘿………」      梓雲聽完鳳方的話,沒有認真回應他,只是頑皮的挑挑眉,用促狹的笑 臉盯著他看。      「…做什麼那副表情,你臉癢欠人揍嗎?」鳳方似乎知道梓雲在笑什麼 ,也不知是害羞還是惱羞,粗暴的態度又跑出來了。      「沒~事。」梓雲滿不正經的攤攤手:「要去北塔的話就勞駕大術師您 了,不才左輔我對奧術的鑽研沒您精深,沒辦法直接突破翠蔭城的結界使用 空間轉移陣。」      鳳方雖不悅的瞇了瞇眼,卻沒再跟梓雲計較他方才不明所以的捉弄,他 將抱著我的重量移到右邊,騰出左手後掌面朝地虛懸於空,但這次我沒看見 任何光點,只感覺四周景物逐漸扭曲,接著眼前一晃,我們三人就站立在另 一間樸素的小房間中了。      這間房大約五坪大小,地板和牆面都是類似胡桃木的材質,和世界樹杏 色木質的圓柱形樹屋構成很相似,雖然房間的色調偏暗沉,但由於有兩組大 窗各占了牆面左右兩邊四分之一個圓,白天看著采光非常足夠,室內感覺並 不陰沉,擺放的家具儘有一張靠牆單人床,一組書桌扶椅,兩張設計成緊挨 在大窗下方的長形窗邊椅外,剩下就只有幾面塞滿古典硬殼書的書架了。      梓雲似乎也是第一次進到這間房中,輕巧的環視一圈又拿起桌上擺著的 幾本書隨手翻了翻後,背著鳳方看似了然的偷笑了一下,卻沒開口說什麼。      鳳方走到床邊將我隨手拋下,還好床墊挺軟的,沒怎麼摔痛我屁股,而 我不僅沒在心裡怪他動作粗魯,反而暗自慶幸終於不用再被他身上那些煩人 的裝飾品戳來刺去的。      鳳方將扶椅拖到床邊自己坐下,梓雲看了看房中沒其他家具能搬來坐, 但他似乎也不想站著,乾脆揮揮手把我趕到床頭一側,自己在床尾那方坐下 。然後他大概是一直抱著那隻小白虎覺得手痠吧,坐下後便隨手將小白虎往 床上一拋,只見那隻睡昏頭的畜牲在棉被上滾了一圈後,還是維持著翻肚叉 腿的姿勢繼續睡。      …天知道我有多想開口跟梓雲借來抱抱,我超愛貓咪的其實。      「于純。」      「有!」      ………………。      幹嘛那樣看我!!!      就跟你們說我平時為人很乖順啊!我聽到人家喊我的名字就是不由自主 的會立刻舉手報到啊!我自己其實也很困擾我為什麼會本能的那麼聽話啊!      唉,我也知道我心裡強烈的吐槽魂跟我處事時的乖樣根本不搭調,但反 正又沒人知道我靜靜聆聽的表象下其實心裡的吐槽常常如連珠砲…嘛,只有 一次被直男室友灌醉後不小心在外人面前本性畢露而已啦,我後來還被他笑 著蓋上了「悶騷」的標誌…。      鳳方見了我老實過度的反應,大概也覺得很有趣,嘴角弧度隱隱上揚了 一些。      梓雲嘛…他臉上幾乎一直掛著笑,這種腹黑的人都最愛用微笑來掩飾自 己的罪惡了,我才懶的猜他到底有沒有在笑我…好啦估計是有吧。      ………笑吧笑吧,隨便你們笑吧。      反正我就是老實好欺負啦! 09 〈我要當魔法少年〉      「把你的身世,背景,來歷…還有『宇宙』的事,全都說清楚。」      鳳方一邊說,一邊似乎是覺得那個從幾秒鐘前就一直在他袖子裡不安份 抖來抖去的東西很煩,他眉頭一皺砸了下舌,忍不住將手伸進袖中撈出一個 黑紅絨球,然後又快又狠的往白老虎肚子上砸去。      只見小白虎因肚子受到的衝擊而在棉被上彈了一下,卻泰山崩於前而面 不改色的繼續呼呼大睡,黑紅絨球的熾翼翻起身坐在牠的肚子上用力甩甩頭 後,發現白老虎正在自己面前睡覺,便跳到牠的呆頭附近再度東啄西扯,似 乎很以挑戰吵醒牠為樂。      這兩個萌物很成功的將這世界在我心中因那兩人而扣了不少的分數給輕 而易舉的重新加滿。      我眨眨眼,努力將注意力從兩隻萌物身上移開,將我的事情、地球的事 情、還有「宇宙」讓我穿越的事情,有些零零落落的從頭說了一遍。     