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武林最熱門的話題莫過於秋水宴四年一度召開的武林大會。這幾天,
武林各路人士議論紛紛,猜測今年的劍術名家將會由誰拔得頭籌。由於此頭銜
於武林上乃一大殊榮,於是乎江湖上各大名人劍客眾人無不躍躍欲試,再加上
秋水宴之主舞造論在江湖各大道上廣發名帖,上門的賓客幾日下來更是絡繹不
絕。
隨著遴選之期的到來,秋水宴一時人聲鼎沸,舞造論樂於坐擁東道主的
風光,他穿梭各大名流劍客之間,一掬真誠的接待眾位遠道而來的嘉賓。
「老伯,不能通融一下嗎?」
「很抱歉,這是秋水宴多年來不變的規矩,閣下既無名帖,自然不能放
行……」長鬚老者為難的把賓客名單翻了又翻,才又抬起頭來。
白衣少年輕輕皺起眉頭,俊雅的容顏上驀地浮現的失望之情雖教人不忍拒
之,但老者仍然謹守他的原則。
少年沉默的聽他再度語重心長說道:「還有啊!讀書人就該心無旁鶩好好
讀書去,像這種舞刀弄劍的場合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是及早回去,小心刀
劍無眼吶……」
他狀似無辜的抬起秀麗的眼眸,旋即便無奈的嘆了口氣。「不好意思,打
擾了。」他收攏手中絹白的摺扇朝著老者作揖答謝了一番,也不再三刁難,便
淡然轉身離開了秋水宴。
見他離去,長鬚老者不禁對那道背影投以惋惜的目光。那名少年眉宇間獨
特的氣質雖為他畢生所罕見,可那樣一張過於俊美的容貌生在一名男子身上,
就顯得……他僅表遺憾的搖了搖頭。然而這乍起的餘波蕩漾,不久便被賓客接
二連三的造訪給分散了所有的注意力……
* * *
武林大會擂台上悲歌驟起,如泣如訴的劍鳴聲引亂眾人心神迷離。偌大的
空間中,只見一名蓄著白色短髮的青年振開塵色披風騰空飛起,乍看之下宛如
一隻窺伺的蒼鳶。隨著他手中寶劍擊出的如虹劍氣,其迅猛銳利的威勢,亦不
禁令在場賓客嘆為觀止。待他雙足重新輕鬆落地,這一眨眼的功夫,沒人記得
他是如何出招收招。
白色短髮的青年從容拉下頸前方巾,露出了俊朗的容貌。過於年輕的姿容
更讓在場眾人不敢置信他高超的武學修為。
白髮青年嘴角淺揚,清澈的眼底滿是勝券在握的自信。「我名釋斷離。今日
來此不為其他,只是想告訴你們別再自以為是的用短淺的目光去界定所謂
的第一劍者--」此行目的一達成,他便瀟灑拉上方巾,神態從容揚長而去。
「哼!從沒見過這麼狂妄的小子!給他三分顏色居然就開起染坊來了!」
「就是說嘛!完全不把前輩們放在眼裡嘛!」
在席賓客或不滿,或叫囂,也有人從頭到尾冷眼旁觀。
「眾人稍安勿躁!」
主席位上的舞造論驀地出聲安撫群眾。雖然他也對那名青年感到好奇,但
身為主辦人的他可不願因這突發的小狀況而攪了整場比試的氛圍。待眾人漸漸
按耐下了義憤填膺的情緒之後,他便又沉著的宣佈了下一場比試的進行。
就在另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名身著銀亮鎧甲的青年正靜靜喫著酒。
「釋斷離是嗎?」
