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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那水幫幫主梁壑自事發後平白心焦了十日有餘,好不容易才等到那位寧公子說該 見了,才叫他帶齊了人午後往某處去候著。   蒙壯那日廢了一隻手,雖然未死,卻受了內傷,如今還躺在床上,梁壑如何能讓他躲 著,自然親自綑著一併攜去,連帶親信與女兒,一行人乘車到那間院子裡,候了兩個多時 辰,才候得那位來。   先前梁壑未曾見過寧公子,只知他在四海商行裡是個地位極高的,一並事宜卻都只與 他手下洽談交易。那刑君康是在裴州一路將他推上幫主之位的,其為人、手段,都該是個 貴人主子,手下也盡是能人輩出,武功高強,他上面卻還隔了兩人才到寧公子。這日刑君 康先來,假意與他們說了主子如今如何,似乎還惱著,要他們待會兒千萬不可先行開口, 又囑咐了些小事,梁壑一一應著。他本是老幫主幼子,上面兄姊們都鬥得十分厲害,他本 也不敢想爭權,誰知四海商行自那日與老幫主夫人詳談之後,搭成了筆大生意,那刑君康 便私下來找他,明裡暗裡動了許多手腳,將他捧上這個位置。那梁壑本來便不是硬氣之人 ,如今受了恩惠,更顯得氣怯意軟,萬事唯唯而已。   他們左右等了兩個多時辰,如今已是深秋,天色已將暮未暮,才好不容易聽到有人通 報說大人來了。水幫一眾隨著幫主站起,片刻後才聽得有人腳步聲進來,外頭跟著許多人 ,竟是諸聲不聞。   那寧公子一路進來,他穿得看來普通,不過靛藍深衣而已,細看其繡工卻十分精巧雅 致,一絲皺紋也無,來人容貌俊逸明朗,舉止大度貴氣,頭上挽著根價值連城的珀色犀簪 ,坐定後眾人才聞到一股淡淡的龍涎香。   他坐在主人次位,留著首位不坐,身邊眾人都只站著,梁壑一眾則立在下首,那刑君 康也站著,接過他們自己帶來的茶碗,親自斟了同樣帶來的茶給主人,寧公子讓他捧著, 也不接,只擺了擺手笑道:「諸位請坐。」眾人方坐。   寧公子接過茶,掀了蓋子,裡頭的茶方才用溫碗溫著,還冒著煙,他也不喝,忽然向 梁壑道:「幫主胃疾好了?」梁壑忙站起道:「托公子福,如今已好了。」寧公子道:「 我這裡還有些定州進的茶葉,可當藥吃,對脾胃很好,回頭叫人送來。」梁壑忙稱謝。   那寧公子看著門外,似乎出了一會兒神,待得茶略涼些了,方才啜一口,笑道:「這 茶好,怎麼不給客人都倒一盞?」他未說完,底下人已開始捧盞斟倒,按座位一盞一盞的 上,眾人才剛謝過接過,便聽得那寧公子道:「如今那畜生在哪裡?」他面上仍是笑的, 聲音卻極冷,梁壑手裡茶盞幾乎端不住,手一顫便打翻了,濺了一地的茶和碎瓷片。寧公 子笑道:「我這茶不好?」   那梁壑連忙站起,又連忙叫人把跪在外邊的蒙壯拖進來。那蒙壯進來的時候,寧公子 仍慢慢喝著茶,看也不看他一眼,待得梁壑說了許多管教無方,任憑處置的話,才放下茶 來。這時又有人轉交一柄烏木匕首過來,是小七那日掉的,他一看就知道是妹妹之物,叫 人收了,又慢慢的道:「他那日這手就已經廢了吧?」梁壑稱是。寧公子又道:「其實他 罪不至死,又何必殺他?」說著一笑,又道:「但是他兩隻手都打過了我的人,還是不必 留著,都卸了罷。」   古十六早已持刀在那裡候著,待梁壑微微點了點頭,便手起刀落,先斬了蒙壯那隻半 臂,再連另外一隻完好的手臂也砍了下來,頓時血如泉湧,地上便濕了一片,腥味撲鼻。   