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IWHY:推 02/11 18:09
推 Gher:頸推 02/11 20:29
古十六喝道：「蒙壯，你大呼小叫什麼！」
蒙壯一身酒氣臭味，指著小七怒罵：「這小婊子今日又來礙大爺的眼，須怪不得我！
」說著便抽出背後大刀來，古十六知道柳小七與寧公子是一道，怕得罪了大戶，憑空以指
捏住了那柄雪亮大刀的刀背，端的是指力驚人！又聽他喝叱：「你與這位小公子都是客，
胡鬧什麼！酒喝多了要吵鬧還得看地方！」
蒙壯哼哼道：「這小婊子哪裡是客，他是個陪客！婊子屄裡爬出來的小婊子！公子，
我勸你一句，這個東西，他不是個好東西！」
眾人見他醉了，忙勸下來，古十六罵個不住，小七卻氣得渾身發顫，柳三娘是何等人
物，教得兒子不以出身煙花為恥，卻最恨被人認做小倌臠寵，若在平時倒也罷了，只不過
罵罵兩句回去，偏生還有那公子在旁，堵得小七又是羞又是氣又是急又是恨，打又打不過
，突然心生一計，便大喊道：「你才是個沒品格的大烏龜，誰不知道你這一身的酒臭病，
姑娘怕臭不肯接你你就打罵喊殺，弄得花街裡沒人敢見，便跑去玩相公，玩出毛病來了，
還嚷嚷著要睡遍全天下的美人相公，什麼穿霞島的少主啦、飛虹派的追煙客啦、陌蒼山的
臨仙道人、奉瑁宮的宮主、月樵公子，還有什麼快劍李三──」
小七一連串連珠串似的說到這裡，忽聽得一聲暴喝：「你說什麼？！」原來是李七摔
了酒杯，唰的一聲長劍出鞘，怒叱道：「憑你這畜生也敢污辱我三哥！」便往蒙壯那裡撲
殺過去，劍氣奔走若狂，古十六替蒙壯擋了兩招，旁邊水幫餘眾見勢不對便紛紛抽出兵刃
，古十六喝道：「大家不可動手！」卻哪裡有人肯聽，不是立馬與李七打了起來，便是趁
機駁回，存意要殺古十六這一派的鋒頭，水幫一眾早有嫌隙，又趁著酒意，竟然便打了起
來，一下外鬥內鬥皆起，猶如整鍋滾開的炸油，其中不乏清明沉著之輩一力勸架，卻哪裡
勸得開來？
慌忙之中，小七早退到一邊，那蒙壯固然恨不得立時剝皮啖肉，卻讓李七給纏住了，
慌忙之中小七往公子那裡一看，他卻好整以暇地坐在主桌上啜酒觀戰，兩人目光相交，他
便微微笑了一下，以唇形說了小七一句：『壞心眼啊你。』
原來小七所說那些江湖中人，具是先前寧公子與他閒聊時提及，難為只說過一次他便
都記住了，這兩招借刀殺人、隔岸觀火倒使得巧妙，小七知他看穿，一下子紅了臉，小跑
步蹭過去站在他身邊，膩聲道：「公子，我怕得很。」模樣倒像他平日耍壞讓柳娘子抓住
了，只得撒嬌討饒的小仔貓樣。
寧公子哼笑道：「你怕什麼，只辜負我還想出手救你。」
話剛說完，那邊蒙壯已擺脫李七糾纏，由著一群人圍攻祈李，自己持刀殺了過來，小
七忙往公子身後一躲，旁邊一個高大小廝便單手夾搶過蒙壯兵刃，又有旁人道：「主子，
您避一避。」
寧公子嗯了一聲，牽起小七的手便站起來，那蒙壯失了兵刃，只能亂打一通，灰頭土
臉，仍兀自往小七撲來，公子順勢抱起小七的腰，跳開兩步，一徑飛出船艙，身後蒙壯仍
恨聲道：「我操你媽的小賤種！」
小七讓公子護著，又騰空飛起，不禁心情大好，趴在公子肩上往後大笑道：「要操我
媽媽，先備個五十兩紋銀來呀！」
兩人落到岸邊，只聽得艙中依舊傳出叫罵聲、兵刃相交之聲，還有好些人戰到了甲板
上，寧公子不去管他，只攜了小七的手便走，方才小七來時搭的青篷小車仍繫在一棵松樹
下，兩人坐了上去，公子執起馬鞭，起駕便走。
小七自車篷裡爬到寧公子身邊，突然笑道：「公子不罰我？」
寧公子道：「你有什麼好給我罰的？」
小七嘻嘻笑道：「只怕您本來就不是要做生意，我這程咬金自然也沒什麼好罰的囉。
」
公子道：「你便說給我聽。」
小七道：「要談正事，哪有給人那麼好的酒的，豈不一喝就醉，要上好酒，自然要等
事辦成了、貨齊了、銀子落口袋了，那才喝個一塌糊塗呢。」
公子道：「這麼說，你這程知節倒是我的福將，誤打誤撞成了我的事，替我劫來皇杠
了？」
小七笑道：「這小的哪裡敢猜，不獲罪就謝天拜地了，您要劫什麼，小的只怕只有把
風哨的份呢。」
公子淡淡一哂，看了小七一眼道：「哪裡來的這麼聰明的孩子，不如你跟了我罷？」
小七還未答話，公子忽然扭頭往大路上一看，臉色一變，便低聲道：「小七，下去。」
小七也變了臉色，慌道：「公子，我……」
公子卻推了小七一把，低聲道：「下去，趴在車板下，快去！」
小七十分乖覺，手足並用滾到了車板下，只聽得公子站了起來，仍是那件月白色深衣
，連底下的靴子亦是素色，在那裡靜靜站了一會兒，忽然之間，小七只見到十幾雙黑靴不
知從何處憑空而降，團團將那雙白靴子圍住了，小七怕得差點叫出聲音，慌忙用手按住嘴
巴，只見不時有人跌倒在地，有些立刻爬了起來，也有些便那麼躺著了，又豎耳細聽，只
聽得幾陣風聲，半點沒有兵刃敲擊之聲，不知為何車簷忽然一低，原來是兩匹馬兒都倒地
了，小七心裡早把揚城裡所有供著的神佛仙道的字號都唸過十七八遍，許了不知多大的願
心、心裡已花了不知道幾百幾千兩銀子布施的香錢油錢花錢果錢，好不容易見到沒人站著
了才抖著手腳爬出去，只見馬兒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地上十幾具屍首，都是尋常腳伕裝扮
，腳上俱踩著粗布黑靴，小七也不理他們，一尋到寧公子便直奔過去。
地上一把白紙扇子，早被鮮血染得一塌糊塗，寧公子倒在地上，手按著腹側，緊閉雙
眼，一聽到小七叫喚才睜開。小七哭道：「公子，你怎麼樣？」
寧公子面色略白，卻仍微微一笑，微抬手指指了指遠處一具屍體道：「你去用石頭把
他的頭砸破了，別怕，他已死了。」
小七嚥了嚥口水，壯著膽子辦了，心裡也只道那人本來已死，實不是他殺的，完事才
又跑回寧公子身邊，公子低聲道：「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只怕還有追兵。」
小七四下望了望，便將那青篷小車的車蓋拆開，這等活計他在洪院裡看龜公做得多了
，三兩下便成，如此車子便輕了許多，無馬也可當作推車，又把公子扶了上去，認定方向
便跑了三里路，黃昏時分到了一間佛寺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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