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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poevaece: 謝推!!啊近日期末爆炸，抱歉得緩個幾天再更Orz((( 06/27 00:16
推 fouraugust: 更新了~~好開心~~ 06/28 12:48
衍生：電影Captain America1/2
配對：冬盾冬 Steve/Bucky互攻
章節： Chapter 5.2
Steve步出Bucky家時已經是午後，原本耀眼的陽光背轉向街道，天空開始聚積陰沉。
他們剛經歷一場兩敗俱傷的爭執，為了Steve襯衫底下的瘀傷，吵得莫名其妙。
起初氣氛一派平和，Steve打著呵欠、撐起手肘，蹲在桌邊的Bucky也睡眼惺忪；他們笑著
閒談，誰都沒意識到接下來發生的事。直到Bucky按捺不住，堅持追問Steve身上的瘀青。
他們從客廳吵到門口，Steve板著臉扣起襯衫鈕釦，這個動作被Bucky視為拒絕對話。加上
過量酒精造成的宿醉，這一切加劇了Bucky的火氣，他提高音量，拗氣似地朝Steve遞過自
家鑰匙。Steve沒有接下，反而轉身抓起大衣，留下一句：「別再讓你自己醉成這樣。」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開。
身後的門吱嘎著關上時，Steve沒看見Bucky是什麼表情。這次Bucky沒有追上來。沒有自
嘲與爭辯、或者著急地抓住Steve，也沒有故作幽默的哀號；只是保持沉默，任由他離開
。Steve想著：或許Bucky已經開了口，不過欲言又止，也可能因為宿醉正頭痛中；但在此
刻，自己確實無力處理那扇門背後的寂靜。
即使是同一條街，今天走起來卻格外沉重。剛進自己家門，Steve才蹬下一隻鞋子，還來
不及放下滿身疲憊，電話就響了起來。
「您好，這裡是BHC*，請問是Sarah Rogers的家屬嗎？」話筒裡傳來女音。
「是的，我是她的兒子。」Steve側頭夾著話筒，隨手抓過鉛筆，一邊翻找桌上可供書寫
的筆記紙。
「您母親的狀況並不穩定，昨天晚上經過醫師評估，我們將她安置到隔離病房。目前病情
具高度傳染性──」
「告訴我該怎麼做。」Steve捏緊筆桿。
電話那頭以平淡的語氣傳達各種不確定性，Steve盡可能像求學時的筆記般書寫，記下制
式化探視流程，一邊盤算著即將耗盡的社會保險金、與母親所剩無幾的積蓄。他預約了下
一次探視母親的時間，然後道謝。結束談話前，負責通知的護士簡短地表達關心，並提醒
身有哮喘的Steve探視母親時務必格外注意。「您可以在病房外探視，但若要進入隔離病
房......」護士遲疑了一會，似乎有些為難：「請遵照醫護人員指示。」
Steve說好。
掛上電話時，窗外似乎更黯淡了些。天空不必要為任何人陰晴，Steve知道的；現在他只
需要闔眼片刻，讓自己痠澀的眼睛能休息一會兒。他沉默著換下衣物，走進自己的房間；
在攤平身體時，陷入深深的疲倦中。
---
床鋪是冰冷的，一翻身，鐵製床架吱嘎輕響；對此Steve已經習以為常。他總是打開房門
，在睡眠中保留一部分的注意力，傾聽對面房間傳來的聲響；才能在母親咳得太過厲害時
起身照顧她。在這兩年間，母親的病情始終好不了，卻也不致惡化；更多時候，Steve覺
得母親咳起來的樣子，彷彿極盡壓抑的抽泣。
起初Steve並不真正明白母親始終臥病在床的原因。
他偶爾聽母親提起父親，一種彷彿存在於夢境中的版本。Joseph和Sarah，兩個尋求美國
夢的異地移民，一場美麗的邂逅。在每日通勤的車站，她意外錯過火車，卻遇見一個剛從
軍隊休假的年輕士兵。那個意氣風發的大男孩笑著送她一束粉紅色的天竺葵，帶著玫瑰和
檸檬般的香氣。他用唱歌似的迷人蘇格蘭腔告訴她：他絕不會錯過她。
Sarah回味著這些浪漫的故事，巧遇、相戀，辛苦但甜蜜的白手起家；她總是摸著Steve的
頭，告訴他：「你的父親，是個英雄。」，一遍又一遍。即使眼裡閃爍著光彩，Sarah卻
會揪住Steve的手臂，直到力道逐漸滲入顫抖。她臉上依舊帶著笑容，笑得像手裡拿著天
竺葵的少女一樣，彷彿戰爭爆發後，帶著破碎靈魂走進家門的男人、那些酒後的暴行與慟
哭、那封字跡工整的陣亡哀悼信，都不曾存在過。
Steve曾經想問母親：Joseph Rogers──他的父親，不過是個受挫的凡人，為何能被稱為
英雄？但他沒有開口。他只是安靜地傾聽。有時他會伸出手，輕輕覆上被母親緊緊揪住的
臂膀；溫和地試著轉移話題，例如近日的繪畫、手裡的草稿、和Bucky相處的種種趣事─
─所有對Steve意味著美好的事物。Sarah微笑著聽他分享生活，眼裡的光彩再次活絡起來
：「親愛的，我從不懷疑你能做得多好。」這是她最常對Steve說的一句話。
起初，Steve認為事情還不算太糟。在Sarah面前，他避開所有軍隊相關話題，聽她回味甜
美的過往。漸漸地，Steve開始感到不安，母親與他的對話像在空氣中浮沉，卻始終踏不
到實地。彷彿手裡握著破碎而美麗的片刻，Sarah的思緒持續往遠處飄移，屬於Joseph的
黑暗記憶則被無聲埋藏。
Steve不知所措。他告訴自己：沒關係的，事情總會好轉。他能照顧母親，大致上也能照
顧好自己。他確實獨立且堅強。他嚮往從軍，那意味著得以理解父親的挫折、母親的依戀
，和「英雄」的真實意義。他渴望這麼做，而他可以做到。
至少他擁有夢想，並且願意相信它。
青春期蛻變是Steve一切的寄託。但越往前踏進，一旁嘲弄的聲響越發囂張，Steve的期待
則被殘酷地往後拖曳。除了見義勇為惹上的小麻煩，他開始承受友誼帶來的重量。在
Bucky看不見的後街暗處，Steve跌在油膩的垃圾堆旁，被胸口的重拳擊得一陣嗆咳。幾個