那寧公子卻輕輕轉著手上的白玉扳指,面上仍掛著淡淡的笑,見到那血腥也不眨眼, 眾人將半死不活的蒙壯拖出去,他才問道:「他嘴裡沒塞東西,怎麼一聲不吭?」古十六 便道:「恐擾了清聽,已割了他舌頭。」寧公子點頭微笑,卻未說話。   這時滿屋的血味,外邊忽然有人將門窗都關上了,一室昏黃,更是薰人欲嘔,水幫眾 人眼見情勢不對,紛紛站起,那寧公子卻笑道:「諸位莫慌,只是還有一件事未完。」說 著向梁壑身邊的女兒微笑道:「梁姑娘,還有妳。」梁壑吃了一驚,忙道:「小女如何… …如、如何得罪了貴閣?」他護在身後的丫頭卻已開始牙關打顫,站立不穩。   寧公子才慢慢的道:「那日不知道梁姑娘是哪隻手打了我的寶貝,又是哪隻腳踩了他 的臉?」這時刑君康身邊的一個漢子已經持刀出來,只是還未出鞘,就立在那裡,只差兩 步便可上來。   那梁壑急了,他膝下無子,獨有此女,愛逾珍寶,如何能夠捨得,當下急道:「公子 何必與一個小丫頭計較?」   那寧公子微微一笑,點頭道:「也是,一個姑娘家,缺手斷腳的也不好看,不如就挑 了手筋腳筋罷。」   這時水幫眾人都已暗自戒備起來,四海商行帶來的人亦蓄勁待發,那刑君康暗暗在旁 邊給梁壑使眼色。梁壑便想起前幾日刑君康與他說的一席話,他們四海商行能把他扶上來 ,自然也能提攜別人,到時候他卻不是回頭當人下手罷了,卻是生死交關的禍難!他本來 無才無智,如今已是騎虎難下,自然也想不出脫解之道,只明白這幫主始終得咬牙做下去 ,他看了刑君康兩眼,又看了看寧公子,知道自己毫無講價的籌碼,只得轉身歎道:「丫 頭,欠人的,只好這樣了。」說著轉頭向寧公子問道:「由在下自己動手,能否通融?」 寧公子仍舊只是微笑,比了個請的手勢,那梁壑便接過刀來。   他丫頭早已抖著哭了起來,旁邊自有人按著她手腳,她跪在父親腳前,渾身亂顫,梁 壑舉刀,竟遲疑半晌才終於砍了下去。   他手中甚是用力,不想刀落到一半,旁邊四海商行的人忽然舉刀為他一格,兩刃相交 ,竟都從中斷裂,火星亂迸。   這一下異變突生,水幫眾人都抽出兵刃,梁壑大喝一聲慢著,問道:「公子,這是所 為何來?」   寧公子便笑道:「我突然想起一事。幫主既然捨不得,那麼邽江十八洞的事情,咱們 就此定了罷。」梁壑一驚,那邽江水賊之事,先前四海商行便逼著他辦,他早知道四海商 行與官府有所勾結,卻不想他們竟會找上水幫剿人門派,那邽江十八洞在江湖上雖然算不 上什麼名門正派,平素倒是給人打家劫舍的活兒幹得多,但水幫與他們分佔沅江上游下游 ,也不曾結下什麼樑子,如今貿然去打,必定兩敗俱傷,若然僥倖得勝,亦必大損元氣, 是以先前不論刑君康如何利誘威逼,梁壑都堅不肯從。   這時梁壑待要搖頭,又忽見得女兒抓著自己衣角,淚眼汪汪的模樣,他生平最愛者莫 過此女,如今已全沒了方才成就大義的硬氣,又想起刑君康先前所說的,攻打邽江十八洞 必給的幫手資助,把心一橫,便咬牙允了。   那寧公子待事一成便走了,他後來先去,眾人都只垂手侍立,待他走後水幫才散。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8.66.37
LIWHY:推 06/07 10:15
saiyumu:太子來幫小七報仇了~~ 06/07 12:51
aunt:為何總覺得還沒有解氣>"< 06/07 13:21
thegreens:我到覺得很夠了.. 07/23 18: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