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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內含些許十八禁性描寫,請自行斟酌閱讀。   艾鐸爾的確按照承諾向安娜貝爾求婚,這是格雷西爾家族出身的第三名王后,但距離 上次得到如此榮寵的時候已經過了數十年。   在舉行婚禮之前,希穆萊曾經私下與安娜貝爾見面,那時她已穿戴整齊,站在穿衣鏡 前由侍女整理披風準備謁見國王,並出席以她為主客的宮廷宴會。格雷西爾在旁講述著一 些應由父親教導的話語,譬如貞節、禮儀,希穆萊站得更遠,靜靜看著這一切。   安娜貝爾並不美艷,雖然有著一頭金髮,但她的容貌在耶路雅貴族中絲毫不顯得突出 ,然而她非常潔白,宛若新開的乳白色風鈴花。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總是安靜溫和,微笑時 如鄉間裡漂浮著鳥鳴與草香的微風,一朵並不甜美,也不嬌豔的花,不帶香氣,卻潔白清 新的讓人不敢接近,彷彿害怕會玷污她的呼吸。   那是希穆萊從未見過的女性,但是他想,她看來會是個很好的王后。她足夠高貴與端 莊,被父親刻意藏在鄉間養育,所以絲毫沒有那些貴族的腐敗驕氣,但身邊圍繞的都是教 養良好、學識豐沛的導師,所以她的氣質與談吐都不輸給米薩城的貴族女性。她很優雅, 甚至只擁有過一個男人,而且艾鐸爾會很好地保護他的王后,希穆萊非常清楚。   格雷西爾並不多話,簡短說完後,安娜貝爾溫馴地答道:「是的,父親,」然後她借 著穿衣鏡看見了希穆萊。   「迪藍先生。」   「是的。」   格雷西爾看了他們一眼,一語不發地離開了房間。   安娜貝爾轉過身來。「父親說,您會保護我的,對嗎?」   希穆萊走近她,捧起那隻幼小細白的手。那手指上戴著一枚鮮紅如玫瑰的寶石戒指, 那是耶路雅王后的訂婚戒。將來她會擁有更多耶路雅王后專用的珠寶與首飾,色澤濃麗的 寶石和完美無瑕的珍珠,用最精細的手工鍛造過的黃金與銀,項鍊、戒指和胸飾,這一切 都是屬於她的。他虔誠地吻了那隻手。   「是的,我的王后陛下。我會永遠效忠於您。」   國王的婚禮理應盛大而隆重,格雷西爾的家族又非常富有,但他們不得不匆忙地辦理 此事,因為安娜貝爾在兩個月後被診斷出懷孕。   為了表示對王后的愛與對其家族的尊重,王仍舊在短促的時間裡將一切準備妥當,他 們的婚禮在夏天進入尾聲時舉行,耶路雅舉國上下陷入歡樂的情緒中,各式各樣的宴會與 慶祝活動持續了七天。   而在最後一晚,在宮廷裡最大的宴會廳中,那是他們最後一場通宵達旦的歡愉,音樂 與歌舞將持續一整夜,希穆萊坐在他該坐的位置上,視線越過所有正在演奏的樂師,主位 上的國王正牽著王后起身,他們在人群中緩慢起舞。他的王非常適合那件那襲白底金繡的 禮服,希穆萊這麼想,王后與丈夫的衣物搭配成套,他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然後分 開舞步時,他們臉上都帶著愉快的笑容。   在樂曲結束之後,希穆萊發出一個暗號,大廳天花板四邊繫著的繩子便被解開,祝福 用的花瓣與金蔥碎緞姿態優美地落下,散滿一屋,像是燦爛的星雨。   人們發出讚嘆驚呼,那對美麗的新人向他們行禮致意,那顯然在艾鐸爾意料之外,但 他知道那是誰做的。   