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悄悄的深夜,沁涼如水,明月半彎,色澤皎潔細柔;滿天繁星,閃爍燦爛
耀眼,迤邐一地的晶瑩與迷濛,幽幽院落某處櫻花正盛開,紛白似染上點點殷紅
的雪,若隱若現的冷香,良辰美景中,一縷清麗人影翩然漫步,輕輕渺渺的身形
,恍若對世間仍有眷戀的遊魂。
伸出手捧住飄落的花瓣,秀逸臉龐抹上淺笑,忽然憶起了某件往事,那盈盈
動人的笑,又黯淡了下來。
印象中,那是新撰組才剛正式成立不久的事情,扛著「京都守護職」招牌的
他們搬進了這間屯所,雖然不大,但總算是有了個可以安定下來的地方,不用再
四處飄流,然而,那段時間,不明原因的,他總是會在夜半時分被夢驚醒。
夢中的自己,很可怕,手裡握著刀,衣裳上遍染著朱褐,幽幽眼眸泛著冷豔
的光,散發出修羅一般殘酷嗜殺的氣息,他置身在一片血海中,腳下流動的紅,
深的近了黑,液面下載浮載沉地,看得到零零落落的人影……
當他驚喘一聲,睜開眼睛,回到現實,就再也沒辦法入睡,那幾個輾轉難眠
的夜,他總是在偌大的屋子裡四處遊走徘徊,清醒地等待著旭日來臨。
俊秀容顏埋進掌心,輕的幾近無聲的嘆息自指縫間溢出。
那時候的痛,已經被治療好了,今晚,他也不是滿身冷汗地自睡眠中驚醒,
而是更怯懦的,因為害怕會再次夢見另一個溫暖動人的夢境,所以不敢閤上眼,
只能再次像幽靈般地無意識飄盪。
少年的不解與指責,他嘴上回應的冷漠、不在乎,甚至將更殘酷的現實揭開
,事實上,他的心底早已被那直接的話語給刨出了血。
好可笑啊,一個自稱「鬼之子」的人,卻還留著屬於人的感情。
漫無目地的遊盪了一圈,最後,還是在一扇熟悉的門扉前立定,躊躇了半晌
,他悄悄拉開門,放輕腳步,踏進屬於冷峻副長的寢室。
「土方先生?」跪坐在床舖旁,總司低聲呼喚著眼眸緊閉的大男人。
像是掙扎了一會兒,土方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睛瞄向俊秀男子;其實,早在
門被拉開的那一剎那他就清醒了,只是那似水般的清柔氣息,讓他明白來者是誰
,加以好夢正酣的睡意,教他不想動彈。
「土方先生,我……可不可以……」嚅喏著,有些難以啟齒。
若有似無地輕嘆了一聲。「又睡不著了嗎?」伸出手疼惜地輕撫著那張清秀
細緻的面容,有些冰涼,看來是在外面遊盪了很久才來找他,這矛盾的人兒啊,
明明想依賴他卻又顧慮太多。
挪動身體讓出一個可以容納纖細人兒的空間,握住同樣有些冰冷的手將總司
攬進懷中,再用被褥蓋了個密實。「現在天氣還涼,別穿得這麼單薄在外面跑,
要是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就給我照三餐吃藥。」
漾出會心的笑,將臉頰貼上溫熱的胸膛,總司像隻貓兒似地磨蹭著。
最先發現他失眠的人,就是此刻將他緊擁在懷中的冷峻男子,那段難以入睡
的煎熬時光,這總是嚴厲的讓人畏懼的冷酷副長,卻大方地將他納入自己的私人
空間裡,極為寵溺的夜夜陪著他、哄著他,因為有他的守護,他才能安心的睡去
,不再為夢魘所苦。
仰起頭,凝望著那張彷彿刀削出來般剛稜有型的俊美臉龐,抑制不住的情感
在翻湧著,心一陣一陣的抽疼,因為誰也不曉得明天的自己會如何,所以他一再
告誡自己不能讓彼此深陷,不能將真心說出口,怕是將來會讓他或自己放不開手
,卻又忍不住……耽溺在這樣的溫柔曖昧裡。
細白雙手撫著厚實胸膛,瀲灩的唇瓣微微開啟,囓吻頸間突起的結,再極為
挑逗地順著古銅線條一路往上,蜻蜓點水似地反覆輕啄、舔舐著薄唇,總司感覺
到緊貼著自己的健壯身軀一震,腰間的臂膀逐漸收緊,原本一直為自己所戲弄的
雙唇奪取主權,炙熱的糾纏幾乎讓他窒息。
鬆口,低啞嗓音裡有著克制。「總司,你再玩下去,今晚就別想睡了。」
銀鈴也似的清脆笑聲鼓震著耳膜。「沒關係啊,反正我本來就睡不著。」
再明白不過的邀請,犀利的眼眸睜開、緊迫盯視著笑得嫵媚動人的俊秀男子
,掩藏不住的情慾蠢蠢欲動,下一秒鐘,天地倒轉,頎長身軀壓覆上纖細窈窕,
薄唇再次吞噬甜美豔紅,輾轉吸吮深吻不停,靈動的舌長驅直入禁區,汲取津露
,彷彿染上火燄般的雙手探進單衣裡,愛撫細膩有致的身段。
斷續不接的喘息夾雜著魅惑的呻吟,衣衫退盡,纖白手臂纏繞上麥芽色澤的
