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Tunnel:推太子XDDDDD 04/25 15:32
推 dfish12:太子好啊~! XD 04/25 16:57
推 watercolor:連續三個如此還是如此不出東西來，哈哈哈XDDDDDDD 04/25 19:07
推 aunt:這篇的大家都好帥氣XDDD 04/25 23:48
卻來說這日，柳小七正在院子裡與師傅練功，他進展甚快，如今已學齊了入門六招，
正在反覆熟練，那邊卻突然來了個人叫了尚師傅一聲。
來人是冷侯另一個貼身侍衛，姓季，單名一個攸字，比尚師傅小了幾歲，以平輩論交
，也只有他一人敢在尚師傅面前打趣嘲笑。此人為人隨和可親，相貌又纖細雅俊，侯府中
幾個丫頭姑娘都偷偷的喜歡他，小七知道壽王府裡與之垂青者亦不在少，只是他始終孑然
一身，只一心服侍主子，鎮日在府中忙著。說起這清晏侯府的規矩也十分奇怪，幾個男人
特別可入二門，如季攸、尚師傅，有什麼事都是直接進內院的，柳小七幾次想去給侯爺請
安卻都進不去，素日有客也是長公主娘娘出來見，這侯府主人一年裡似有兩三百天病著，
怕人帶煞沖撞了，閒雜人等真是輕易進不去內院的，就連裡邊服侍的丫鬟婦人亦都是老成
持重，不愛與人笑鬧，只有幾個與小七交好，譬如那侍藥的白芷，她與壽王府裡的蘇合、
服侍寧樂的蟬衣都是從前在宮裡司藥監中一起長大的，小七替蘇合送過幾次東西，那白芷
便格外照顧他，時不時送一些藥酒吃食過來。
卻說季攸過來笑道：「墨華，你誤時辰了，主子要進宮，叫你過去。」尚墨華一看天
影，又看了小七一眼，季攸便道：「我幫你考他，你去罷。」尚墨華便一步也不耽擱地出
院子了。
柳小七笑道：「季大哥屋裡坐罷，我自己練就成了。」季攸笑道：「我不和你走兩招
，你師傅問起來就不好了，不要緊，咱們試一試罷。」說著便掏出兵刃，他竟只用身邊攜
的那把玉簫，便與小七手裡的木劍拆了起來。
他們走了一盞茶時分的招式，季攸固然沒用實招數，小七卻也擋得十分滴水不漏，季
攸又指點了他一些腳步法門，正在說話之際，兩人忽然聽見有人在旁邊遮遮掩掩地叫道：
「阿攸，七哥哥！」轉頭一看，原來是冷小公子。
小七在此雖然還沒見過長公主娘娘，卻和這小公子說過幾次話了，原來他在自己家中
並無玩伴，小七為人風趣，又有說不盡的逗話，便經常支開下人來找他玩耍，小七自然也
是喜歡他來的，他是尚墨華的小主子，一說起話來，別說繼續練招，連插嘴都不成的，能
夠偷個小懶，小七如何不喜歡這孩子呢？
季攸一見他便笑道：「該是午覺時辰，您怎麼來了？」
小公子躲立在一叢木槿花後邊，像是怕人瞧見他似的笑道：「母親睡了，我自己穿了
衣服出來，咱們出去玩罷！」
季攸不置可否，卻只搖頭道：「不成，我答應墨華考他呢，還未考完。」冷小公子便
笑道：「怕什麼，有我呢。」小七心裡暗笑道：偷溜出去若被抓起來了，你自身難保呢。
他也不置可否，卻不說話，那小公子又道：「父親進宮了，一時不出來的，墨華肯定也晚
上才回來，七哥哥，咱們出去玩罷。」模樣看來竟是十分懇求，小七只得道：「我怕娘娘
罰我，不敢。」
又忽然聽得一道聲音笑道：「怕什麼，有我呢。」來人竟是太子。小七先是吃了一驚
，隨即就笑了：「今日這麼多貴人光駕此地，真是令瓦舍生輝。」
太子也禁不住笑了：「又不是你家，我來接你。」小七道：「不是明日？」太子便道
：「我剛出宮，皇爺說要叫姑丈進去，墨華肯定跟著，不到晚上回不來了，你既然明天就
回去，我不妨今天就來接你，也不差這半日。」自那次太子爽約之後，後來數次裡他若有
不能來接的，必都叫人帶信，只是親自來接反倒成了慣例了。
小七點頭，便要進去收衣服，那邊太子又問起表弟要去哪裡玩，季攸侍立一邊，不發