在漫天星雨之間,艾鐸爾牽著他的王后,視線穿過一切看見了希穆萊。他們在短暫的 瞬間對視,後者回以他一次鎮定的垂首示意。那是他的禮物。國王看來顯然很滿意。   在下一首曲子開始之後,希穆萊將自己避開在眾人視線之外,緩慢地離開宴會廳,信 步走到陽台去。遠方的黑暗天空裡綻起數朵煙花,絢麗至極。那在耶路雅是過往從未出現 過的嶄新流行,王特地命人從國外引進的,多麼有趣而奢侈,這一切全都是為了那個王后 。   他心中的那個王后陛下。   夏夜的風並沒有將這裡的寂靜吹散,希穆萊雙手扶著陽台欄杆,將眼神投向遠處的城 市剪影裡。   她在他身邊說:「為什麼離席?有什麼不對嗎?」   寂靜在這裡緩慢凝結,又緩慢散去,他聽見廳裡的笑聲與音樂。   許久之後,他聽見自己說,彷彿那聲音並不來自於他:「不……一切,都很完美…… 正是我想要的樣子。」   成婚後,艾鐸爾不再熱衷於和希穆萊談話,他們還是說話,如朋友般對酌,但有更多 時候,艾鐸爾只是靜靜躺著聆聽希穆萊演奏的音樂。   有一晚,希穆萊正為他的王低聲讀著故事,正當帕里斯捨棄光榮的王位與崇高的榮耀 ,將金蘋果交給愛芙羅黛緹以換取愛情的時候,躺在他膝邊的艾鐸爾突然開口說:「我準 備賜你一個爵位,我想你會是個很富有的伯爵。」   希穆萊將書放到了一邊。「您真的相信當我們裝上戴德羅斯的蠟翼之後,可以飛往天 空嗎?」   艾鐸爾伸手輕輕觸碰著希穆萊的臉頰。他沒有回答。他們不再說話。   國王對他再也沒有別的要求。他知道有些事情的改變是可預期的,但希穆萊不禁疑惑 這件事的結局在哪裡?艾鐸爾總在無人處吻他,時而溫柔,時而帶著情慾;他也知道王如 今沒有任何情婦或情人──除了他以外,如果他真的是──雖然他對此毫無期望,但那終 究會發生的。   艾鐸爾究竟在等待什麼,希穆萊還不明白。他原本打算靠自己得到答案,但那彷彿不 可能。   在天氣轉秋的時候,那是個一如以往的夜晚,希穆萊在王的其中一個休息室內,艾鐸 爾顯得非常高興,因為芙洛蒂已經學會叫他父親了,他正在考慮如果王后在冬天生下的是 王子,那麼便加封她為公主,並且針對此事徵詢了希穆萊的意見。   那夜他們說了許多話,希穆萊的杯子始終沒有見底,不停被斟滿,以至於到了談話結 束之後他幾乎無法靠自己站起來。   「陛下,請原諒我,」希穆萊的聲音聽起來軟而微弱,「今夜我可以留在這裡嗎?」   「你醉到走不動了嗎?」艾鐸爾看著他微笑,然後將無法起身的希穆萊打橫抱起,走 到床邊,甚至卑微地為此時侍奉的主人脫去靴子,細密地蓋好厚毯,最後在希穆萊的額上 覆下一吻。   「晚安,希穆,祝好夢。」   彷彿那一吻是這些服侍所能得到的所有報酬,是如此珍貴,艾鐸爾的聲音溫柔而澄淨 ,並且愛意清晰。   希穆萊微睜的雙眼中隱約流出笑意。   「您不留下來嗎?」   艾鐸爾坐在床沿,沒有移動自己。   「你希望我留下來嗎?」   「是的。」   「為什麼?」   這是一個含意詭異的問題,幾乎令希穆萊流露出遲疑,但他不應該表現出遲疑,不應 該讓那破壞這一切。所以他只能伸手撫摸艾鐸爾的手臂,說出最先出現在他心中的字句。   「那麼你還要讓我等待到什麼時候?」   他幾乎還沒有說完,艾鐸爾便掀開毯子,將希穆萊扣進懷中熱烈親吻,在喘息之間, 他說:「我還以為只有我在等待……」   他們彼此的衣物很快都被遺棄,艾鐸爾無庸置疑地主導著一切,他的氣息濃烈並且熾 熱,他很快便發現希穆萊早已將自己準備妥當,並為此感到從未有過的狂喜,那一瞬間這 已擁有一切的王者才認識到自己的富有,當愛人親吻著他的肩膀與臉頰時,那一刻愛情幾 乎像是黑夜裡的輕歌,無形卻輕快地驅逐那些死寂和荒涼。   