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zymeice:推~~ 總覺得蕙仙會變成以後小七情路上的障礙阿 03/18 09:22
作者才是所有角色情路上最大的障礙啊XD
※ 編輯: lotusilent29 來自: 118.168.76.136 (03/18 23:03)
不過幾日,府中過了端午,柳小七收拾一番,便自蕙仙住的粹玉館移到了那日他與太
子釣魚的賞蓮亭旁一間小閣,題做「香遠益清」的住下了,那梵月本是太子貼身丫鬟,被
指給了小七,又連帶去了兩個小丫頭住在香遠閣,平日照料著屋子,其餘事情倒不論。
卻說端午時幾個與小七熟識起來的丫鬟順道給他做了兩個新荷包掛上,那荷包簇新錦
繡的,卻提醒了太子特意囑咐蕙仙給小七做兩件新衣。這日衡王又來府裡,蕙仙見他時便
刻意旁敲側擊,又問了一回那趟裴州之事。原來這衡王便是那日柳小七在迎曦樓中見著的
另一位公子,他乃太子堂兄,皇帝內姪,幼時父王早薨,趕不上當年奪嫡之亂,其時四皇
爺──即當今天子──為了籠絡人才,刻意與此姪親近,好收服那些老衡王的舊部,是以
他與太子自幼親厚。去年太子妃薨,衡王眼見堂弟終日鬱鬱,探得皇爺口風,便拉了他離
京散心,誰知越走越遠,一路到了裴州江畔,竟遇上了柳小七,正是:
不因傷心喟道緣淺,須知世事自有機關。
那衡王也是個機變的主,聽了蕙仙的話便笑道:「如何?妳看那孩子不好?」
蕙仙道:「殿下未免對他太好了些,那孩子樣貌不錯,言語也機伶,可這兩樣雖好,
卻不是十分難得的,我就不明白,殿下可不是與你出去一遭,學了你的什麼毛病了回來。
」
衡王嗤的一聲笑了出來,道:「即便是你這最風流的王爺,也玩不下那樣小的孩子,
我瞧妳倒是糊塗了。更何況,若允執真要收什麼人進房裡,憑妳的身份又怎麼管他?」
蕙仙笑道:「論理我是不能管,可我為他一片忠心,逢事小心些總是好的。就是不收
進房裡,住在府中,也得知道他乾不乾淨。」
衡王撫掌笑道:「這事卻奇了,說起這孩子,倒真是最乾淨的,也是個最不乾淨的。
」
蕙仙問道:「此話何解?」
衡王道:「我晚了允執幾日回來,除了收拾水幫以外,聽說他帶了那孩子,便順道摸
了摸底。說乾淨是極乾淨的,他自出生至今,身邊無一人不是市井之輩,再沒有嫌疑的。
」蕙仙含笑道:「仍是小心為上。卻又為何不乾淨了?」衡王又道:「原來他娘是個窯子
裡的娘子,難怪那孩子面皮嬌嫩至此,尋常人家也生不出來。」蕙仙微微皺起眉心道:「
才說你風流,偏又講那俗字。我瞧那孩子行止十分有禮,倒想不到他是如此出身的濁物,
殿下難道便喜歡這股新鮮?」
衡王搖頭道:「再新鮮的由妳一說都給舊了,真是再正經都沒有正經過妳的。」
蕙仙點頭笑道:「我不正經,難道只圖你受用了?我正經了,難道你便不會自尋自在
去?」
聽此話大有玄機,衡王還不及細思,蕙仙便款款站了起來,他倆同坐炕上,中間隔著
一個紅木小炕桌,蕙仙去叫小丫鬟重砌新茶來,行動時衣帶輕飄,香風細細,那衡王禁不
住伸出手去,又半途停下,便只有指尖觸著了那絹絲帶子,輕滑至極,一時間便過去了,
他臉上神色不變,待蕙仙回頭時才又復笑道:「瞧我光顧著說話,允執怎麼不見?那水幫
的事成了,正要告訴他。」
蕙仙笑道:「他都說這功勞給你了,叫你自個兒去稟皇爺呢。」
衡王道:「罷,他不來挑我就謝天謝地了,還送功勞給我呢,皇爺從來便只叫我聽他
的話,無事越級上報,我哪裡擔得起。」
蕙仙一笑,倒不去理他的抱怨,只道:「殿下早往大昭寺去了。過幾日寺裡有佛像開