一語，兄弟倆才說了幾句話，旁邊又走來一小丫鬟，見了冷小公子便笑道：「果然在這裡
！」
那小公子站得離季攸近，忙往他身後一躲，又心想不對，忙跑過去站到太子身後。太
子認得那丫鬟，是昭陽長公主身邊一個極伶俐的孩子，便笑道：「好玲瓏，咱們帶東西回
來給妳，這便回頭罷。」玲瓏卻歎道：「好殿下，偏偏娘娘在我來前說啦，『玲瓏兒啊，
妳小主子若是不在墨華那裡找那姓柳的哥哥要出門玩，回來便讓妳跪碎瓦片，只得怪妳那
小公子，不得怪我，誰叫他偏偏不在那裡呢？』我只好打定主意，不管在哪裡尋到公子，
總之都得說尚師傅這裡窩藏的，幸虧娘娘當真神機妙算，否則我今日這腿腳可不是廢了麼
？」
太子只得歎道：「姑姑運籌千里之外，我等殊所不及，甘拜下風，你這便去罷。」後
面那話是說給弟弟聽的，前面那幾句自然是說給玲瓏再說給那長公主聽的，柳小七早收拾
好衣服出來了，聽了又笑不得，只好忍著，只見那小公子嘟著嘴垂著頭跟著玲瓏去了，季
攸要送他們出來，太子想與小七說話，便辭了他，自己出來。
那小七說他自己在冷小公子那年紀時天天都自己在外邊玩鬧，也無人管他，怎麼當人
公子的倒得天天關在家裡讀書這般辛苦，感慨了一陣，太子才道：「這些孩子都是午前往
太學堂去的，本來回家也就不必讀書了，可姑姑偏偏是大崇第一的才女，作她的兒子倒真
不得一日離得開書本。」小七一聽，對冷小公子便又多了幾分憐惜，只覺他真是生來命苦
，暗自盤算下回給他帶點什麼精巧玩意才好。
那邊太子又道：「這陣子東川四處找人問哪裡有裴州人開的店鋪館子……」小七心裡
一驚，又聽得太子道：「他說是你想念家鄉才托他去找，你怎麼也不告訴我？」說著一笑
，小七只得傻笑，太子便牽了他的手道：「今天我閒，就帶你去罷。正巧咱們要去的嘉安
坊離瓊姑娘故居不遠，那裡她熟，也帶了她來。」說著到了角門，門外東川駕著一輛朱輪
翠蓋青縷車，雖然華貴，卻不是正式出門的車子，何況只有一輛，瓊映寒便坐在裡邊。她
十分安靜，淡淡的低頭不語，光只太子與小七兩人說話。
不多時到了嘉安坊，馬車便停在一間大館子旁，太子攜了小七進去，小七瞧了瞧掛牌
，果然寫的都是些裴州菜，袁東川立在旁邊並不坐下，三人坐定，伙計過來招呼，太子叫
小七點菜，小七便點，連說了十幾道，連芡汁、裹粉、幾分生熟、甜酸、濃薄都一併吩咐
了，多少順著太子平日的口味，那小二一一應著去了，又送了茶上來。
這樓有兩層，他們所坐的正在二樓窗邊，客人之中倒也不乏衣著光鮮、氣派不凡者，
小七心裡擔心，便偷偷扯了扯太子衣角，附耳道：「公子出來，不怕讓人認得？」
太子也與他悄悄的笑道：「早有人認得了，角落裡都是呢，他們不敢打擾，別擔心。
」
小七抬眼，只見映寒捧著茶杯，淡淡瞧著他們，似笑非笑的，也不似嘲弄，小七卻不
自覺地紅了臉，都不知道為什麼不好意思了起來，便笑著尋起話頭與映寒攀談，問她在府
中如何，這卻是兩人初次相見。
太子聽著旁邊歌女撫箏唱曲，指節輕擊茶杯打著節拍，倒不理論他們說話，不多時小
二上了兩碟菜，太子正遞筷子給小七，忽也有幾人邊吵著邊上樓來，原來是幾個伴當裝束
的大漢，上了樓便直往那歌女而去，竟要強拉。
小七睜著眼睛看熱鬧，太子卻全不理會，只給他夾菜，映寒也是安然若素，只有東川
往前走了幾步，立在那裡。
那群伴當以一人為首，笑嘻嘻地往那歌女打了個揖，請她往主人家作客，今日不可再
推辭了；那姑娘忙忙抱起箏來，往後退了幾步，樓下老闆聞聲已上來了，說盡好話，只求
大爺們別嚇壞姑娘。那漢子便冷笑道：「咱們大人要請的客，哪能這般推三阻四！」說著
便要動手硬拽。小七最見不得人欺侮女人，猛地站起，太子才伸手輕輕往他肩上一按，小
七又坐了回去，旁邊便有人道：「我瞧幾位倒不忙生事。」
那人一身破舊文士裝束，臉上喝得醉醺醺的，往那為首伴當笑嘻嘻地一揖到地，說道
