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m123mm: 直到剛剛才看到互攻兩字！ 08/07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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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電影Captain America1/2
配對：冬盾冬 Steve/Bucky互攻
章節： Chapter 5.3
長桌旁的椅子正空著，還維持著Steve起身時挪開的距離；椅腳在地上拖曳出四道僵硬的
短直線。那扇門被摔得太過匆忙，連卡榫都錯愕地歪斜。Bucky盯著銅製門把，無法計算
自己究竟在原地站立多久。那傢伙別過頭去，說著「不關你的事」，轉身抓起外套；而他
喊了聲，朝Steve遞過鑰匙──昨晚他交在Steve手裡，卻被留在床頭的備份鑰匙。
（別再讓你自己醉成這樣。）Steve說，門板砰的一聲。
那句話如此銳利，毫不留情地刺穿Bucky的詢問句，剝開關切的表層；內裡的溫度熱燙燙
地，卻敏感而格外脆弱。那讓他覺得憤怒，彷彿被羞辱一般。
當Steve冰冷地扣上襯衫鈕釦，用沉默面對他的擔憂時；Bucky必須強迫自己繃緊嘴角，才
能忍住不和Steve當場針鋒相對。那瞬間，他幾乎想揪住Steve的領子，對這傢伙咆哮。這
些日子以來，Steve的推拒讓他越感挫敗。喝醉談心沒用、認真質問沒用，到底有什麼辦
法可以更貼近Steve一些？老實說，他真想和Steve痛快打一架，像其他血氣方剛的少年一
樣；怒目相視、奮力扭打，然後看著鼻青臉腫的對方笑出來──但他不能。他不能這樣對
Steve。所以Bucky保持沉默，任由Steve將他甩在身後──甩在整屋子令人發瘋的寂靜中
，彷彿這裡沒有任何值得留下的事物。那傢伙反手將門摔上，連影子都一點不剩。
Steve這該死的瘦骨頭，十足混帳。
時間已是下午三點鐘，Luke's估計正準備開始營業。Bucky丟開備份鑰匙，板著臉將桌面
的錢幣掃進手心。視野仍有些暈眩，他的身體還在宿醉；但現在，他媽的，他只想喝得更
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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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顧不上頭痛，隨手拎了件大衣，闖進紐約陰鬱的午後。身上殘餘的酒氣開始發酵，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簡直像街邊的醉鬼，或許步伐再踉蹌些就更像了。當然，流浪與漂泊
離他還很遙遠，他仍是住在軍眷社區裡的James Barnes，得以棲身於一個像樣的房屋，肩
上披著排釦大衣，口袋裡有紙鈔和錢幣。至少現在，他還能像個不成熟的少年，用迷茫的
神情試圖買醉。
Luke's前空無一人，墨綠色大門緊閉。Bucky瞪視著玻璃後的"Close"告示牌，然後猛地敲
起門。「嘿！」他喊著：「開門！」他盡可能將拍打門板的力道維持適中，聽起來有些急
迫、又不至於像胡鬧的瘋子。砰砰、砰──砰砰。
沒多久，門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慍怒的嗓音：「天啊，Tim，我開店前忙得要命，你
不能總是沒帶鑰匙──」那人開了門，是昨晚的酒保。對方從門後探出腦袋，用錯愕的表
情看著他：「先生？」
「嘿，我需要喝點啤酒。」Bucky用手肘撐著門板，皺著眉說。
酒保換了副冷冰冰的笑容：「抱歉，我們還沒開始營業。」
Bucky看著那張臉，想起昨晚Steve被羞辱的事；忍不住心頭火起，也提高了音量：「該死
的，我只是要喝啤酒！現在讓我進去！」
「先生，請你再等等。我們大約一小時後才開始營業。」酒保似乎聞到Bucky身上的酒氣
，皺著眉試圖關門。
「不，」Bucky伸手擋住門：「我是"Barnes先生"，每次都跟Collins中校一起來的那個；
