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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851959:推一下，順便在喊一下：小七～～～ 09/13 19:19
奧塞王國藍布頓王朝的第一個國王雷蒙一世是個出身低俗的傭兵，他在二十三歲時開
始為貴族服務，二十八歲時參加三家叛亂之戰，逐漸奪取了王位，其時是伽那曆一三二五
年。
當傭兵國王坐上守護者王座的時候，世人大多認為他不到一年、一個月，或是一個晚
上就會被諸神的憤怒之雷橫掃下王座，葬身於憂鬱之海，奧塞王國的王位只屬於神裔，穆
拉泰爾的王位不容覬覦。然而七年過去，雷蒙一世依舊統治著諸神眷顧的奧塞王國，穩穩
坐在卡西雅斯城的守護者王座之上。
七年之後，卡西雅斯城已從叛亂的戰火摧殘中恢復活力，商隊從四方陸路往王國的中
心集結送運貨品，商船、漁船、戰艦簇集在港邊，巨艦、長船、捕鯨船、板船、帆船、小
船、浮舟、渡筏，散落在卡西雅斯城外的各個大小港口上，有的經過運河進入城中，在河
市上交易。
道堤公爵從港邊上岸，改搭迎接貴賓的華麗花船藉由運河入城順便觀光，但在那之前
他觀察到比尼港至少停留了兩百艘戰艦，而和比尼港一樣規模的港口還有六個，戰艦的數
量只會更多。
寬闊敞亮的碧色運河帶著使節團經過了神殿、鐵匠工廠、餐廳、妓院、格鬥場、澡堂
、旅館、劇場、酒館、噴泉池，每一處都顯得如此生機蓬勃，道堤至少認出了五個國家的
商人、水手、戲子和傭兵，路上幾乎沒有乞丐，妓女倒是很多，她們在有著天鵝頭的花船
經過時縱聲嬌笑，從臨河的華麗陽台上扔來髮飾、項鍊與寶石花朵，他拾起一朵，但根本
沒有聽見它的主人的名字。那是朵用水晶雕琢的紫羅蘭，卡西雅斯已經回到了她過去擁有
過的繁榮和富裕。
公爵有些苦澀地想著，卡西雅斯已經遺忘曾統治她超過一千年的穆拉泰爾了嗎？她容
許了藍布頓那個傭兵國王的侍奉嗎？這是眾神的旨意或者……
道堤公爵本來想先會見宰相貝爾利肯，他對這個曾經一生忠於穆拉泰爾家族的老宰相
有太多話要刺探、質問與指責了，但沒想到雷蒙國王親自接見了潘佛拉王國遲到了七年的
使節團。
道堤這七年來不斷夢見這個傭兵王，夢見自己殺了他，而且是在七年前，在這傭兵殺
死世上最後一個殘存的穆拉泰爾之前就殺了他，這樣的夢重複過無數次。仇恨就像口中的
藥草葉一樣不斷在他舌尖上嚼動、醞釀、刺痛，仇恨的味道是辛辣的。
雷蒙一世在寬敞明亮的白石大廳接見使節團，陪同的貴族與大臣相當少，即使加上樂
團與侍從也無法填滿大廳的十分之一。公爵注意到他們把屬於瓦達爾先知的黃金織紋垂簾
取下了，因為現在的國王並不是先知。雷蒙一世任命了某個在兩代前曾經繼承穆拉泰爾之
血的小貴族為先知，神奇的是這位現任瓦達爾做的預言和獻祭竟然全都不可思議的應驗了
，這讓已經因為連年歉收與戰爭而無比疲憊的王國接受了傭兵的統治。
比起千年的王室、純正的血統與神裔的尊貴地位，千萬百姓在乎的還是種子、收成、
家畜和他們的子女是否能平安成長，而且在那之前，人民已經受夠愚蠢無能的先知國王與
他的漫長統治，還有因此帶來的紛亂戰火。
除了垂簾以外，大廳中也有許多屬於瓦達爾先知的裝飾被挪走，此處和道堤記憶中的
富麗堂皇完全不同，它只剩下反光的大理石地板和支柱，還有裝飾用的站立盔甲。若是穆
拉泰爾，絕不會公然將刀劍放進接見賓客的廳堂裡，道堤壓抑著因此而生的輕蔑與嫌惡，
不讓它們顯現在臉上。
國王坐在打磨得閃閃發光的守護者銀王座上──穆拉泰爾不坐黃金王座，黃金屬於諸
神，銀屬於神裔，銅屬於凡人──頗有興趣的看著公爵與他的使節團。出乎道堤公爵意料
之外的是，雷蒙一世穿著極為樸素，他幾乎可以確定國王穿的黑色外衣與暗玫瑰色披風是
羊毛絨，不是絲也不是天鵝絨，戴的王冠只是一圈簡潔的銀環鑲一顆鴿蛋大小的火紅寶石
，沒有穿盔甲，卻像一個戰士而不是國王。
不，他不是戰士，只是傭兵，一個為了錢可以殘害幼兒，隨意姦殺女人，燒殺擄掠的
傭兵。但即使以看待傭兵的標準而言，雷蒙一世的外表太過英俊，他有戰士的體格，火紅
短髮，灰眸銳利，顴骨與鼻梁像刀削般的英挺，一道不會出現在貴族臉上的傷疤自眉末延
伸到頰邊，反而為他的面貌增添一種狂野的怪異的英俊。
國王根本沒有說話，禮官為他完成了所有宣讀、問候和承諾，然後把使節團請去休息
，等待隨後的午餐宴會。
他知道我的身份，公爵想，他知道我恨他，我可以從他的眼裡讀出世人對復仇者的玩
味與他的自鳴得意。道堤並不屬於穆拉泰爾家族，但他有一部份隨著最後一個穆拉泰爾一
起死去了。
