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天……怎會是你?」你邊替我拉上門,邊打趣說道。
「消息還真靈通!才剛坐定,沒想到你就上門了!」
「我打擾了啊 ?」舉足跨過門檻,側過你身,燭光下熟悉的輪廓如此鮮明,
真是你回來了……
「那兒的話!改明兒正想找個時間去看看你呢!」
「那正好!你可是冷落我這酒友許久囉!」嘴裡雖無意搭著腔,心裡卻還
是難免介懷起來……
雖不想成為你的負擔,可還是希望你能多在意我幾分……此時你笑意滿靨,
熱絡的挨著我了坐下來。
「不過這麼晚了…你也該歇息了是不?」在散滿卷宗的案上,你勉強騰出
空間,端上替我沏的茶。
「我過不慣清靜的日子,想說既然睡不著,便順道到這附近走走……」我
該如何回答?這條路是怎麼也順不了啊!我夜以繼日的縱情公事,不過是想藉
由疲憊來麻痺對你的思念……怎知到頭來,有些東西只會越積越厚……
執起磁杯,茶液略涼,苦澀入喉,而你卻不疑有他的談笑著。想別過頭去
......竟無法逃開那對磊落的眼神……
歐陽勝天,你真是不應該啊!
視你如知己的人,你卻背叛了他對你的信任……洶湧的思緒,於是隨著杯
中殘茶一擺一盪……
「勝天,你還好吧?」
冷不防的,你溫熱的手掌驀地貼上我正薄著冷汗的額頭……悸於你的溫
柔,我的身子不由得一僵。
吶吶扯起的唇角在此時強然佯做鎮靜,我緩緩拉下你的關心。「沒事……」
微揚起頭,卻對上你擔憂的目光……「歇會就好,別理我,忙你的去吧!」
眉間那道輕擰的情,非是我能陷下去的!
「可你真的不要緊嗎?」
「嗯…無妨之事。」信手從案上執起份卷宗閱著,好一會兒,才見你放下
心來。
略過你的關切,早明白這一輩子,你將僅會視我為友,再不然,莫若於世
人所溢美的「知己」。
哈!知己……聽在耳裡竟成了個諷刺的字眼。
透過燭火,攬進你專注的眉眼。看著這樣的你,我的心底漸漸燃起了股難
以言喻的平靜。
我只求靜靜伴著你……縱憑倦意捲落眼簾,這也合該...是我最不願醒的一
場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