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weskerlove:這年頭受都要先被虐好多下orz 04/01 15:17
本篇內含些許十八禁性描寫,請自行斟酌閱讀。
希穆萊跪在床沿獨自哭泣著。
他自格雷西爾公爵那裡回來後,獨自坐在黑暗裡,桌上原本點著一支蠟燭,然而它突
然熄滅了,所以他知道那個惡魔又再度來拜訪他。
那個惡魔──他是如此稱呼的,雖然他從不曾和任何人談論過此事。那個惡魔悄無聲
息地出現,既在他面前也在他體內,那隻冰冷的手伸進他胸口裡,於是他只能無聲地哭。
那既是無止盡的悲苦也是痛恨更是絕望,他感到那些冰冷的刺再一次凌遲著他直到遍體鱗
傷、鮮血乾涸,這些淚水無人可以傾訴,就如同他命運的悲慘無人能夠分擔化解一般,他
只能獨自在黑暗中哭泣,然後──等到那惡魔高奏著凱歌離去或是他再也沒有淚水可流時
,他慢慢睡去,醒來時又再次用笑容與平靜包裝那等同於娼妓的生活。
在這樣飽受折磨──比那些身體上的折磨更為可怕──的時刻裡,他通常只有一個念
頭,他一定要活下去。出於某種奇妙難解的天性,看似柔弱的這名少年有著不可思議的剛
強心性,他不能容忍自殺,所以對這些日復一日的折磨只得忍受。他知道這是會有結局的
,一個他付出一切努力也要達到的結局──他為此而活,為此忍受供人凌辱洩慾的日常生
活,這都是會結束的。
但是那惡魔的來訪卻是他唯一不能確定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在被可怕的疼
痛襲擊,淚水無意識地流著,藏在胸腔裡的心臟一陣又一陣地抽痛,而一開始只在一邊太
陽穴鼓動的疼痛已經蔓延到他甚至無法控制臉上的表情。
安姬妮雅結束晚上的工作回到小屋時,點燃蠟燭後她見到的便是如死屍一般倒在地上
的少年,金髮如流水般披瀉了一地。
她驚呼一聲扶起那輕盈而綿軟的身體,那張精緻的美麗臉孔上橫溢著大量的淚水,看
起來並不那麼美觀,她輕拍著他的臉頰,然後才聽到一聲微弱的氣音。「鴉片。」
安姬妮雅將希穆萊拖到床上後提著裙擺去挖出那藏在地板下的鴉片,那東西非常貴,
他們必須隱密地藏起,否則一旦被發現便會被偷走,而有時候希穆萊不能沒有他們,如同
此刻。
深深吸了一口之後,那張因痛苦而有些扭曲僵硬的臉才終於舒展開肌肉,安姬妮雅用
沾了水的手帕為他擦乾臉上的淚痕。
他抽得很節省,因為鴉片在這個國家十分昂貴,若不是某次某個貴族為了某些嶄新的
嘗試而先送了一些給他,希穆萊還不知道這東西麻痺精神的效果如此之好──當然,用在
某方面的效果也十分美妙,但畢竟鴉片還是太貴了,沒有什麼貴族能為了在床上一時的愉
快而如此消耗財富。
他們僅有的那一點鴉片膏是用存積已久的積蓄購得,因此希穆萊十分理智地珍惜使用
,而那正好讓他免於上癮的危機。
他只抽了十口就停了下來。那股疼痛還沒有完全消逝,而是如同薄薄的灰塵積在地板
上一樣單薄卻令人厭煩。
安姬妮雅接過那支煙管,再轉回身時卻聽到床上的樂師輕聲說:「摑我。」
她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巴掌。
希穆萊害怕自己上癮,總是在吸煙後如此要求,而安姬妮雅也不怕手痛地盡可能用力
去打,用力到毫無防備的他甚至差點摔下了床。
他倒在床沿上,在散落的凌亂金髮間傳出細微的笑聲。他挺起身體時臉上的笑容迷離
到極盡嫵媚,半閉的眼睛上纖長的睫毛迷人地顫抖著。
安姬妮雅又反手揮出一掌。
「賤貨,」她用一種冰冷而鄙夷的語氣說:「婊子、娼妓,你想要他們這樣叫你嗎?
