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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著,手裡的茶碗便滾落下去,摔到地上時碎了,裡頭無茶,碎時竟冒出濃厚硝煙 。煙霧中,太子緊緊抓住了淡竹手腕,懷裡卻被塞進另一樣事物,然而他卻不得不鬆手, 因為彈指之間,那臺上的兵馬已俯衝下來。他看不見,那兵刃破空之聲卻聽得清楚,那竟 是真槍真劍,他方才竟爾不察!   太子只得先放開淡竹,衡王早已將蕙仙拉開,太子又將寧樂推到一邊,抽出懷中短劍 ,那七名刺客全都不看別人,只往他身上招呼,齊聲大喝:「為沂王殿下報仇!」兩把長 劍,五支長槍,都往太子這裡刺來,動作迅捷劃一,不知已排練過幾百幾千次,只此一刺 便將所有前後左右迴避方位盡皆堵死。七把兵刃刺穿了那張花梨木椅,卻不見血,煙霧未 散,眾刺客忽覺手中一沉,暗叫不妙,卻未得抽回兵器,方才縱身騰空躍起的太子已將長 槍木桿砍斷,他以一掌撐在椅上,一手斷槍,兩足趁力飛踢,足下一連施了七腳,最後那 兩下彈在劍身上,又躍了開來。   他搶得了這一招先機,院外侍衛已衝了進來,那持著長劍的刺客卻仍視死如歸,並不 退卻,依舊往太子身上殺來,太子退了兩招,才反手抽了一把侍衛飛扔過來的長劍,只在 半招之內便廢了那兩人手足,快得沒有人的眼睛能看清。   這時刺客多失了兵刃,侍衛或衝上制伏,或當場格殺,卻不知誰推倒了火燭,眾人又 要避劍,又要攔火,十分忙亂,忽聽得衡王喝了一聲:「全部拿下!」便有人去壓住淡竹 。淡竹根本不動,自方才便立在那裡,猶如一座木雕石塑,小七倒在地上,看見淡竹被押 著走了,剛爬起來要叫,又叫不出口,往太子看去,他也仍直直地站在那裡,手臂上有道 傷口,鮮血已染紅了白衣。   太子左手持著一把短劍,右手一把長劍,低頭看著腳邊,背對眾人,忽然高聲叫道: 「不許傷他!」衡王聽了,便親自隨著那押送淡竹的侍衛出去。太子依舊不動,寧樂方才 被他推到地上,這時才撐著站起,只叫了一聲哥哥,又不敢去拉他,他站了一會兒,那把 長劍才哐啷一聲落到地上,他卻還緊緊抓著那把短劍,回頭尋到劍鞘,唰的一聲收了劍, 誰也不看,便大步出了院子。   小七呆呆看著太子背影,害怕得喘不過氣來,寧樂回頭看見,便將他拉起,捏著小七 下巴正色道:「小七,你聽好,接下來肯定有人來問你今晚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你 只推說嚇壞了,不知道,什麼都不記得,你便如往常那般吃飯睡覺,你也不許問、不許打 聽、不許說話、不許求人,你只當作今晚不在這院子裡,你什麼都不知道,明不明白?」   小七還只發怔,寧樂打了他一下臉,狠聲道:「我這是教你保命!你到底聽明白沒有 ?」   小七聽到這裡,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睛裡立刻流下淚來,抖著聲音問道:「竹哥 哥……會不會死……他為什麼,我……我……他還給太子一把劍……」   寧樂忙掩住了他嘴,低聲道:「不許說!你什麼都忘了,你嚇壞了,我叫梵月看著你 ,你好好吃藥睡覺,不許與人說一句話!否則小心你的小命!」說著親自扯了他手臂尋到 梵月,將人囑咐過去,才又走了。   寧樂叫小七裝病,他卻沒裝,當真的病了,是嚇出病來的,如今府中亂成一片也無人 管他,只有梵月照顧,暫且不提。   卻說太子當下離了院子,蘇合趕上來要給他包紮,卻被一揮手推開,太子只往旁邊叫 道:「寒岫!寒岫在哪裡?過來!」   林寒岫便推開人忙迎過來,跪下稟道:「我已派人入宮了。」太子瞪著他,眼神裡倒 是森冷多於惱怒,直看了三四句話的時間,方才道:「好,好,去備馬,我要入宮。」   