昨天晚上，你還用一杯牛奶惹毛我和我的朋友。你最好現在就讓我進去。」
Collins中校的名字顯然讓酒保有些動搖，對方停下動作，仔細瞧了瞧Bucky；小心翼翼地
開口：「非常抱歉，Barnes先生，但裡面還沒準備好──」
Bucky瞪著酒保好一會兒，接著嘆了口氣，低下頭說：「只有我，就隨便坐著喝點啤酒。
不用準備什麼，我買了帶走也可以。」他壓低了聲音：「......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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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在非營業時間的樣子令人有些出乎意料。白色燈管映照著吧檯後方大小不一的酒瓶陣
列，深黑、淺褐與透明的瓶罐交錯放置，某些酒瓶上的貼紙墨跡模糊，看起來就像廢棄的
實驗室角落。留聲機上的唱盤靜止著，整個空間失去暈黃色的光影，也沒有食物和麥酒的
香氣，木製桌椅的溫度彷彿也被抽離。
Bucky挑了張吧檯前的高腳椅坐下，看著酒保用布仔細擦拭玻璃杯。
「你剛說想喝什麼？啤酒？」
「Watneys，謝謝。」
酒保轉開酒桶，低頭傾倒啤酒。Bucky這才注意到酒保只穿了件淺色襯衫，少了那件黑色
絨質西裝背心，配上過瘦的身材和漠然表情，有種樸實的滑稽感。酒保遞過滿盛的玻璃杯
，看著Bucky仰頭灌了一大口。
「你看起來跟昨晚很不一樣。」酒保盯著他，而Bucky不甚在意地應了聲。
「我想起來了。你確實是Collins中校的朋友，每次跟著進來的那個年輕小夥子；我有印
象。」酒保說著，面無表情放下剛才擦拭的玻璃杯：「不過，你現在看起來，......像個
失意的小鬼。」
Bucky剛嚥下啤酒，聞言差點嗆出來。「你實在不適合當酒保，」他放下玻璃杯，咳著大
笑起來：「哪天大概會被客人痛揍一頓。」
「那正是為什麼Luke's需要看門人，這間酒吧需要Tim。」酒保挑眉：「我猜，一開始也
是Tim放你單獨進來的吧？」
照理說Bucky應該生氣，至少兩分鐘前他只想喝幾杯酒，該死的喝到爛醉；而不是坐在毫
無氣氛可言的白色燈管下，搭理一個莫名其妙的酒保。他完全可以像昨晚一樣，抬出軍眷
的身分和氣勢，叫這傢伙閉嘴。但現在，他只是累了。
他笑瞇瞇地，故意留著滿唇酒沫，一邊開口說話：「Tim很酷。對吧？」
酒保翻個白眼，似乎完全不在乎是否會惹毛吧檯前的客人：「我更確定你是個小鬼了。」
「真要說的話，你跟昨晚也很不一樣。昨晚你識相得多了。」Bucky咯咯地笑起來：「
Collins上校確實是我的朋友。你確定要繼續把我叫成小鬼嗎？」
酒保聳肩，接著誇張地深深鞠躬，換上格外禮貌的口吻：「非常抱歉，"Barnes先生"。請
問您的啤酒還需要續杯嗎？」
Bucky拍著桌子大笑出聲，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滲出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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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Bucky續上第二杯啤酒時，酒保已經從吧檯後方來回幾趟，氣喘吁吁地挪開兩三個小型
酒桶。Bucky蹺起右腳，看著酒保將酒吧裡的桌面全部擦過，又將椅子擺放妥當，才擦了
擦額間的汗水。
「喂，需要幫忙嗎？」Bucky朝酒保喊道，一邊晃著腳。對方正站在椅子上，伸長手臂，
試著打開放在高櫃頂端的小型收音機：「不用，請您坐在那兒好好享受啤酒。"Barnes先
生"。」就算酒保背轉向他，Bucky都能想像酒保如何大翻白眼，為此他心情相當愉悅。收
音機裡傳來沙沙聲，酒保轉著旋鈕，弄了好一會兒，聲音才終於清晰些。
「所以，你怎麼了？」酒保從椅子上爬下來，拍拍雙手，說：「在這種時間一個人跑來敲
酒吧大門，不是酒精中毒的瘋子，就是失戀的小鬼。」
Bucky罵了句髒話，然後笑著搖了搖手裡的玻璃杯，說：「我猜，你的意思是我還喝得不
夠。」