醒醒吧。」
希穆萊終於完全放鬆了自己平躺在床上。
「妳說得對。」
安姬妮雅知道希穆萊已經完全恢復正常,於是放心地換下自己的衣服。
他凝視著她赤裸但佈著痕跡的背影說:「剛才我與格雷西爾見面。」
「噢,是的。」
「國王在這幾天內可能會召我侍寢。」
安姬妮雅驚訝的連睡衣的肩帶都沒有拉上就轉過身來。「天啊,你的臉!」
希穆萊笑起來:「這無所謂。」
安姬妮雅仍舊著急地找來藥水擦他的臉。「說到格雷西爾,希穆,你覺得接下來是誰
會被派駐到尼鐸雅去?」
樂師那雙黑眸明顯地沉了下來。
◇ ◇ ◇
不出格雷西爾公爵所料的,國王的確在兩天後的深夜裡召喚了希穆萊。那夜宮廷中又
舉行了一場小型宴會,希穆萊從樂隊中輪班退出休息後不久便接到消息,用極短的時間將
自己準備好後,他換上嶄新清潔的衣服踏入了國王暫時休憩的房間。
國王並不用自己的床與他們這些低等的奴僕共枕。他進入到只有爐火發出光亮的陰暗
房間時,國王正在寬敞的床上休息,他聞到明顯的酒氣。
樂師並不感到害怕,他今夜已經做了準備,雖然第一次讓他流下那些痛不欲生的鮮血
的人的確是這個男人,但他現在已經知道如何保護自己──其實也不難,趕快讓男人因為
發洩完畢陷入沈睡就好,而且國王還醉了。
這是他最討厭的工作。
男人的吻如記憶中刺人而滾燙,其中還帶著銳利的尖牙,那讓樂師覺得自己不是在被
淫辱,而是撕食。所以他必須非常配合地演出,所以他開始發出泣吟。
但是那獵人的動作太過粗暴與猛烈,那令他到後來幾乎不用刻意掩飾。而當他將臉掩
在微濕的凌亂床單間壓抑著呻吟的時候,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儘管已經步入中年,卻仍
帶著一身力量──帶著讓人難以呼吸的重量整個人壓到他的身上,氣息吹拂在他的頸邊,
彷彿貪婪似地吻著他的金髮,聞著那股髮香,然後清晰地呢喃著:「奧薇莉、我的奧薇莉
……」
他幾乎無法壓抑為此而生的痛哭,卻在一次又一次的侵入裡被絞成破碎的哭求。
多麼溫柔又殘酷的枕畔耳語。最後國王在那個名字與他的髮間得到高潮,一切靜止下
來時是帶著濃厚的腥味與汗味的,男人側躺在他的背後,一時之間安靜無聲,樂師幾乎以
為就這樣結束了。
但是國王突然從後面抓住了他的脆弱處,那裡當然一直都沒有起過反應。帶著氣音的
耳語極度清晰,幾乎讓他的耳朵感到疼痛。
「聽說你和艾鐸爾非常親密。」
樂師的身體僵直了。
「可憐的小東西。我真應該把你丟到軍營裡去,讓他們見識貴族的女人能生出多麼下
賤的種,你說是不是?」
國王的聲音很輕柔,不帶感情的,並不冰冷,卻讓樂師的心臟幾乎凍結。
一個極盡深情的吻又落到那汗濕的金髮上。
「或是在你的臉上刺青,讓你露宿街頭,讓任何經過的男人都可以張開你的大腿……
他們甚至不需要付錢,穿上褲子就可以走,你覺得呢,我可愛的孩子。」
希穆萊幾乎忘記了呼吸,眼前一片空白。
就這樣了嗎?他所有的努力與掙扎──就這樣了嗎?
淚水無意識地流了出來,然後他才發出抽泣聲。
國王扳過他的身體,將這名瘦弱的樂師抱在大腿上,像一個慈父擁抱他的孩子,然後
慢慢舔去他的眼淚。
「再怎麼美麗的人都是在笑的時候最為動人,只有你,哭起來是如此美麗,你怎麼能
如此美麗呢?」
「因為我是……母親的孩子……」他滿臉淚水,抽氣的樣子像個嬰孩。
「沒錯,」國王一路舔吻著他的臉頰,附到了他耳邊輕聲說:「那個蕩婦的兒子,你
是如此生而淫賤,告訴我,希姆,那些貴族的精力能不能滿足你?如果你需要更多,我也
可以完成你的願望,這個國家的軍人太多,軍妓卻太少了,讓他們輪著使用,你喜歡嗎?