鳳方和梓雲只有在偶爾聽到他們不熟悉的詞彙時會插嘴問清楚,除了對 地球和他們這個世界相似卻又不一樣的巧合感到有些新奇外,倒是絲毫不疑 有它的將我說的話照單全收。      而當我將宇宙對我說的話大致覆述過一遍後,兩人轉頭互相看了下對方 ,很有默契的一起沉默了。      「欸,你怕不怕遭天譴啊?老愛說沒顯過神跡的神就是假的,沒想到那 位卻真的存在呢。」梓雲開口的第一句,就是調笑鳳方。      「哼,要天譴我早就該來了,它不是很全知嗎。」鳳方看來不是只有嘴 硬,臉上也是一副不屑的樣子。      「呵,要我說,純純說不定就是你的天譴。」     ………慢著,你給我等等。      「純純」是在叫誰?叫我嗎?請問我跟你很熟啊?      鳳方對梓雲翻翻白眼一臉受不了他的樣子,我想他大概除了對天譴啥的 話題感到不以為然外,也和跟我一樣覺得「純純」這愛稱聽起來實在是令人 不舒服到極點吧…說真的,我還寧願他喊我愚蠢算了,至少不用被噁心。      梓雲見鳳方一臉不想答腔,便暫時沒去理他,轉而將視線投向我這邊說 話。      「是說,既然主神已經作主將你塞進芽芽的身體了,我們凡人就沒有資 格干涉祂的決定…只是純純,你豎起耳朵給我聽仔細噢…」      梓雲將他的臉湊到我面前,直勾勾的盯著我的雙眼,臉上笑意變的非常 冰冷:「芽芽的身體只能算是『暫時借給你用』的,租金我就不跟你收了, 但如果你敢有一絲一毫毀損他的話…」      梓雲陰森森的笑彎了眼,沒把接下來的話說完,但一切已盡在不言中。      我乖乖點點頭,心裡卻沒怎麼怕他,比起鳳方那把瞬間燒到眼前的熊熊 烈火,區區一個無聲的死亡威脅根本就只能算是小兒科。      「你打算什麼時候讓城裡的人知道青芽的身體醒了?」      鳳方等梓雲對我交代完後,才跟他商量起來。      「世界樹那邊只有我跟你會上去,暫時藏著倒不礙事,只是委屈一下純 純這段時間不能外出走動而已,至於公開時機嘛…至少也得等到他會用基礎 術法自保吧。」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      梓雲說的話很明顯是想要教我用魔法的意思對吧?      媽!你兒子我終於也能當一回魔法少…少年了! 10 〈頂多是廢怯少年〉      「你想把他藏在哪?」      在教我魔法之前,鳳方倒是先考慮到了我生活起居的問題。     「藏在這裡就不錯啊,隱密又安全,連我都不知道北塔上有這間房呢。」      鳳方聞言後臉色鐵青,惡狠狠的盯著梓雲,梓雲卻故意轉開頭裝作沒發 現鳳方在瞪他。      「那術法給你教…」      「術法當然是要由世界第一大術師韓鳳方你來教啊!」      「………………。」      鳳方那個「教」字都還沒落聲,梓雲就一臉燦爛的笑著搶在他前頭把話 說完。   鳳方明顯對這項工作指派很有意見,但礙於金字塔階級擺在那,他不怎 麼敢跟梓雲頂嘴,只能抽了抽嘴角乖乖認了。      唉,傻孩子,金字塔階級一但定位了就是很難逆轉的,誰叫你亂放火燒 我,這下吃鱉了吧。      我在心裡拍了拍鳳方的肩膀,暗自為他默哀。      鳳方用鼻子哼了聲粗氣,一臉煩躁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後又重新打起精 神,站起身移步到書桌前粗魯的翻起抽屜,沒兩下便找到他要的東西,接著 走向書架,選出兩三本合意的拿在手上重新確認書名無誤後,又走回扶椅這 來。      「純純,等你學成了記得要報答我,我可是幫你攬了個世界第一的大術 師來當老師呢。」      梓雲似乎很愛拿「世界第一大術師」這頭銜調侃鳳方,從認識他到現在 已經不知道聽見幾次了。      「你能不能少說幾句廢話,這麼喜歡掛在嘴上不會自己去搞一個回來啊 ?」     