「我從不擋人喝酒，只要你付得出錢。」
「放心，今天就算賒帳我也要喝得爛醉，喝到Tim把我架出去。」剛好胃裡一股氣往上衝
，Bucky順勢打了個酒嗝。
「不，你不會。」酒保看著他，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為什麼不？」
「因為小鬼都很任性，不管這世界規則如何，只會搗亂跟惹麻煩，」酒保說著，一邊切換
牆上的燈光開關：「但你連被叫"小鬼"都很在意。你這麼在乎他人看法，大概只會把麻煩
往身上攬。」
過度理性的白光被愕然阻斷，暈黃色光線緩緩佔據整個空間；Bucky眨眨眼，突然不知道
該說什麼。他想隨意回點玩笑話，頭卻再度痛了起來。
Bucky撐著頭，嘆了口氣：「好吧，別再喊什麼小鬼或是Barnes先生了。叫我Bucky。
......我該怎麼稱呼你？」
「Matt，」酒保說：「Matt Jones。」
「OK，Matt。你真的不適合當酒保。」Bucky說。
「這話我聽過很多次了，」Matt終於露出足以稱為微笑的表情：「但我還在這裡呢。」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Matt抱怨Tim的隨興風格，對於Tim讓沒成年的小夥子進酒吧來
有些不滿；「畢竟政府稽查官可都是我在應付的」，Matt說。說到未成年，想起Steve的
事，Bucky又沉默了起來。Matt注意到Bucky的神情，一邊調整吧檯邊的製冰機，對昨晚的
牛奶事件自嘲：「勢利啊，這就是大人做的事。」Bucky打斷他，不冷不熱地回話：「拜
託閉嘴，讓我好好喝啤酒。」，Matt也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動手關掉收音機，將角落
的留聲機裝上唱盤。
「開始營業了，你隨意。」Matt說。
有人拿鑰匙開了門，然後朝裡面打聲招呼；是今天當班的看門人，另一個Bucky沒遇過的
壯漢。接著，人們陸續推開酒吧大門，從石階上緩步走進。Bucky看著Matt披上黑色絨質
西裝背心，轉身變成昨夜那個神情高傲而言語油滑的酒保，為不同的客人調製飲料。
這裡又變成Bucky熟知的那間Luke's酒吧了。他坐在吧檯前，手裡握著空的玻璃杯；隔壁
桌的談笑聲傳來，聽著卻像收音機裡吵嚷的雜訊。留聲機播放著音樂，旋律悠揚，似乎有
些耳熟，Bucky側頭細聽：
「……Although I'm rich or poor, I still feel sure. (無論是貧或富，我依然確信
) I'm welcome as the flowers in May (我將同五月的鮮花般受到歡迎) It's just a
little street where old friends meet (這是個老友相聚的小小街道) And treat you
in the same old way (以同樣的老方式待你) 」
柔軟的和弦與歌聲像絲綢般滑進他的思緒，挾帶著某些破碎而溫熱的片刻：沿著石梯向上
、搖搖欲墜的步伐，與撐在肩頭急促的喘息，這一切在昨夜與他如此貼近，彷彿幻象一般
。他幾乎可以想像：那副胸膛裡的心臟搏動得多麼劇烈，或許那蒼白的雙頰會因此泛上一
層淡紅──
隔壁桌響起一陣粗野的大笑，吧檯後傳來細微的玻璃敲擊聲，Matt正忙著調製下一巡酒。
Bucky突然發現：比起酒精，他大概更需要獨處。
離開前，Bucky加點一瓶啤酒想帶走。Matt想了想，多遞一瓶到他手裡，低聲說：「昨晚
很抱歉，這瓶送給你的朋友。」接著正色說：「......務必等到成年之後再喝。」還朝他
細微地挑了挑眉。
Bucky笑了，這次笑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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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lpoevaece (223.136.72.42), 08/06/2015 15:56: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