使節團住在太陽宮的賓客塔，早餐與午餐之間的休憩點心是十年的香料紅酒、乳酪烤
蛋、羊肉香腸、果醬蜂窩和水果盤。道堤不在心懷仇恨的時候喝酒，於是吃了一把葡萄乾
，然後切了顆綠檸檬放在嘴邊吸吮。
仇恨的味道是辛辣的，復仇則比蜂蜜還要甜美。但他立刻記起出發離開潘佛拉的前一
夜，母親希菈王后的囑咐，『孩子，如果你愛我，看在你愛我的份上，』她附在兒子的耳
邊悄悄說道：『完成國王交給你的使命，不要為你可憐的表弟復仇。』
伊賽斯，他叫做伊賽斯，她甚至不敢提他的名字，他是世上最後一個血統純正的穆拉
泰爾，他們用星辰的名字、神的名字為他命名，因為他出生的夜晚，一顆嶄新的新星隨之
誕生，他生來就該做瓦達爾先知，他該做國王、王國的守護者，但那個傭兵殺了他，他深
愛的表弟，他們曾像親生兄弟一樣親密。
道堤無數次慫恿兄長與父親出兵為奧塞王國驅逐傭兵的統治，但遭到他們一次又一次
的拒絕，如果奧塞的諸神不能容忍傭兵佔據王座，那麼諸神將降下祂們的懲罰，預言與獻
祭將不會實現，潘佛拉沒有資格代替神做出裁決。說穿了，向目前境內和平的奧塞王國發
出挑戰對潘佛拉沒有任何利益。效忠潘佛拉是他生來的職責，道堤沒忘記這點。
在午餐之前還有幾個小時，道堤把美酒和剩下的食物留給部下，換了比較不華麗的衣
服。守衛不可能阻止客人進出城堡，而道堤可不想坐著空等午飯。出門前他考慮到自己的
銀髮，一看就知道是從潘佛拉來的異地人，於是加了斗蓬。
道堤公爵回到宮殿的時候，他的隨從急得幾乎要哭出來了，因為國王在等候他們，但
道堤卻似乎心情很好。
等待使節團的國王卻一點都不生氣，他在長桌前將一顆顆碎杏仁拋向空中，用嘴接住
。道堤暗自希望他被噎死。午餐宴席的菜色非常豐盛，道堤已經看過僕人送的菜單，三道
前菜、點心與主菜輪番送上，一共九道精心烹製的菜餚，辣醬牡蠣、大蒜冷湯、蜜橙烤天
鵝、橄欖甜菜沙拉、香料兔肉冷盤、奶油龍蝦與海鹽燻鮭、洋蔥血腸佐羊肝湯、烤蝸牛、
蜂蜜燻鹿肉，最後是三道收尾的甜點：水果餡餅、蜂蜜蛋糕、烈酒煮桃，佐餐的是冰鎮葡
萄酒與搭配各種肉類的香料酒，就午餐宴席而言過於豐盛。道堤對這些精緻的食物提不起
食慾，同時想起在潘佛拉聽過的傳聞，雷蒙一世晚上從不和人用餐、會面，沒人知道他晚
上都以何種消遣度過，據聞他會化妝改容流連在卡西雅斯城所有的妓院，他睡過所有卡西
雅斯的交際花與高級妓女。這挺相配的，傭兵國王與他的妓女無冕王后。
上沙拉的時候，道堤想起伊賽斯，他很喜歡紫橄欖牛奶。這時雷蒙問起公爵在城內遊
覽的收穫。
「我聽到了很有趣的傳聞，陛下，」道堤將一顆橄欖切半，優雅的叉起，「幾個月前
在克萊根堡出現了銀髮的神諭先知，自稱是先王加拉勒斯四世之後裔。」
公爵的話語像突然的寒風一樣席捲了餐桌，某個侍者將葡萄酒倒出杯沿，道堤的表妹
貝蕊妮小姐鎮定地偏過頭，深深注視著他，但道堤不為所動。
「他叫做萊爾頓，事實上他是布里勒斯九世私生子的私生子，」國王放下酒杯，掰著
指頭數，「哦，那的確讓他和加拉勒斯的兒子同輩，也就是與彌利勒斯，我們那個無用的
愚蠢先王與你深愛的表弟伊賽斯同輩，但萊爾頓的銀髮是染出來的，所以，很可惜，我敬
愛的公爵，他不是你可愛的伊賽斯，那個我向全世界承認我親手殺死的準先知，最後的穆
拉泰爾。」國王說完，自在的舔了舔唇，從碗裡用手指挑出一顆橄欖放在嘴唇間。
「請恕我冒昧請問，這次那位擁有神裔之血的大人又發生什麼事了呢？」
「我把他剃成光頭，公爵大人，你在妓院聽到的故事沒有後續的部分嗎？我命令他在
新的頭髮長到足以再次染銀並製造謠言之前不要再來煩我，而他擁有的神血顯然不夠他在
沒有銀髮的情況下繼續號召人民，克萊根又回復了令人欣慰的和平。」
現在那個可憐的孩子只好繼續剃頭下去，否則下次利刃招呼的就不是頭頂而是喉嚨，
這的確比殺他要來得好，道堤暗自承認。
貝蕊妮向表兄輕飄飄的投以一個責備的眼神，站起舉杯說道：「敬國王陛下的仁慈與
武勇。」
雷蒙在微笑。道堤苦澀的想，笨女人，今晚如果他爬上妳的床，別想叫我救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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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圖不軌的宵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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