青年無賴站著圍住他：「這是個警告，你最好告訴Bucky：別再跟我們搶女孩。」而Steve
笑了起來：「膽小鬼，休想。」
良久以後，他撐起身，帶著衣衫底下的瘀傷回家。他闔上門、煮好晚餐，端到母親房裡。
無論如何艱難，他總會想辦法撐過。Steve知道自己為何保持沉默，就像對待脆弱的傷患
，他必須讓風雨留在屋外。Bucky總苦笑說他是個硬氣的瘦骨頭，事實是Steve想保護自己
珍視的價值和所愛之人，不倚靠任何蠻強的力量碰撞。
他用盡全力試圖溫柔。
與母親相伴的過程中，即使沉默佔據更多的對話，Steve仍舊可以平穩以對。即使Sarah再
次提起那些破碎而美麗的片刻，他也能微笑待之。即使讚美句的結尾也開始變質──
「親愛的，我從不懷疑你能做得多好。」Steve聽見母親呢喃：「......像你父親一樣。」
Steve突然無法繼續維持平靜。他開口說話，驚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媽，我很努力
不要──」
母親看著他，眼裡的光彩像被抽走了一樣，露出驚愕的神色，對他的發語惶惶不安。
他什麼都說不出口。
那之後，Sarah的食量和意志像被棄置的瓶中花，沉默著逐漸枯萎。她不再向Steve提起父
親，Steve只在夜裡低迴的哭泣聲中聽見Joseph這個名字。
Steve終於明白母親臥病在床的真正原因。但他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用盡力氣的溫柔，
卻刻下更深沉的痛。
兩周前的夜裡，Steve被劇烈的咳嗽聲驚醒；他匆忙跑進母親房間，發現她摀著胸口，像
要咳出肺一樣發出可怕的聲響，而床單上濺著血。當Steve試著扶起母親時，看見她滿面
淚水。
「我很抱歉，Steve。」Sarah說，掩面哭了起來。
Steve沒有餘裕多想。他慌忙撥電話聯繫，張羅著將母親送到醫院。他飛快填寫病歷卡上
的資料、回答護士的各種問題，直到藥劑打進母親手臂，將暫時的平靜擴散到血管裡。
Steve看她輕咳著再次睡去。「回家吧，孩子。」戴著口罩的醫生對他說：「你不能待在
這裡。」
Steve答應了。是啊，至少他仍有個家。
他拖著滿身疲倦回家，打開母親的房間，試圖清理一片狼藉的床鋪；卻只能盯著枕邊飛濺
的血點，動彈不得。即使被小混混按進垃圾桶，被打斷手臂或肋骨，都無法令Steve感到
一絲挫敗。但在這個時刻裡......
他已經非常、非常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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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因為房間裡空氣悶沉，Steve仍感到極輕微的呼吸困難。
他躺在床上，嘆息著想起那張長桌，Bucky家的長桌。
把醉鬼安置妥當的他已經筋疲力盡。他脫下大衣，鬆口氣似地扯開領帶，坐在歪了腳的椅
子上。桌面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前方扔著菸盒和酒瓶，還有幾枚錢幣。那擺放的姿態足
以被稱為錯落，給人某種巧妙的浪蕩感；確實，這正是Bucky的諸多面具之一。
想到這裡，Steve為自己最後丟下的那句話感到沮喪。
或許他一點都不堅強。至少他還不夠堅強，無法直視脆弱，沒有一絲動搖；尤其看著
Bucky的時候。
Steve翻了個身，將肢體伸展開來。
由於不久之前的長時間趴睡姿勢，他的手臂關節有些痠麻。即使如此，在與Bucky相隔一
道門的長桌上，Steve難得睡得這麼酣然。彷彿有那麼一瞬間，他已經完成某種使命，像
安置好Bucky一樣，他暫時不需要保護任何人。他終於能鬆開襯衫鈕釦，讓逐漸湧升的陽
光烘暖背脊，潛入純粹的無夢之中。
---TBC---
*BHC：Brooklyn Hospital Center，1845年創立。
努力維持更新！懇請拍打(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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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行 ＠lpoevae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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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s never lookin' for approval from anyone but you,
And though this journey's over, I'd go back if you asked me 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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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lpoevaece (223.136.133.50), 06/19/2015 01:08: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