：「諸位氣派不凡，姿貌雄偉，小可在洛京廝混數年，只見過一戶人家能有如此……如此
，呃，如此，總之，諸位必是中書舍人曹承旨大人左右了，偶得會晤，三生有幸，三生有
幸！」說著竟又是一揖。
那漢子冷笑道：「咱們有要事在身，如何聽得你在此窮酸？讓開罷！」那文人便笑道
：「小可不敢僭越，只是見得這位老兄親切，有幾句話倒想與老兄說說。小可初來洛京時
，便有人與我說道，這洛京城中，遍地是官，十個裡邊七個官、八個吏、九個伴當，十雙
分分明明的眼睛耳朵，叫我千千萬萬不可得罪了人去……」
那漢子便大笑道：「你可知我家老爺是什麼人……」那文人便仰天笑得更厲害，大聲
道：「自然明白，不就是中書舍人曹承旨大人！專職研墨焚香、抄章寫奏、東送西發，南
進北出，咱們洛京官員哪一個的升遷令不是鳳閣大人們執筆送上路的，偉哉！偉哉！」
太子分明給小七舀著湯，一眼也沒望過去，聽到這裡倒笑了一下，映寒唇邊也抿著笑
意。那伴當一時聽他語氣有些嘲弄，文字裡又弄不清到底是褒是貶，不知如何反駁才好，
竟傻在那裡。又聽得那文士道：「自罷了謝相案後，曹府更是承恩御前，顯榮尊貴啦，只
是咱們今天這裡倒也不少貴人，我瞧瞧，東邊窗角坐的是秘書少監尹大人親弟，大人別來
無恙！」說著一揖，又道：「那邊那位可不是中書侍郎洪大人嫡親姪孫？大人嗽症好了？
」角落那人便舉杯與他遙敬，但笑不語，那文士又一個一個往下點去，也有都衛、也有侍
郎、也有錄事、也有長史，座中七八人都與當朝權貴沾親帶故，又竟都與此人相熟，說到
後來，那伴當臉色越來越青。最初那秘書少監尹大人的弟弟叫身邊一個小廝過來到那曹府
伴當耳邊說了幾句話，那伴當一時咬牙切齒，哼了一聲，竟連大話都不敢多說一句便帶了
眾人下樓。
那文人哈哈長笑三聲，往座中長揖幾下，初次便對著太子這裡，隨後便瀟瀟灑灑的下
樓去了，臨走前又摸了一瓶酒，邊走邊喝。
直到回了車裡，映寒才開口道：「那人便是陸籬。家父請過他幾次。」
太子點頭道：「果然是個狂人。」小七不解，太子便解釋給他聽，那陸籬亦是裴州人
，號野霞，年少時便來洛京投親，文采斐然，偏不考試，亦不尋人薦舉，鎮日飲酒尋歡，
在那迷香洞中醉生夢死，偏偏寫的詩文賦詞又好得無人不歎服，壯闊者浩浩蕩蕩到了極處
、綺靡者又多情妖嬈到了極處，那些公卿無不請他作客，陸籬有些樂意去，有些偏不，時
不時筆伐權貴，偏仗著朝中賞識他的人極多，竟到了今日都由這陸野霞橫行，是個洛京出
名的奇才狂客。
小七道：「想他必是認出了瓊姐姐，才知道公子你來頭不小。」太子道：「不錯，我
常派東川出去，他必定認得，滿堂人裡他獨獨不認東川，也是十分聰明。」
說著車子便回了府，映寒辭了兩人回房去，太子要與小七下棋，便拉了他往書房去，
站到門檻邊時忽然停住，太子笑道：「你來也幾個月了，似是長高了些。」
小七得意一笑，太子便將他推到房中一支樑柱邊道：「來給你做個標記，站著別動。
」說著自懷中掏出匕首，輕輕往小七頭頂抵住橫畫了一刀。
小七笑道：「原來公子是這個主意，把我送到師父那裡去，叫我吃得多了才回來量身
長，這不是叫東家的貓叼西家的魚麼？」太子不理他，只笑著彈了小七額頭一下道：「偏
你們裴州人都是這麼伶牙俐齒的尖嘴貓。」小七笑起來，喵了一聲，兩人隨後下了幾盤棋
，不在話下。
---
皇爺：啥米太子幫！哩當真以為哩是太子？
太子：不就是老爸你立我的嗎……（汗）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編輯: lotusilent29 來自: 125.229.14.217 (04/25 0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