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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得黃昏時分,太子用晚膳前先去了粹玉館,蕙仙歪在床上,頭髮散散的,臉上似有 淚痕,小丫頭忙叫醒她,太子已自己在旁邊坐了。   太子道:「不必起來。」蕙仙仍搬來兩個枕頭靠著,腫著眼睛,怔怔看著太子,說道 :「我只求你一件事。」太子道:「說罷。」蕙仙道:「別告訴他。」   太子沉吟片刻,方才道:「我自有辦法讓他心甘情願的娶妳。」   蕙仙苦笑道:「讓他那樣娶我,我寧願死。」   太子歎道:「衡王妃一輩子不死,妳就寧願一輩子這樣瞞他?」   蕙仙道:「難道我是該給人做小的?這與衡王妃沒有半點干係,是他心裡有沒有我。 」太子問道:「沒有麼?那孩子怎麼來的?」蕙仙低頭,又是冷笑,又是苦笑,哼了一聲 ,才道:「你別問了。」   太子道:「既受了委屈,為什麼不告訴我?」蕙仙掩著臉,良久才道:「你給我的委 屈,早就過了。眼下這委屈,是我自己犯賤。我就見不得他那個風流的樣子,卻還是…… 我喜歡了他十年。」太子歎道:「我知道。」蕙仙道:「他除了是個男人以外,沒有一個 地方及得上我,可我還是……」   太子遞了塊帕子給蕙仙,他實在見不得女人哭,蕙仙倒也沒哭得過份,只抹了抹淚, 又說道:「此事可一不可二,往後再不如此了。」太子問道:「有什麼打算?」蕙仙冷笑 道:「日子這樣過罷,有什麼打算?」   太子想了想,仍舊問道:「當年若我不是與北燕打仗,還留在洛京,妳會求我不讓他 成親麼?」蕙仙怔怔地放下帕子。那時候,她才十五歲,以為自己懂點東西,其實什麼都 不懂,他成親前,正好與她吵過一架,賭氣賭了幾個月,竟然都忍心不來看她,也從沒有 個信兒,再聽聞時,他竟然要成婚了。她別無他法,只得寫了封信送給太子,只說衡王大 婚,請他盡快回來,太子卻沒有回訊,那時戰事尚未告捷,他如何能回?   只聽得蕙仙良久後才慢慢地道:「我求過你了。」太子無言,蕙仙又道:「我卻不怪 你,若我真嫁了他,這幾年看他四處風流,我早就氣死了。」又笑道:「可笑我竟也成了 他風流爛賬裡的一筆,還是趁早勾銷罷。」   太子道:「往後他再來,妳叫寒岫陪他就行了。」蕙仙抬頭道:「卻沒這個必要,我 沒有對不起他,為何躲他?他有什麼地方勝過了我,我不敢見他?」太子不由得苦笑,心 道就是這個傲性子,若能軟個幾分,只怕鴛盟早成,只是若不傲進骨子裡,也就不是蕙仙 ,只得道:「妳自己心裡明白就好了,自然不必我管。」蕙仙點了點頭,又斂眉垂首道: 「卻叫你平白煩心了一場。」太子笑道:「不必現在才裝乖,養好身子是正經。既然我知 道了,這些藥也沒了忌諱,要吃什麼名貴的,儘管叫蘇合去找。最近皇后身上不爽,今年 重陽該是沒有宮宴,我要在府裡開宴,多多的請人來,妳趕緊好了來料理。先前七夕中秋 只有淥波管,不知讓她們砸壞了多少東西!」   卻說到了重陽,太子果然開了宴,進了幾十斤上好的螃蟹,正好臨芳坡那裡開了滿園 的菊花,便設在那裡,另外命人挑了兩籠出去在外院開桌請客卿們,裡頭只有一干家眷與 親朋。柳小七這日特地告假回來,冷小公子纏著要來,故也帶了他,玲瓏跟著服侍;寧樂 公主身上大好了,也來湊趣,她今日又著男裝,說不出的風流俊雅,與太子、衡王共坐一 桌。   蕙仙自前一日佈宴便開始忙,眾人開宴了她也不得閒,總要四處瞧看哪裡缺了些什麼 ,一會又叫多上些熱菜熱湯,免得只吃蟹肉冷了胃、一會又命人多挑水來預備洗手、一會 又看熱的酒足不足,回頭進了宴席,只見那一桌,寧樂喝得滿頰醉紅,髮冠上簪著一朵粉 菊、一枝茱萸,右手持著蟹腿,左手拿著酒杯,正趴在哥哥肩上不知道笑些什麼,笑得酒 都濺了出來,太子只顧著與她說笑,手裡剝完蟹便放到妹妹盤子裡,同桌上,衡王忽往蕙 仙這裡一看,舉杯與她一笑,蕙仙點了點頭,又看別桌。   