他擱下手中宛如白玉的瓷杯,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獵物出現了……」
這時候,秋水宴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在舞造論圓融的協調之下,又慢慢恢復
了原先的和諧。
另一方面始終不得其門而入的白衣少年可從未放棄入內一觀的興致。他氣
定神閒的在秋水宴周圍徘徊等候適宜的時機。不意卻遇見剛在秋水宴內掀起滿
城風雨的釋斷離。一如往常般的擦身而過,兩人的目光僅在短瞬間的交會之後
又匆匆錯了開來--
秋水宴內武林大會仍熱絡舉行,席位僅次於主席,被秋水宴之主舞造論奉
為上賓的天朝署的主事者一張俊逸的臉上淨是索然無味的意興闌珊。
美青年心不在焉的淺搖著杯中旨酒,人雖安安分分的待在上賓之席,可一
雙隨處遊走的目光就是無法老老實實的擱在比試擂台上。
「署長--」
聽到輕柔的喚聲,他下意識回頭一望,卻見身後隨侍的紅裳麗人正杏眼含
慍的看著他。「嗯?」
「昭容知道您心裡發悶……但您多少也該給秋水先生一點面子吧!堂堂天
朝署之主可得拿出點風範來。」
九錫君半掀著醉眼瞅著她,嘴角卻勾起一抹淺笑。「多事。」輕斥的口吻
是對她細心提醒的感謝。這就是鳳昭容,總選擇在適當的時機扮演輔助者的角
色。他試著讓視線回到現下已空無一人的擂台上,可突然間,一道無形的劍氣
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捲而來,驟地驚起會場一片喧嘩--
「嗯?」與九錫君疑聲同起的是秋水宴之主舞造論。「閣下前來賜招,舞
某不勝感謝,煩請現身一見!」縱他朗聲喊道,但會場內外仍是鴉雀無聲。剎
那間,偌大的比試會場靜得連根細針掉落的聲音都聽得見……
「這位英雄,莫非有何難言之隱嗎?」舞造論捂了捂長鬚,再度引吭道。
遺憾的是任憑秋水宴內眾人皆已因不堪騷動而竊竊私語起來,發招之人仍始終
未曾露面。
此時舞造論心中暗忖:『嗯……莫非發招者非在場賓客?』
「劍、無形--」
「什麼!」舞造論聞聲即刻奪門而出,眾賓客見狀也紛紛好奇跟上,一旁
的九錫君見主人離席,也只好連忙起身隨行。
此時秋水宴內外人潮匯流,眾人的焦點目光已一致集中在神秘發招者之上
。相對於眾人七嘴八舌的胡亂猜測,舞造論卻顯得格外的沈默。他著實震驚該
人超凡的修為,揣想發招者或許就在賓客之內……不過也或許他人正遠在千里
之外……他兀自陷入沉思,右手又習慣性的捂上長鬚。『看來今季的劍術比試
興許是沒有結果了……武學的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又豈是他一介凡夫俗
子所能妄自界定的……』
就在離秋水宴側門不遠之處,恰巧碰見此番騷動的白衣少年卻是一臉不以
為然。他神態自若得舉起右手扇柄遮去了嘴角漾出的一抹笑意。正當他舉步打
算離開之時--
「召奴?」步出秋水宴外多時的九錫君卻眼尖發現他的存在。只見他酒意
頓時全消,也未經再三確定便朝他走了過去。
白衣少年一見九錫君,一雙秀眸竟四處張望起來,趁機在人潮中尋至一處