他的激情像是原野上的狂風,在無垠之中呼嘯,任何人在其中都將因此而茫然無措, 希穆萊抓著床單作為一點憑依,他不應恐懼或疼痛,他早已將自己完全準備好了,但是, 那些美酒的確令人沈醉,從後被擁抱與猛烈進入之時,那些醉意在他身體裡燃燒,彷彿無 法清醒的夢境。   床單上繡滿了金盞花。他在自己的喘息裡發現它們抓住了他,蔓生的枝葉彷彿纏繞住 他的四肢,在黑夜之間,他看見那些金色的花朵,並聽見那些樂聲,如此模糊,彷彿隔著 一層幕帘──燦金色的水晶之花,他閉上眼,彷彿又看見那垂著蕾絲的淡色裙子,並想起 那些話語,她說──愛情是一樁骯髒的生意,他們都會被它擊潰……   她說得對。   他痛苦地想著,在激情與歡愛之間,即使是這樣的時刻裡那些苦痛也不願意離開。她 說得對。   愛情竟是這樣一種近乎虛假的……   他的淚在被發現之前,那雙熾熱的大掌還扣緊著他的腰,然後一切突然寂靜下來,艾 鐸爾俯下身體,將他翻轉過來,試探般抹著希穆萊的眼睛與臉頰。   「這不是一場交易,希,否則我為何等待!」   他的聲音突然嚴厲起來,但不是冷漠的那種,彷彿每一個字裡都懷著挫折。   希穆萊無法言語。他已失去言語的能力。   他們身上凝結著彼此的汗水與那些觸感,但是艾鐸爾卻突然選擇將臉貼在希穆萊的胸 前。在那短暫的片刻過去後,他說:「是我的錯。」但艾鐸爾並未解釋那是什麼意思,他 敏捷地站了起來,迅速挑起自己的衣物並披上,準備離開。   而試著阻止他的希穆萊卻在離開床的瞬間便跌坐在地,然後又被小心翼翼地扶起。艾 鐸爾的動作裡滿溢著謹慎與心疼,他甚至又說了一次:「是我的錯。」   「是的,」希穆萊緊閉著眼,彷彿很不願意看他。   「的確是您的錯,太痛了,我已經很久沒有……我原本預期……會和您的吻一樣溫柔 。但是……竟然這麼疼……」   他感覺到艾鐸爾很近地凝視著自己,吐息幾乎碰到了他的臉,但他不願意睜開眼,直 到聽見王的低沈嗓音這樣命令著:「把我的袍子扯開。」   希穆萊照辦了,甚至無法自已地順勢撫摸那名吻起自己臉頰的男人。   「那麼,願意原諒我嗎?再給我一次機會,」   那根本不是一句詢問,艾鐸爾早已不容拒絕地再度分開他的膝蓋,希穆萊不得不閉著 眼,控制自己將腳踝順從在那人的掌間並被抬起,那姿態羞澀到像是隱忍。   那令將這美景收入眼底的男人無法壓抑瞬間燃燒起來的憐愛,強烈到彷彿胸口都因此 滾燙。他不再說話,更加小心而固執地繼續自己的動作。   艾鐸爾半強迫地讓希穆萊展開身體以便擁抱自己,隱約間,希穆萊不太確定究竟是誰 容納著對方,四肢交纏時彷彿相互糾纏的藤蔓,同時肌膚像是要燃燒起來般灼熱,簾外的 燭光似也隨著這些喘息而搖晃,希穆萊可以看見艾鐸爾在親吻他時的那種固執神情,令那 些吻顯得意外甜美。   再度被緩慢而不容拒絕地進入時,那明顯溫柔了許多,毫無縫隙地結合之後,出乎意 料的,希穆萊被抱了起來,他發現自己跨坐在艾鐸爾身上,而那掌控著他的男人喘息著, 同時留在他身體裡的那部分還在不斷地──彷彿要固執地將那裡擴張直到壞掉般──他不 禁發出類似於低泣的呢喃。   「陛下……這樣……不夠……」   但就在喘息的同時,也被更深地進入,希穆萊忍不住呻吟起來。   