我很高興滿足你的需求,因為你的母親是那樣……悲傷地懇求我讓你活下去呢。」
那不是真的,希穆萊這麼告訴自己。那不是真的,那些騎兵一衝進屋子就用無數的長
槍刺穿了她──她根本沒有見到國王,也從不曾祈求到他的憐憫。他永遠記得那一幕,他
的母親瞬間成為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也記得當國王第一次召喚他的時候,一面讓他流了
滿腿的血一面嘆息著,那時候的怒氣讓她死得太快了,聽說尼鐸雅的巧匠曾打造過非常美
麗的鐵處女……這些事情,他從來都不曾遺忘。
樂師哭得像是個幼小無助的孩童。
「但我願意遵從您任何的指示……陛下……那會殺了我的……我值得這樣的死法嗎…
…您不再疼愛我了嗎……」
他的頸肩是如此纖細,皮膚蒼白、金髮燦爛,這一切都因為那些淚水而不停顫抖,這
景象是如此美麗而又引人悲傷,只有一種人不會因此而生出憐憫──像耶路雅的王這樣的
男人。他的心早已比冰更冷,從知道他最心愛的女人與他人私通的那一刻開始,耶路雅的
寒冬就已經永遠留在他的胸中,冰封一切。
國王伸手抬起那孩子精巧的下巴。他身上無一處不像他的母親,只有這雙眼睛是平民
的深黑,他多麼想將它們挖出來,卻又多麼享受它們盈滿淚水的美景。
那雙深金色的睫毛不停顫抖,像小巧的鴿子拍動翅膀。當那個嬌小的女人穿著純白色
的禮服在滿開薔薇的花園中跳舞時,看起來的確像隻可愛的小鴿子。他還記得她的金髮隨
著舞步轉成圓弧,連初出的晨曦都不能比那更美。
而如今他懷疑那時她見到他駕臨時,那甜美的笑容是假的。她只有在深深微笑時臉上
的梨渦才會露出一點痕跡。她的臉頰總是在舞過後透著蘋果似的甜紅色。那雙紫羅蘭色的
雙眼是如此深邃清澈,再也沒有比那雙眼睛更美麗的東西,沒有任何寶石能妝點那張嬌小
如少女可愛的臉龐,那一切都及不上她的美麗,他是如此愛她。
他是如此愛她。
在他擁有的一切裡,她是最美好而不能被替代的那一個。
他深深地凝視那張流滿淚水的臉龐。這是一個多麼美麗又令人恨之入骨的孩子。
他輕輕吻了吻那比玫瑰花瓣更為嬌艷,如今則因哭泣而印著牙痕的唇瓣,如此溫柔又
冰冷。
「希姆,如果你不是如此相像你的母親,我甚至不會讓你爬上我的床,」國王嘆息著
說:「我會在你五歲那年就讓馬踩死你,你知道的,」嘆息停留在他的唇上:「現在,你
終於得到了一點好處。」
樂師並沒有張開眼睛。
國王咬住了他的耳朵,像是要將它吞下肚中,濕熱地舔著。
「我會派遣溫哲菲親王擔任駐尼鐸雅大使,而你將會是隨行樂隊中的一人。」
◇ ◇ ◇
當艾鐸爾得到消息時,距離使節團出發的時間僅剩數天,已經毫無轉圜的餘地──當
然,就算有更多充足的時間,造成這件事本身的原因也讓它毫無改變的可能。
當他好不容易找到空檔與地點見到希穆萊時,樂師的病弱與憂鬱震驚了他。
但即使如此,希穆萊仍露出了艾鐸爾所熟悉的那種笑容,儘管那讓他看起來更為憔悴
與令人心傷。
「我的殿下。」
「這簡直是流放──你不能走,希穆萊──」艾鐸爾慌亂地說著:「你離開了,我該
如何──」
希穆萊單膝跪了下來,艾鐸爾早就高大到他不需要屈膝也能平視,但他卻垂下了那金
色的頭顱。
「您還記得,在紫羅蘭盛開的那天,我為您摘下的玫瑰,以及我說的那些話嗎?」樂
師單手按著胸口,虔誠無比地說:「在您要求我獻出忠誠的時候,我說我會的,」
「只是不在我身邊。」艾鐸爾用低沈的聲音接口,並且已經冷靜下來。
希穆萊抬頭時露出的微笑像是帶著不可察的淚水。「尼鐸雅非常遙遠,殿下。我們恐
怕不能時常通信。」
這當然只是一個藉口。王子與樂師之間的通信──儘管只有那麼一點點的機率被發現
,都可能造成最不可預測的後果。
艾鐸爾閉著眼,輕輕抿著嘴唇,那表情過於沈痛,現在的他除了那尚未完全長成的身
體以外,沒有一處地方像個少年。某些難以釐清情感的痛苦催生了他的成熟,而這痛苦是
他必須一力承擔的。成年之後,他甚至懷疑是這一刻的悲傷與苦澀成就了他,儘管他也是
成就它們的人。
「陛下改派大使,說明了我國與尼鐸雅的關係正在生變,您必須非常、非常謹慎於這
些外交情勢。」樂師輕聲說:「還有弗羅拉公爵,您必須另外找辦法從他身上得到消息,
那會讓一切都方便許多。」
「我明白。」
希穆萊站了起來,從口袋中取出一朵盛開卻掉了幾瓣的深紅玫瑰。
「您記得我說過的嗎,請成為火焰,比玫瑰更美,比這些刺更強大,沒有人能抗拒,
也沒有人能不需要您,我的殿下。」
在漫長的沈默之後,艾鐸爾才輕聲說:「但我卻需要你。」勝於一切。
「很抱歉我無能為力。」
「為我別上玫瑰。」
似乎略有些暗沉的金髮落在他面前,艾鐸爾努力地凝視它想記得這個溫暖的色澤。
「我會讓你回到我身邊。」
樂師深深地低下頭去。「我會為了這份等待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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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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