退避空間之後,便一句話也不說的掉頭轉身就走。
「召奴!」為什麼要避開他?他到這兒來不就是為了找他嗎?九錫君心一
急,當下也無心周全為客的禮數。
「署長?」一旁隨侍的鳳昭容納悶而緩住他亟行的身形,端麗的容顏上盡
是對他此番毫無預警的行為的不解與莫名其妙。
九錫君匆匆回頭看了她一眼,「麻煩妳代我向秋水先生辭行!」旋即便拉
開她扯上他衣袖的手,刻不容緩的沿著白衣少年方才離去的路線追了過去。
「署長!」鳳昭容愣愣望著已然遠去的紫色背影,她被這混亂的情況弄得
不知所措。情急之下只好胡亂編個理由,匆忙向舞造論辭行。
舞造論見她神色有異,雖未強加挽留,不過仍好心差了幾名僕役欲送她回
天朝署,只是這番好意全教她給婉拒了。
在回程的路上,鳳昭容難掩滿懷心傷,「那名面生的少年是誰?九錫君,
你從來沒用那樣的眼神看過我……」一想至此,端麗的容顏情難以堪的浮掠過
一抹黯然。
在回程的路上,她沒有得到任何答覆。唯一陪伴她的是如她般孤獨的影子
還有步步心碎的聲音……
* * *
雖離秋水宴已有好一段路程,可莫召奴卻還是頭回也不回的朝前疾走。而
一路上亦步亦趨跟隨其身後的九錫君卻連吭也不敢吭一聲。眼看九曲瑤紅將至
,他若不趁此機會將誤會說清楚,想要再見他的話,恐怕還得再等上一段時日
。主意一打定,他便超在莫召奴入林之前伸手攔去了他的去路。
「召奴--」
莫召奴驀地打住腳步,一雙美目懶懶瞅向他道:「何事?」冷淡的口氣讓
九錫君差點兒打起退堂鼓。
「召奴--」他垮喪著俊臉,含笑的眉眼卻別是一番苦澀的滋味。
「我聽見了。」莫召奴氣定神閒的展開摺扇兀自搧搖起來。他的一派愜意
與九錫君的焦急恰巧成了諷刺的對比。
九錫君無奈欠了欠衣袖,試圖趨前。「你今日到秋水宴……可是來找我?」
紫衫青年小心翼翼的提問,反教莫召奴漂亮的唇角噙起了一抹笑意,然而淺笑
盈盈的容顏底下卻又是分外冷淡的口吻。
「不是。」
他頓時停下搖扇的動作又道:「我記得我曾說過--從今以後你的一切行為
我將不再過問。至於我為何會到秋水宴?不過是前去湊湊熱鬧罷了!」
「召奴--」九錫君急於解釋的欲拉他的手,未料莫召奴卻避開了他的親
近。
「莫非……」莫召奴輕揚起眉,語帶挖苦道:「我想上哪兒還得先向你報
備一聲不可?」
九錫君吶吶笑道:「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
「莫召奴自信還有自保能力,不勞你費心--」莫召奴俐落攏起手中摺扇,
方舉步剛越過九錫君之時,他卻驀地拉住他的手臂。
「你為何就不能體諒我的苦衷?」九錫君滿目神傷的凝視著他漠然的側臉。
「在做與不做之時,你早已有了決意不是嗎?既然做了,就勇敢承擔後果
吧!別再拿苦衷來搪塞當藉口了。」
這麼多年來,你終究,還是無法掙出世情的枷鎖嗎?
也許……當初助你成立天朝署便是錯的……
記得你那時候對權勢的嚮往,不由得使我擔心你將會自此沈淪於慾海。權
宜之計,姑盼天朝署的設立,能暫緩你的野心。沒想到在多年書香的薰陶下,
你對江湖事依然躍躍欲試……
你對於我可說是無微不至。但你真的明白我需要的是什麼嗎?