「現在,不管怎麼樣,不要再流淚了……」   艾鐸爾邊親吻著形狀可愛的耳朵邊輕聲說道:「我在你身邊……現在,叫我的名字… …」   「嗯……陛下……」   艾鐸爾笑了起來,他早該知道。   而拒絕順從的樂師幾乎在下一秒便無法壓抑自己喊叫的衝動,那從未在此時被愛撫的 器官突然被陌生的觸感包住,艾鐸爾的動作就像在撫慰自己般輕鬆熟練,富含技巧,甚至 還有餘裕輕舔他的耳廓:「那麼,這裡……我是第一個嗎?喜歡嗎?」   「陛下……請,請停止……啊……」   討饒的鼻音聽起來綿軟可愛到令人心慌,但是固執並蠻橫的國王絕不接受讓步,儘管 幾乎沈醉在欲望裡的愛人展開身體的姿態是如此豔麗與誘人。   「名字,叫我……來,艾……艾爾……」   意識到連求饒也沒用的時候,希穆萊同時發現到身體裡面也毫無動靜,那是一種刻意 到可恨的折磨,他幾乎已被汗水浸濕。   「艾……艾爾……」   僅僅只是吐出這兩個字便像是再也不能喘過氣來。他從來不在這樣的時刻裡呼喚任何 人的名字,他寧願自己從未認識過他們,但那名字就像在說出口的瞬間流入此時熱燙的血 液裡,成為其中之一,再也不能分離……   「好乖,繼續……」   希穆萊完全無法抗議或反駁,在被輕柔地推回床鋪並且熱烈進出、盡情疼愛的時候, 他只能呻吟,但就連呻吟的字句都被限定只能叫那個名字。   即使他的聲音是破碎的。   「對,是我,感覺到了嗎,現在,是我……你在我懷裡,沒有人能傷害你……我會給 你一切,不要哭了,希……」   艾鐸爾執拗地親吻著他,薄汗與淚水都被執著地帶走,表情像是就算它們流得再多也 不會放棄。   但希穆萊完全無法為自己此刻心中生出的憐愛做些什麼,在猛烈交合的欲流之中,他 無助地放聲呻吟,叫喚著那個名字,彷彿是那個名字──與那份愛令人眩暈和狂喜。   當希穆萊醒來時,他知道已經過了很久,中途曾經醒來過幾次,但身體卻因為太過疲 倦而不得不再度陷入沈睡。   窗前厚重的布幕下透出極明亮的光。不早了吧,他想著,然後又像發現到什麼似地舉 起手聞著自己,儘管那個動作令他全身的酸痛更加劇烈。艾鐸爾身上的味道是特別的,他 懷疑就這樣走出去,他們都會發現……   希穆萊原本便不期待王會在這時候還留在他身邊,那太荒淫了。但他又很快發現在另 一邊的枕頭上有某些東西。   一張深紅玫瑰壓住的短箋,花上還帶著露水。   熟悉的優美字跡如此寫道:   「親愛的,公事繁瑣,迫使我放棄最想做的事情,將你擁在懷裡,一同自晨光中醒來 。   且讓這朵玫瑰代替我吻你,那麼回來時我便可以將它別在衣襟上直到凋謝,但我想吻 你的渴望永不凋零。   你誠摯的僕人,你的愛,絕不熄滅的火焰。」   希穆萊微微一笑,但沒有吻那朵色澤如火的花,他將它置在枕旁,又閉上了眼睛,唇 線始終微微揚著。   過了那個秋天,格雷西爾公爵被授與掌璽首相的職位,這件事艾鐸爾從未告訴過希穆 萊,但他並不驚訝。那是他應得的。 -- (工商服務的廣告時間(誤)) 無非荒唐。 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36704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9.41.135 ※ 編輯: lotusilent29 來自: 140.119.41.135 (04/20 19: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