軀體,敏感的耳垂被時輕時重的力量啃咬著,調皮的舌尖又竄進深廓攪動,濕熱
的觸感與煽情的聲響,讓總司忍不住弓起身子迎向更多的纏綿,而那惑人的唇與
指尖也不讓他失望的,在遊走間燃起引誘人心沉淪的渴望。
貪婪地吻著那因為激情而遍染上櫻般粉紅的迷人軀體,身下宛轉承歡的清麗
人兒美得能讓他輕易失去理智,最初那次的擦槍走火,他幾乎是陷入瘋狂地要了
他的身體一遍又一遍,所以,往後他們每一次的交歡幾乎都是由總司挑起,他再
不曾主動要求,並不是不想,而是一個男人要承受另一個男人的進入,必須忍受
極大的痛楚,他捨不得。
「唔…嗯……啊!!」一聲嬌吟,秀氣昂揚的分身在大掌的來回撫慰下攀至
欲望的頂端,釋放出濁白的液體,總司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腦海一片空白,直到
呼吸再次被掠奪,直到粗糙的指尖探入身後緊窒的幽穴,迷離的意識才逐漸回籠
,然而身體卻已快一步地做出反應,排斥著異物的侵略。
這樣微弱的抗拒無法構成阻礙,土方一邊舔吻著線條優美的鎖骨,手指也不
停歇地繼續深入,將手中的晶露一點一點沾滿狹窄炙熱的甬道,再緩緩增加探索
的指頭數目,給予脆弱內壁的刺激,遠勝聊勝於無的潤滑。
「呼……呼……啊!別…別這樣……別碰那裡……」雙手揪緊早已染上兩人
灼熱體溫的軟床,總司下意識地扭動著身軀,像是在逃避那極為折騰人的痛苦,
又像是在發出渴求的訊息。
將纖柔雙臂纏繞上自己的頸項,土方壓低面容貼近妍麗臉龐,在耳畔低喃。
「總司,忍耐一下,你可以把痛楚發洩在我身上,但別咬傷自己……」
回應他的,是一個嫣然至極的絕豔笑容……
當手指撤離的那一剎那,按捺不住的猛烈兇獸立即長軀直入挺進幽穴之中。
撕裂般的痛楚自結合處直竄而上,驀然收緊的十指幾乎要掐進掌心裡,總司
強忍著不讓自己哀吟出聲,自額際滾滾滑落的汗水與繃緊的軀體卻已透露出他的
難受,土方愛憐地不停親吻著刷白的容顏,低訴著安慰的話語,手往下遊移撫觸
著他疲軟的分身,轉移那份疼痛。
接連不斷的深呼吸讓自己習慣,逐漸放鬆的身體給予了容許再進一步的暗示
,原始的律動由慢漸快,肉體的碰撞聲混合著低喘與呻吟,交織成煽情的樂曲,
在體內馳騁不停的火熱慾望焚燒了所有的理智,酥麻的快感壓過疼痛,延著脊髓
直向上攀升成了麻痺神經的毒藥,總司努力迎合著那一波強過一波的抽送。
當情慾昂揚至最高峰,總司再也忍耐不住地二次釋放出來,仍然深埋在後庭
的賁張在幾個衝刺之後,一個深刻的用力挺入,也同樣激射出自己的慾望。
強烈渴求新鮮空氣的肺部起伏不停,土方疼惜的撫著總司汗濕的黑藍髮絲,
緩緩地將自己抽離,而後側躺下身,將疲軟的人兒摟進懷中。
「土方先生,為什麼……?」仍然氤氳著水霧的眼眸流露出不解,往常不都
要做個好幾次才會停止的?「我還可以……」
「別逞強,你很累了,不是嗎?今天晚上就到此為止,睡吧。」說著,不給
予任何反駁機會,他將仍然執拗的頭顱按壓在自己的胸口,而後像是想到什麼,
土方再補上了一句。「以後少去理會那小鬼,自己的事情自己要負責。」
聞言,總司不由得一愣,嘴角揚起無奈又窩心的笑。
唉……又被看穿了,什麼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啊。
放棄掙扎,再也抵抗不了睡神的召喚,總司闔上千斤重似的眼眸。
聽著漸趨和緩的呼吸聲,土方伸手輕捏了捏嫩紅的臉頰,在潔白的額上落下
一吻。「晚安,宗次郎。」
像是聽見了那許久未曾被人呼喚過的舊名,瀲灩唇瓣抹上滿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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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站在街頭,寒冷的風,捲起了心湖深處的回憶,
雪花飄零,戀的,是你溫暖懷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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