我只盼能尋回那段過往。
那淡泊無爭,能伴我長談交心的九錫君……
莫召奴木然甩開他的手,一轉身便踏入九曲瑤紅。霧白的身影雖在入林前
曾猶豫了一會兒,卻再也沒回過頭來……
林前的九錫君卻一動也不動的癡癡佇立原地,一直到莫召奴的背影完全化
為一個黑點為止……他才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
* * *
「來人啊!傳栗加上殿!」
富麗的殿堂之上,突來的暴喝是王者的怒眉騰騰,之後換來了整室的緘默。
居下的臣屬亦絲毫不敢有任何多餘的言語,他們靜靜迎接這場即來的風暴。
就在眾人皆低垂著頭以示對王上的敬畏之時,栗加將軍披掛一身黃金戰甲,不
可一世的大步跨入大殿。他自然而然也留意到眾人關注的眼光,可他的心底逕
直感到雀躍得意。他自信他輝煌的戰功,絕對不遜於敗戰又客死異鄉的兄長栗
胡分毫。待他昂首闊步來到王者座前之時,便恭敬的半跪了下來。
「栗加,你可知罪?」
平靜的口吻,銳利的眼神,讓他納悶。「臣不知身犯何罪。」
「謊報軍情。」殿堂之上王者飽含的怒氣,顯然蓄勢待發。
「臣不明所以,請大王明示。」
一旁身著白銀色鎧甲的青年出列轉身正對栗加,鎧甲刺眼的光亮,讓栗加
難受的眨了眨眼。「栗加將軍,舒沐瀚未死……」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攬入對
方驚愕的表情之後暗自在心中嘲笑起來。可憐的獵物,死到臨頭還不知!欣賞
獵物垂死前的掙扎,可是他唯一的樂趣。
「銀座飆手!你說誰未死!」
「舒海國餘孽--舒沐瀚。」冰冷的語氣,恍似一種死亡的判決。銀鎧青
年遂而退回臣列,轉身時的銀色折光,悄悄迴過栗加的頸項。
「怎麼可能!」原先的意氣風發,栗加這時臉色倒是慘白的嚇人。
「你好大膽!連孤都敢欺瞞!」赫丹王氣極拍桌而立,卻見栗加聞聲連忙
跪地叩求。
「大王聖明!大王聖明!那日墜崖死的,的的確確是他沒錯啊!」
「喔?那銀座飆手在中原見到的人又是誰!」未待栗加辯駁,赫丹王便示
意殿外勇士將其拖出大殿。氣憤的目光再也不看栗加一眼,因為他軟弱既沒有
承擔錯誤的模樣,只會讓他感到分外痛心。
「大王饒命啊!大王請再給臣下一次將功折罪的機會吧!」
驚恐的聲音,隨著王者的手一揮逐漸消失。栗加被兩名壯碩的殿前武士,
強行拖離內殿。
行刑官看了呈罪的文件一眼,對著眼前被五花大綁的將軍,毫不遲疑的丟
下執刑的木令。劊子手的刀,如蛇信般吐露陰冷而迅速斬落。
在冷清的刑場內,驀地漫天紅花揚落。
殿內。
「銀座飆手,勿需孤再多言,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是。臣告退。」銀鎧青年頷首而恭敬回稟。微抿的嘴角繼而撇過一抹冷
冽的笑意。舒沐瀚,你可要等著我……
* * *
在回轉天朝署的路上,九錫君突然想起今日武林大會上那道莫名出現的劍
氣。那道劍氣夾帶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相當鋒銳外放。看來中原武林畢竟還
是臥虎藏龍,組織若打算要進犯中原的話,想必還得再靜候一段時日。
「罷了!無名劍氣之事,還是丟給舞造論去煩惱吧!我還是先回去向鳳昭
容打探秋水宴的後續情形再另做打算。」怎知回到天朝署卻不見鳳昭容的蹤影,
正當九錫君心底覺得納悶的同時,腳步竟已不知不覺走到了房門口。意外--
屋內亮著的燈。
心中驀地浮現的疑問,讓他正欲推開門扉的手尾隨猶豫的腳步一同止住。
「怎麼?你連自己的房都不敢進嗎?」
咄咄逼人的「問候」讓九錫君不悅的擰起了眉,可他還是依言推開了房門。
夜風流動燭光影焰搖曳,隨著不定的燭影,端坐燈下的邪美女子漫身雪白,
一頭柔順的銀色長髮散披直到腰際。金色的眼眸托出一身欺霜賽雪的白晰肌膚。
簡言之,女子整體給人一種清豔而不妖的感覺,只是過於漠然的神情,正如她
遍身的顏色般讓人感到冷若冰霜。
「九錫君,我等你好久了……」冷淡的語調,沒有一絲久候的不耐,但也
不具絲毫溫度。
「你是誰?」九錫君冷眼觀之。
「吉祥天。」銀髮女子自袖中拿出了紅日輪,證實了身份。
「莫非組織又有任務交辦?」