光,皇爺要他去宣旨的,如今先去寺裡齋戒沐浴。」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倒是還帶著
那姓柳的孩子呢。」
過了兩日,蕙仙估算著該是太子回府的時候了,卻沒見到乘輿轎馬回來,卻有幾名親
從侍衛急乘回府,拿著太子手諭至帳房領取現銀,蕙仙只瞧了那手諭一眼,便親自包了兩
百兩銀子給他們帶回,留下一名侍衛細細問話,才知道太子要多留兩日在寺中聽經,那銀
子是為另外布施捨願的。蕙仙細想,那大昭寺本來便是為了替太子生母貞純皇后寧氏祈禱
冥福而建,素日都有宮中固定的香油配給,太子以往至寺中進香,府中自然都另外帶著物
品布施,太子從未在如此小事上留心,何必特特的命人回府取銀?何況兩百兩的現銀布施
到這樣一間有皇旨封匾的大寺實在不倫不類。只是這回往大昭寺去,乃是重重侍衛、親從
、衛隊並許多官員隨行的,太子要如上回在裴州時那般胡鬧卻是萬萬不能,想到此節,蕙
仙才放下心來,不時派人去大昭寺那裡問信,卻都只說太子仍與方丈在那裡參禪,一時不
肯回來。
大昭寺上下都乃皇帝親自安插的人馬,素日太子微服私行之時,都對外邊說是往大昭
寺進香去,寺中方丈僧人自然也為他遮掩,蕙仙對此倒是見怪不怪,只是宮裡皇爺卻惱了
。原來當今天子最是鍾愛此兒,若非太子離京辦事之時,日日都須入宮請安,當日他帶傷
回京,皇爺更是怒得要斬光了隨行侍衛,連衡王也流放到外漠去,只虧得皇后親來求情;
那太子在宮中養傷的一個多月住的都是皇爺的太和宮,竟未有一日履足東宮,好不容易才
放了去,過了幾日安生日子,眼下卻又生出這件事來。聽聞聖上手諭已連傳三回至大昭寺
,蕙仙這裡正在煩惱之時,太子才總算回府。
太子一回府來,府中頓時燈火通明,蕙仙忙忙的出去迎接,太子正在那裡脫著披風,
見了她便道:「讓他們靜點聲,這時辰寧樂該睡了,把她弄醒可有得吵。」
蕙仙連忙答應,命人傳去內院,這邊太子又吩咐道:「拿上回皇爺給的傷藥來,用紫
玉匣子裝的那個,放在東面牆上。」蕙仙只道太子受了傷,連忙要叫人,進了房才知是那
柳小七受的傷。其時已過二更,小七睡得極熟,讓一侍衛抱著,太子一路進了外書房,便
讓他們把小七放在炕上,蘇合在旁邊開了藥盒,問道哪裡受傷,解了小七手上繃帶,正塗
著藥膏,小七忽然半睜開眼睛,太子輕輕摸著他臉柔聲道:「好孩子,睡罷,咱們回來了
。」小七聽了,才又慢慢閉上眼,手裡還抓著太子衣袖不肯放開。
太子命蘇合在此睡下伺候,回了自己正房,蕙仙親來捧水服侍,她不得開口先問,只
得待在一邊,太子脫了衣裳,就著臉盆洗了臉手,又坐在床邊讓人洗腳,才對蕙仙道:「
如今有沒有小書僮穿的衣裳,若無,趕緊改小了一件來,明日我要帶小七入中朝。」
蕙仙道:「衣服眼下是有的,可不知入中朝是往哪裡去?」
太子笑道:「知妳要問的,只是眼下我乏了,改日再說罷,我明日要去秘書省見姑丈
去。」
蕙仙道:「見冷侯何必入中朝?長公主府便訪不得?」
太子道:「去府裡說話自然要被姑姑聽到,姑丈懼內,自然不會與我多說,更何況,
這回我遇到的可是那李七姑娘,她竟來了洛京。」
蕙仙點點頭,知道不該多問多說,便道:「衡王前幾日來了,說水幫之事已成了大半
,不敢居功,遲早要見您。」
太子略想了想,點了點頭道:「他倒是越來越乖了,就這樣罷。」說著,便睡下了,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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