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hinyisung:宵夜文Q口Q 好想吃油條配杏仁茶 02/08 21:50
推 mintawei:有小七的宵夜文好可口 02/08 22:32
推 aunt:好想快點看到後續>v< 02/09 14:52
兩人還未更衣，一個侍女先捧了兩盞茶上來問是否進宵夜，公子看了小七一眼，笑問
道：「還餓不餓？」小七不餓，倒想知道這公子吃些什麼做宵夜，便點點頭，公子道：「
那便上他的，給我湯盅罷。」
兩人仍舊說話，公子才問了幾句水幫在裴州一帶的事業，先前那侍女便捧著一盅湯進
來，身後魚貫跟著幾人，抬著張紅木炕桌，送到炕上，公子坐在大圓桌旁喝湯，小七又往
他說話才微笑道：「食不言，仔細米粒噎了喉嚨。」
炕桌上擺著三盅細粥，有白紅綠三種清淡顏色，其他各色小菜，小七認得出的有皮蛋
、麵筋、脆筍、醉雞、蹄筋、櫻桃火腿等，一共八樣，都放在白色細瓷盤裡，旁邊安著湯
盅，清澄如水的湯汁中浮著白綠兩色魚丸，在裴州這叫荷花湯，綠色的丸子是用菜汁混入
魚丸染色，丸子除魚泥外另行添加的肉末、香料都是各家秘方，范樓裡也有自己的丸子方
，另外有兩只花卉紋的青花碟子，盛著甜藕與各式香糕，邊上還擺了花瓣裝飾，小七不由
得一歎：「公子，這哪裡是夜消啊！」
公子但笑不語，小七知他喝的湯與自己不同，也不理論，自己吃了起來。若在尋常人
家裡，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見著如此精美菜餚只怕要吃撐了肚皮，唯小七自幼在那花柳
銷金之地長大，母親又是個頭一等的名妓，何曾沒有穿過好衣、吃過好菜、識見過金玉珍
珠、綢綾彩緞？他只不過是欲知菜式，腹中又不餓，故每道菜都只嚐了一點便放下筷子，
撤去炕桌後侍女又獻了一輪茶，先漱後飲，飲完則捧上一顆小小的丸子，甚有異香，小七
覺得有趣，只道是糖，公子卻叫他含著，在口裡化開，過了片刻再說話竟滿口生香。
小七知道這公子是富貴出身，這派頭倒也罷了，只是精細得折騰人，不知道背後要費
多少心思，就連那菜想必也不是給裴州廚子做的，菜式物料都是本地特產，味道卻略有些
濃重，必是調成京菜的風味，何況飯後洗手的熱水、香巾、先後獻茶、香丸子，直是皇帝
才該如此享受。
小七仍坐在炕上往公子笑道：「公子，你家好富貴！到底是做些什麼的，那賭輸咯一
聽便怕了？」
其時兩人只著中衣，都坐在炕上泡著腳，公子笑道：「你沒聽見那賭輸咯說的天地人
路子？」
小七道：「聽了倒沒聽懂。」
公子道：「天路，指的是和天做生意的，舉凡皇商、官商，供這些皇商官商東西的農
工都搆得上邊；地路便是與地做生意，吃的、穿的、寫的、燒的，都自地路上生，人路自
然指人，這一樣就多了，裡頭還分了許多行話，一時也說不清。」
公子邊說邊有兩侍女上來拭腳，公子安然若素，小七卻臉一紅便扭身躲過道：「我自
己來吧，不敢勞煩姐姐。」
那侍女笑道：「您是客，倒折煞奴了。」
公子道：「天仍有些冷，不擦腳仔細著涼，梵月不許偷懶。」
梵月笑道：「奴婢不敢。」仍跪著給小七細細擦乾了腳，又撲上藥粉，小七扭扭捏捏
地領受了，臉上已紅成一片，抬頭見公子似笑非笑的模樣，臉上又燒騰得更厲害了。那公
子想的是：『這樣就害羞了，未免有趣得可愛，想是未經人事，倒純真可喜。』殊不知小
七想著的卻是那院子裡的姐姐阿姨們，與客人間何等羞恥之事都已看盡了，唯獨不曾見過
女人給男人洗腳擦腳，倒似夫妻一般，竟便羞紅了臉兒，粉腮通紅，更勝桃花。
此時茶冷，公子知小七剛吃過宵夜，不宜太早睡下，只恐噎食，亦不宜喝茶，便叫方
才服侍他的蘇合研兩碗杏仁茶來，兩人依舊坐著東拉西扯地說話。
小七捧著杏仁茶蒸臉，問道：「公子，那你見過那李三麼？」
公子學他也捧起了茶碗吹氣，讓熱氣蒸到臉上，卻問：「你們都這樣吹涼的？」
小七笑道：「不是，公子哪裡知道，我家的阿姨姐姐都這樣蒸臉的，咱們元謙門西角
巷裡賣饅頭的婆婆，幾十年都這樣蒸臉，一把年紀了，頭髮雪似的白，臉上的皮膚還跟十
五六歲的姑娘一樣呢。」
公子笑道：「你又不是姑娘，蒸什麼。」便放下了茶碗，等它慢慢涼開。
小七一聽他同自己與姑娘比較，心裡便有了幾分惱意，又不敢真惱，惱裡邊還帶著幾
分羞，幾分賭氣，竟回嘴道：「公子怎麼不告訴我您家天路是幹什麼的呢。」
公子笑道：「不就跟官家打交道罷了，問這麼多做什麼。」他不欲小七多問，又想多
和他說些話，便道：「你方才問的分明是那李三，怎麼不問了？」
小七正悔著那句話說得重了，巴不得有隙開脫，忙道：「正是，公子快告訴我罷！」
公子一邊讓小七躺下，一邊給他蓋了被子，赤腳坐在炕邊，笑道：「可惜我實在不是
江湖中人，那些話不過就是聽人說的，說那李三是美姿容、好笑語、性豪爽、善音律，你
聽這話不就是史書裡硬梆梆的那套文字？有什麼稀奇？怎樣的人都是百聞不如一見，可惜
不曾見過，不過看那李七姑娘的行動模樣，想她兄長必是人中龍鳳。」
小七側趴在炕上，忽然一笑，露出兩顆小小的白色虎牙來，不等公子問起便道：「你
聽聽，這不是狀元郎讚狀元郎麼？」
公子不答，只一笑起身，逕自到床上睡了，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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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夜文第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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