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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記得那個黃昏,正如他記得每一個和小王子度過的早晨與夜晚。他記得當他的王子 還是個男孩的時候多麼可愛,他喜歡清晨的露珠、喜歡雷蒙為他帶來的每一隻昆蟲與每一 朵花,也喜歡他未曾聽過的每一個故事,雷蒙很愛他專注聆聽時的表情,那認真凝視自己 的模樣叫人心醉神馳。   但是那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破曉的時候,國王這樣想著,曙光漸漸照亮了花園塔。他昨晚來的時間已經很晚,上 床的時間又長,雷蒙覺得自己只稍微回想了一下過去就天亮了,伊賽斯還在沉睡,晨光也 不能把他喚醒。   他把他累壞了,這讓雷蒙感到得意和甜蜜。昨晚的交歡有些粗暴,這不能怪他,雷蒙 本來就連一天的分離都不能忍受,但他的王子卻柔順地迎合,甚至有幾次認真回應他飢渴 的索吻,他愛伊賽斯的雙腿壓在他腰背上的重量,愛那張一邊呻吟一邊笨拙地承受索吻的 小嘴,也愛在自己背上交錯縱橫的抓痕,而現在他沉睡的側臉就在躺在自己身邊,如此美 麗、天真、毫無防備,雷蒙一輩子都不想踏下這張床。   他想吻他,卻又發現自己辦不到。如果這時伊賽斯醒來,他又是那個冷漠的祭司,以 晨禱之名無情地將雷蒙趕下這張床和這座塔;雷蒙喜歡夜晚是因為那時的伊賽斯總給他一 種被愛的錯覺,他的吻、他的呢喃、那些熱汗與喘息、他緊緊攀住自己頸子和背的雙臂, 在黑暗裡他們融為一體,彷彿血肉相連。   那時候的他們之間沒有竄奪的過往、沒有諸神的凝視,也沒有任何未來,只有彼此的 吻與索求,雷蒙知道那只是一種被愛的錯覺,但他沉迷於此。   那天早上,他決定在被拒絕之前自己離去,因為昨晚那個清醒的夢還如此記憶猶新, 曾經他的王子是那樣的不願意他離開。那時的他比現在的他愛我還要多。雷蒙本來以為自 己可以遺忘。   貝爾利肯即將回城,國王遇刺的消息太過重大,國王預計他七天內就會趕回,在那之 前他有太多事情要準備,於是決定將道堤公爵繼續丟給戴斯蒙與歐貝拉去處理。   然而這時的道堤公爵卻並沒有悠閒下來,他幾乎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就在國王遇刺之 後的第三天晚上,公爵在財政大臣的家中被招待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佐以許多美酒和甜言 蜜語。酒是好酒,帶著森林的木頭氣息與盛夏水果的甜味,滋味豐盛芬芳,顏色優美猶如 鮮花和絲綢。這出於國王的喜好,於是舉朝上下都流行這種甜酒,在更早之前,穆拉泰爾 飲用偏酸的淡葡萄酒,那也被稱為祭司酒,因為不夠濃烈與可口,既能保持身體健康,又 不影響祈禱和禮拜。   他們談論著酒與流行的話題,戴斯蒙在燭光下微笑,「那麼大人,假如您是國王,您 的朝廷將流行什麼樣的美酒呢?」   「戴斯蒙大人推薦什麼我就喜愛什麼。」   戴斯蒙並不愚蠢,道堤肯定這一點,他可不會像個小女孩一樣因為幾句調情就咯咯傻 笑,關於愛情與追逐的遊戲,這個玩世不恭的浪子經驗比他豐富太多。他想要我,公爵可 以肯定,但不確定有多想要。這只是一場遊戲,他已經做好準備,對方卻遲遲沒有將棋子 踏出半步。   然而這樣更好,那天晚上他另有別的計畫,公爵的馬車離開戴斯蒙的府邸,在穿越一 道長橋的陰影之後變成了兩輛,分頭朝不同方向前進。   道堤在半途中下車,已經換成夜行人的裝束,他進了一間低級妓院,某個侍從在那裡 買了一個妓女等待,公爵進入那個房間,並從後門離開,沿著妓院走入陰影更深之處。此 處鄰近貧民窟,通道陰暗複雜,但道堤只是經過,又隨即換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搭上 運河邊的小舟。這裡的運河邊是數十間船廠,河上停滿待修或報廢的船艦,執槳的船夫經 驗豐富,駕著小舟悄無聲息地穿越夜晚的薄霧,輕輕滑過各種船艇艦筏,有如貓的腳步般 死寂無聲。   小舟停靠之後另有一艘馬車等待著,至此已完全可以確定甩開所有跟蹤之人,貝蕊妮 在馬車中等他。   「都準備好了?」   她點點頭,馬車便安靜地朝向瓦達爾大神殿的方向前進。現任的瓦達爾歐蘭妮在無需 守夜的日子裡便不住在神殿中,她喜歡另有自己的居所,這給了道堤很大的方便。