蕙仙忙道:「這麼晚了還入宮,只怕鬧得更大。」太子冷笑道:「他都已派人入宮, 這時候事情還能不大?」說著拂袖而去,又叫蘇合來裹傷,預備換衣。那林寒岫本來就是 他父親安在他身邊的人,為的就是這樣的事,只要攔下他,便能把淡竹的事掩了過去, 如今卻不知道到宮裡的人說了多少,太子略想了想,便要入宮。   他隨便裹了傷口,換了件衣服便快馬入宮,這時皇爺已移駕慧妃宮中欲寢,太子命人 進去通傳,未幾卻見一內監捧著皇帝手諭出來,他忙叫住,問道何事。那內監答說是要派 刑部的諭,太子心一沉,叫他且住,卻見得慧妃親自披衣出來,說道:「你還在這裡?皇 爺說這諭一刻也耽誤不得,還不快去。」說得那內監趕忙跑了,慧妃又道:「皇爺說了, 今夜他很是頭疼,有什麼話明日再說罷。這時候也晚了,再出宮又不得便,你就在東宮那 裡暫且睡下,明日一早上朝前先來請安,不必回府。」太子忙跪下聽了,知他父親已有了 計較,也不便再爭,快步回了東宮,立刻寫好一道手諭回府給東川,命他立刻拿蕙仙那裡 保管的一枚太子監國印信自府中地牢領出淡竹,先行藏匿,俟破曉後立刻出城,易名換姓 ,走得越遠越好。   手諭發了,太子只在寢宮中踱步,又連叫了幾個人出去看手諭到了沒有,聽到人回來 說東川已經領命,方才坐下。皇帝手諭要先發去刑部,再調集人馬往太子府去,比他該是 更晚一些,也該趕得上,只怕明日將要搜城。太子邊想,心裡邊生了幾條計,要叫明日早 朝無人有心問他這件刺客案,於是又到案前漏夜趕了幾道摺子,都是眼下壓在他手裡的大 案,只為其中牽扯的人太多,他一時不敢輕判,如今卻只得批了,這其中要帶累多少人命 ,他不願想,只竭力將這幾道摺子寫了幾千多字,趕在天亮之前命送往門下省,標為東宮 首件,要皇帝一早就看到。   摺子送了出去,他方才想道,皇爺決不可能看不出來,他這樣做,只是為了保一人之 命,看似荒唐,卻只能如此。皇爺今夜並未見他,是為了再留退步,但只要他們見了,他 一求情,這事便有了五成把握。他父親至今只為了一件事沒有答允過他的求懇,那也是為 了家國大計,無可奈何。怕只怕在又生變數,因為事關沂王,太子根本想不到他父親是怎 樣的心思,只因事關沂王。   一思及此,太子又悔方才出府時沒有立刻吩咐東川,他躺在床上越想越是頭疼,那股 直鑽腦門的悶疼只逼得他終於合眼,淺淺地睡了。   這一覺,他又夢見自己殺了沂王那天。那天,安陽宮的正殿上都是屍首,是沂王自己 殺的,他的妻妾,他的兒女,也有沂王忠心耿耿的部下,跪在一邊,等主人死了殉他。那 殿上一片昏暗,他領著禁軍一步一步走過去……用沂王獻給他父親的劍,殺了自己的叔叔 。   然後他醒來,內監說已是寅時過半,他還要先去與父親請安,於是立刻翻身起來。換 好衣服,才有他昨夜派出宮的人磕頭稟道,昨夜東川得了印信之時,禁軍將軍已帶人入府 將逆賊帶走,押入刑部大獄。   太子才想到,手諭有兩道,第一道先與禁軍,第二道再發與刑部。   他掀翻桌子,掃了一地的東西時,整座東宮都靜悄悄的,沒有人敢出半點聲音,全都 伏跪在地,瑟瑟發抖。太子少見的狂怒令他們肝膽欲裂,而唯一一個能在此時進言,消他 怒火之人,早就離了東宮。那人如今已在刑部大獄,只消再一道聖旨,便將身首分離。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8.84.120
dfish12:哦哦!! 忽然變得好刺激(?)啊!!! 06/26 01:36
MISIS:太子...別亂了方寸.........啊!!! 06/26 17:54
thegreens:阿阿阿怎麼這樣!皇爺好壞,存心拿著淡竹! 07/23 2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