鳳方的耐性大概快被梓雲給磨光了,一邊把書摔在我面前一邊惡狠狠的 兇了他一句,梓雲似乎也覺得已經玩夠本了,笑著聳聳肩,識相的沒繼續捋 老虎鬚。      「你剛才在世界樹上面用的樹牆是有意施放的,或是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還記的那時候心裡正在想些什麼嗎?」鳳方將扶椅拉得更靠近床,正身面 對著我說。      「不是有意的,我那時只想著自己又要死了…就顧著在心裡向我爸媽道 別。」      「嗯,在我們這裡,術法雖是人人都能用,但用出來的效力卻是依據使 用者的天賦和精神來決定,你雖沒接觸過術法,那時也只是因為害怕而集中 精神在想念你的父母,但卻已經足夠使用初階術法了。」      鳳方說著,一邊抬起他的手,轉瞬間柔和的草綠色光點便微微在他指掌 間泛起。      「這種顏色的光點代表術法是木系術法,又叫生命之力,也叫樹神之賜 ,一般是拿來治癒生體,或驅使植物迅速生長,因為你現在寄宿在前任樹神 大祭司青芽身體上,所以雖然你那時只是在想你的父母,精神力卻足以引起 青芽身上木系元素的共鳴,所以我們之間才會出現那面樹牆…」      鳳方收回手上施放的術法,一邊思考一邊繼續對我解說。      「但低階的木系術法其實無法驅使世界樹快速生長,我想應該是因為你 的靈魂有「宇宙」的賜福吧,也就是我們所說的「主神」之賜,所以才會造 成術法力量變異…詳細的術法分類還是後述吧,我想先看看你的精神力強度 。手伸出來。」      我乖乖伸出雙手,接過鳳方遞給我的深棕色種子。      「你就專注去想著要它發芽、成長…也可以試試向樹神祈禱,在我們這 ,一般普通的民眾都是藉由虔誠的信仰來使用低階術法的。」      我深呼吸一口氣將種子緊緊包在手掌中,拼命想著「發芽吧發芽吧發芽 吧」…這是我于純穿越後為了成為魔法少年而邁出的一小步,也是地球人實 際揭開魔法神秘面紗的一大步!      幾秒鐘後,我覺得掌中有些微熱,隱約聽到了一個微弱的清脆爆裂聲, 我緊張的睜開眼,緩緩將手掌攤開,然後看著手中的東西發愣…      「………你這個愚蠢的東西!!!!!」      鳳方發狂似的怒吼伴隨著頭頂上一記劇烈的疼痛在我耳邊炸開,他狠狠 一巴掌將我拍的整個腦袋都在發麻,幾乎沒痛暈過去。原先端在我手中的那 顆深棕色種子,也因此而滾落到一旁,露出一截極短的白色芽點在上,似乎 和另一邊的梓雲一樣,正在用毫無形象可言的超級大爆笑諷刺我的愚蠢。      媽,對不起,你兒子我似乎沒有當魔法少年的才能。      ………頂多是廢怯少年。 【第一章】完。 第二章目前寫到06,應該過兩天就會完成~。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29.206.244
janefather:看起來好有趣!!! 期待下一章XD 02/19 19:14
謝謝!敬請期待!
domotocat:故事看來感覺很大~加油! 02/20 00:50
真的有點大Q_Q 我會強迫自己每天都寫的!
phaiphai:疑?不是有發芽了嗎,為什麼這樣還廢怯了? 02/20 11:08
哈哈,因為鳳方要的是「成長」,于純卻沒想清楚自己希望種子「發芽 後長到多大」,外加他根本就分心了(誰管他一小步還一大步),就連  發芽都沒發好只淒涼的生出芽點,所以才會被鳳方揍。其實這邊的解釋  和原因是分到第二章和更之後的劇情去了,不過鳳方那一巴掌才是打出  于純在本章結尾失去自信的主因啦~
Maplelight:小白虎沒有醒來的時候嗎?? =\\\= 02/20 12:51
有噢!還會無恥賣萌,敬請期待!   ※ 編輯: leeyu919 來自: 220.129.205.27 (03/07 1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