因為預 料到此行的各種危機,他在潘佛拉就挑選了數名擅長刺客技巧的傭兵,用金錢與他們家人 的安危確保了忠誠後一路帶來奧塞王國,今晚他們已經做好準備,在道堤抵達的時間之前 潛入了歐蘭妮鄰近神殿的住所。   道堤記得伊賽斯說過,身為祭司在神諭裡首先要學會解讀的是關於自己的安危與即將 來臨的試煉,他們要明白什麼是來自於神的考驗、什麼是旁人的加害,而身為瓦達爾先知 ,預知自己的生死則是必然要經歷的過程。想到這裡令道堤心痛,他預見過自己的死亡嗎 ?他在那之前就知道自己將被人加害嗎?   而歐蘭妮顯然沒有這樣預知的能力,刺客們很輕易地潛進了她的住宅,將她和所有僕 人一起迷昏,等到道堤來時,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公爵親自確認了這就是他已經見過 一面的王室總祭司,她有一頭濃密的捲棕髮與小巧可人的心型臉蛋,於是他向表妹點頭: 「是她,去做吧。」   貝蕊妮小姐便指揮自己攜帶的兩個侍女和一個產婆進入房間,其餘男人則退出,在臥 室旁的大廳等待。   道堤小心翼翼翻看著書籍與寫著神諭的羊皮紙,仔細觀察那些香料、印泥與蠟燭,尋 找著符合自己推論的證據。在他檢查到一半的時候,貝蕊妮離開臥房,低聲說:「走吧。 」   於是他們將一切恢復原狀,像黑暗中的老鼠一樣悄悄離開那間宅邸。為了避免聲音暴 露行蹤,回到太陽宮的賓客塔之前他們都沒有交談。然而誰也不能保證宮中沒有藏在陰影 裡的眼線,於是他們裝模作樣地互道晚安並且擁抱。貝蕊妮這時才在道堤的耳邊如風般吐 出輕語:「她不是處女。」   道堤感激地緊緊擁抱了表妹。   歐蘭妮不是處女祭司,那代表了她不可能具備瓦爾達先知的能力,那代表了那些封緘 的預言都是從別處送來,那代表了另外有人在解讀神諭,而能夠辦到這點的只有穆拉泰爾 ,永遠只有穆拉泰爾。   世上還有穆拉泰爾活著,只是在別處。道堤知道自己必須找出那是誰、又藏身何處。   但是,還有別人知道這件事嗎?   雷蒙在早餐的時候聽見瓦達爾祭司生病的消息,那時他正吃著蜜汁飽滿的蜂巢與山羊 乳酪,沒有經過任何調味與烹煮,那是他最喜歡的家鄉菜。   「讓我的御醫去照看她,還有呢?」   拜蘭利肯回答:「今天宰相已經抵達納亞山丘,預計三天後即可進城覲見陛下。」   「很好,」國王想了想:「叫你的叔公一進城就來見我,我要立刻知道他一路的所見 所聞。現在去把財政大臣找來,他覲見我的半個小時後是侍衛隊長,他走後是我的侍從米 利安,最後是法務大臣,她離開的時候,如果還沒到午餐的時間,我要見奧爾瓦‧伊根塔 斯。」   國王的私人事務官一一記下後離去,戴斯蒙在國王的早餐結束後覲見。   「戴斯蒙,」國王說:「我對你十分失望。」   財政大臣臉上的表情混雜著迷惑與憤慨,「我的好陛下,此話從何說起?您夜間的娛 樂從不缺少,您的國庫富得流油,您謙卑順從的僕人我日夜不息的辛勤工作,全是為了滿 足您的一切喜好和需要啊!」   「我承認你白天的工作做得十分出色,」國王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但是晚上的工作 呢?你見識到我們尊敬的公爵的另一面了嗎?」   「唉,陛下,您身為如此風采迷人的男性,怎麼可能體會我們這等粗鄙之人在追求愛 情上的困頓呢?」   「這不是遊戲,戴斯蒙,」國王神色變得十分嚴厲:「你難道不知道道堤公爵和奧塞 王國上下的許多貴族一樣都有恨我入骨的理由?我毫不在乎你到底什麼時候會和他上床, 你唯一要完成的事情就是讓他分心、讓他回到潘佛拉之後沒有足夠的理由鼓動他的父親隨 便找到任何一個銀髮的傀儡進行復辟的陰謀!」   國王難得的怒意讓財政大臣啞口無言:「您認為公爵有此打算?」   「如果我有任何證據或紙張足以證明,早就把它摔到了你的臉上。」雷蒙說:「公爵 絕不會視你為友,我本以為你可以做得更多,但難道你需要我一句一句像教男童寫字一樣 告訴你該怎麼做?接近他、幫助他,讓他以為你是他在卡西雅斯最不可或缺的工具,讓他 將你納入他的棋局裡,讓我反將他一軍──或者你認為你辦不到?」 -- 這樣的程度應該不用標限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55.50.187
gogodebby:我好期待要標限的限XD(如果是身 心都很甜的就更好啦XD 09/18 0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