另一桌上,太子兩位昭儀共坐一桌,石昭儀正忙著與丫鬟說笑,一邊說一邊吃,薄昭 儀給她剝蟹,堆得碗盤裡小山一般的蟹腿,自己吃得卻不多;林寒岫在外面張羅完,才剛 進來,淥波、梵月忙讓座給他,又斟酒;山坡上那邊,綉月、映寒、淡竹、小七不知道玩 些什麼,忽聽得綉月指著淡竹大聲笑道:「我還招你問!我還問你?你哪回不是護著他, 一對兄弟倒來欺侮咱們姑娘家,誰不知道你們怎麼勾搭的!」淡竹笑得站不直,小七卻上 來要打綉月,一個沒站穩,便往淡竹懷裡摔了過去,兩人倒在一起,綉月閃到一邊,拎著 裙子忙要跑,仍回頭笑道:「我也只不過說了他一句,你用不著這樣投懷送抱的安慰心疼 !」映寒笑得扶著山石,手裡拿著帕子只顧掩笑;另一邊玲瓏已摘了各色菊花,編了個精 巧別緻的花環戴在冷小公子頭上,手裡還挽著幾個花圈往這裡過來;那幾桌大小丫鬟,也 有當桌划起酒拳來的,也有到底下池邊釣起魚的,也有徑到山坡上鋪了花毯坐著吹笛奏箏 取樂的,更有人拿了彩帶在那裡一邊舞一邊逗園裡的蝴蝶玩,雖值重九,卻真是滿園春色 ,衣香鬢影、處處花枝招展,鶯聲燕語,言辭難表其富盛雅麗。   卻說柳小七笑得累了,也無力再玩,便回了太子桌上,他是客,自然與主人同桌,寧 樂便把太子剝的那些都推給小七,自己吃起熱菜來。那邊蕙仙好不容易坐下來吃了兩回, 又過來敬酒,小七忙回敬,各人又都過來與主子敬酒,太子便笑道:「才白天的就要灌醉 了我。」說著一一的吃了熱酒,飲了只怕幾壺都有,也不見他有什麼醉態,反倒是倚在他 肩上的寧樂醉得星眸迷濛,只顧著笑。   忽然一時有人進來了,小七抬頭去看,但見一青年穿著公侯服色,侯冠橫著金簪,虛 結青纓於頷下,並有兩條青色穗子垂在臉旁,更襯得他面色如白玉一般,小七觀度此人, 他與季攸走一樣的路子,都是纖細俊秀,只是氣韻比之少些溫雅穩重,倒不算得上出眾, 只是……小七看看園中眾女,十個裡邊倒有七八個不是彤雲滿面,便是羞得都不敢看他, 此景小七熟悉得很,不由得暗暗咋舌,不想在此處,竟然又遇上了一朵奇香花!倒引得這 些蝴蝶兒們都心醉骨軟了!   那邊蕙仙早上去迎道:「侯爺,難得大駕,請這裡坐。」   那人便過來了主桌這裡,也不坐下,只對太子叫了一聲:「二哥。」太子點點頭,說 道:「你坐罷,坐你五哥旁邊,蕙仙斟酒。」寧樂臉上酒氣盡褪,自哥哥肩上起來,冷冷 地問一句:「你怎麼回京了?」   平恩侯便溫溫文文地道:「皇爺准我重陽回家,聽說妳先前病了,我才趕回來。」   寧樂頓時柳眉一蹙,眼角微紅,不知究竟是氣是喜,忽地一聲站起,抬腳便往園外走 ,平恩侯本來便沒有坐下,又慢騰騰地對太子行了一禮,多看了他兩眼,這才跟著妻子追 出去。   小七給他們這些貴人們鬧得頭暈,寧樂與她駙馬在那裡不清不楚倒也罷了,瞧那兩眼 ,旁人還可不論,獨小七怎能看不出來,太子竟也往這不清不楚的渾水裡踩了一腳!小七 嚇得不輕,連忙吞了兩口熱酒,才聽得太子道:「好,你們再吃罷,我吃太多了。別掃興 ,我走了也別收。」說著走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8.65.219
miyakowiccan:倒有大觀園裡一時祥和靡麗之感(感心) 05/17 05:04
LIWHY:不太明白文中的「不清不楚」 該不會平恩侯對太子... 05/17 18: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