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ykaede:小七~>///< (揉揉捏捏) 03/21 01:27
推 yuixd:小七好可愛啊~~ 03/21 08:53
推 aunt:淡竹很吸引人注意耶! 03/22 00:03
卻說柳小七手上傷勢並不甚重，只是一路有些勞累，竟睡到了辰時過半，看天光已大
亮了，趕忙自炕上跳了起來，蘇合還慢條斯理地給他換藥，梵月來拿書僮衣服與他，梳洗
過後又吃了粥才命人帶他出門。其時太子早入了宮上朝，小七讓家人載到了宮側，自安福
門入，領了對牌掛在身上，原來太子早遣內監在這裡候著小七。這時候紫宸殿早朝未罷，
那老僕領了小七往守門人坐息的小間來，給他上了茶點，小七左右無聊，便與那人攀談起
來，此人也是個老道練達的，並不因小七一身書僮服色便冷眼少語，兩人說了一回閒話，
不多時便聽得遠處隱隱有銅鐘鳴起，連敲六下，那內監笑道：「可下來了，便領您往秘書
省去。不是老奴多嘴，只是一路上您可別多看多言才好。」小七點頭道：「多謝提點。」
兩人便由小道出了外朝，又穿了幾道門，對了兩回牌子，才入了三省六部的中朝。小七只
覺穿道夾廊上人來人往，各有方向，卻是諸聲不聞，十分肅靜，低頭約走了一刻多，小七
見眼前內監突然停了下來，讓到一邊，方才抬頭，便見到太子走來。
卻說太子甫下朝便立刻換下玄袞旒冕，在太和宮換了常服紗冠，饒是如此已是通身氣
派，小七便不曾見過太子穿那一身正紅明朱色，十分粲湛奪目，真是巍然挺拔、朗若日月
，小七雖然十分喜歡，卻不敢多看一眼，那太子神色肅然，也不與他說話，偏身又走了過
去，他身後幾列內監小吏約十數人，也不抬頭，靜悄悄的便隨著太子又行，小七在府中已
得蕙仙教了規矩，便自己跟在太子身側，垂著手低頭走路。
又走了一陣，小七斜眼瞥見許多人穿著各式服色，都是遠遠的瞧見太子一來便立時側
身打躬，無有例外，這一路走去倒是十分得意氣派，小七卻只是心裡疑惑太子何以繃著臉
，不苟言笑的模樣。不多時後到了一處，太子停下，喚了聲：「淡竹。」一名內侍隨即應
了一聲，原來他方才便走在太子另一邊，小七這時才仔細看見那人，那人模樣看來約莫十
七八歲，修眉明眸，秀骨神豐，著一身柳青色盤領窄袖宮衫，紗帽繫帶都是定式茶色，渾
身上下沒有半點裝飾，卻益發襯得此人艷光四射，麗色難掩，偏生又儀態婉順，溫柔可親
，但見他微微往前挪動一步，躬下身來，身段便恰如柳絲垂水，香霧迎風，小七只管瞧他
，耳裡又聽見太子道：「我在集賢院，你們不必伺候，午後仍回東宮，這就去罷。」柳小
七聽他如此說，心裡一動，不知想到什麼，便沒聽見那淡竹回了什麼，待他倆說完了話，
小七才想道：這淡竹必在床上服侍過太子無疑了。
客官須知，柳小七既然是個在那翠紅鄉中生成的孩兒，所謂百種風情，千般迷醉，各
式各樣不堪入目的情態幽歡都是自幼看習的了，吃醋爭風、明勾暗搭的把戲，更是猶如狀
元郎的腹中詩書，熟習得不值一提，言語行動間看出些深細精微的枕席之跡又有何難，正
似那王公豪族之中，長成的公子小姐自有尊貴之氣，大多非天生而成，實乃後天教養，耳
濡目染之故。而這柳小七也當真不同世人般以那淫行為恥，只是讓母親教得深恨肉倌相公
，總不以為堂堂一男人竟不能靠己力而食，要如女孩兒般賣肉賺錢，實在枉做丈夫，深為
不取，殊不知今日見了眼前這一個人品模樣看來俱是十分高超潔淨的異人，心中便隱隱有
些罕異驚詫，便自己開解道，此人樣貌雖好，誰知裡頭裝的是珍珠還是臭草？又轉念一想
，想道若此人當真乃珍珠之質，作了太監，少了那麼一塊肉，已是命苦，又要做那臠寵承
歡，實在更是可憐，隱隱竟有些為他心酸。
那邊太子又臨時想到了什麼，多囑了幾句，淡竹一一領了，方才行禮退去，太子對小
七道：「你進來服侍。」便邁步踏入集賢院，小七急忙趕上去。
那集賢院卻不是個大院子，倒可說是個大園子，雪白的粉牆遮在一排松柏後邊，直伸
到遠處，都不見盡頭，幾棟大小不一的屋子，也有三四層那麼高的館樓，也有那只供暫坐
取暖的小簃，幾棟樓間是幾道縱橫交錯的長廊，廊外或山石，或花木，廊下垂著許多鳥籠
，小七隱隱聽得鳥鳴間尚有人聲，那屋裡似有人談著些什麼，想來許是正在讀書作論，廊
裡亦有人穿梭，都著文官服色，見了太子皆讓道行禮，太子揀一條中間最寬的夾道來走，
穿過幾棟屋子，離了夾道，但見眼前豁然開朗，竟是另有一片天地，此處並無水景，單以
翠竹奇石擺設，其間或有幾株不知名的奇花異草，頗有馨香，一切布置具是清雅絕塵，並
無人聲，林中偶有鳥鳴，卻全不似方才前頭那般鬧耳，反顯此地更加幽靜，小七並不善品
賞園景，至此亦覺胸懷大開，抬頭瞧見此處為首一棟樓房，匾上題的三字難得小七一次全
都認得，寫的是：藏書閣。
小七還未看清四周，便聽得太子笑道：「怎麼瞧得眼直了，不是餓慌了罷？」小七見
他笑了，心裡不知為何便暖烘烘了起來，彷彿有句要緊話要說，偏又生生想不起來了，只
得道：「噯，我方才有句話的……」在那裡忙得搔了幾下臉才猛然想起，笑道：「是了，
公子，你穿這樣的顏色衣服真是好看。」
太子一怔，不由得大笑起來。他自幼由父親親自教養而成，身邊實在沒有什麼閒人誇
獎，便有，也當做是敷衍諂媚的虛托之詞，並謹記著為政者最忌妄尊自大之戒，反倒養成
了極謹慎謙沖的性子，更不愛聽人逢迎吹捧，如今他身邊熟知其性的人都並不講這些無味
閒話，誰知今日聽柳小七一說「好看」二字，雖是沒有什麼趣味的話，反倒顯得更有趣味
了，當下笑道：「多謝你了，你穿這樣的服色倒也很是好看。」
柳小七知他取笑自己，分明識字不多卻扮作書僮，便撇了撇嘴道：「人家真心讚你，
你反倒取笑，一點規矩也沒有，倒冷了人的心。」
太子聽他教訓，更是笑得難以自抑，忙道：「得罪得罪，柳大人別惱，這會兒進去坐
著歇腿吧。」說著便攜了小七的手，進了其中一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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