未料九錫君保守的詢問,卻惹來銀髮女子輕輕一笑。「怎麼著?嫌麻煩到
手?」女子斜眼睨著他,十分顯而易見的取笑語氣。
「犯不著刻意挖苦我,有話便說即是。」他按下滿腹疑惑看著跟前美麗的
女子,更相信事情絕非僅僅拜訪這樣單純。
「你有天朝署,而我呢,也自有我暗藏的勢力。」她似乎並不打算直接回
答九錫君的問題,修長的手指,輕捻起一束髮絲娓娓說道。
「那又如何?」九錫君推開了微掩的窗扉,黑眸望向庭裡漆黑的景色。
「你想『獨善其身』?」吉祥天看了他一眼,「可別忘了,你我都是在東
瀛手下做事……」見他仍是一片靜默,她刻意中斷談話,兀自梳弄起肩前細柔
的長髮。
「為何不繼續說下去?」九錫君專注的視線還是擱置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外
頭,任闇色的眼瞳深深植入黑暗。
「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兒……」吉祥天話中帶刺的對背對她的青年說道。
「我在聽……」
桌上的燭焰,因突然增強的風量,火光竟晃動的厲害。
「組織認定『天朝署』將是成就大業的基石,在你手下多年下來的經營,
相信已有具有顛覆中原的實力……如今若再加上我天外方界易水樓的勢力,該
是覓食的時候了……」吉祥天冷冷的口吻,透露出無窮的野心。
九錫君愕然轉身看著她,從她的眼中,他只攬進一股邪惡之氣。那令人不
寒而慄的野心彷彿什麼都能犧牲似的。
真能什麼都不在乎嗎?他頹然退了數步。微抿的唇角黯黯撇落一抹自嘲,
他連國家都能背棄了……還有什麼事不能狠下心腸?有所覺悟的勉強自己振作
起精神,「首要目標是誰?」說出口的沈重卻讓人提不起勁來。
「心築情巢。」吉祥天語氣平和的掀起另一迭洶湧的暗潮--
一旁的九錫君久久未作聲,先前推開的窗扉,驀地打進夜風,輕易滅了整
室光亮。
房內黯淡的光亮是取自外頭的星月之光,吉祥天輕輕笑了笑,自懷中取出
火摺子重新點燃了燭火。她打趣看著九錫君複雜轉換的表情。「有什麼不對嗎?」
「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緊握的拳因強忍的怒氣,指尖幾乎要插入肉裡。
「嗯?」
「當初東瀛是如何允諾我的!」九錫君慍然的眼底黯黯浮掠過一抹受欺的
愴然。
「那是你的事。」吉祥天逕自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以我的投效,換取莫召奴的太平。這就是當初的約定……」憤怒,已讓
他無覺於掌心傳來的痛楚。
「九錫君,組織不會違約……」
吉祥天雖然語氣堅定,但卻仍然無法讓他信服。「哼!那莫召奴之事又該作
何解釋?」他沒好氣的說道,心裡相當不滿對方的反覆無常。
「上級要的是文詔。」吉祥天難得耐心的對他的疑問做了解釋。
「文詔?與他何干?」九錫君聽得一頭霧水。
「那不是我的問題。」
「吉祥天妳--」這女人怎麼可以回答得這番理所當然!
「若由我出手的話,難保不會出差錯唷……」吉祥天淺笑道。平和的語氣,
不難嗅出威脅的意味。
「所以?」九錫君挑起眉,這才恍然大悟道:「這就是妳今日前來的目的?」
失控的情緒已逐漸平靜下來。原來……
「聰明人。莫召奴之事你自己看著辦吧!可別讓我對你這位同志失望啊!」
冰雪般冷然的態度,讓人察覺不出期望所在。漠然的話語,毫不隱諱表露出她
的不以為然。
九錫君默默無言,怔然見吉祥天披襲一身冰霜之色,無聲無息消逝在夜的
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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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醉劍不醉,劍醉人不醉。劍啊劍,你什麼時候才不會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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