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得很死。
他反正也不在。
我對於這個地方一點窺探的興趣都沒有。
別人的氣味。
我在睡夢中都在重複地說這句話。
時間也如我預料一般飛也似過去。
中午他撥了通電話過來。
手機像雷一樣轟在我頭頂。
我還硬是讓它響了十來聲。
劈頭就被罵豬頭。
「還睡。」
「幹,你好機車,我為什麼不能睡。」
「我哪有說你不能睡,我只是說你不必睡得像豬一樣。」
「拎老師勒。」我小聲地咒罵。
真機車。在心裡又偷偷罵了一句。
「我幫你叫了吃的。」
「喔。」
「等等人家按門鈴你要去應。」
「是喔。」
「廢話,不然勒。你以為外送員會破門而入嗎。」
「怎麼睡得像笨蛋一樣了。」你在電話那頭趁著我還睡得迷糊數落我。
吵死了。
只覺得耳邊噪音很大。
不想理你。
可是肚子好餓。
「知道了啦。」
我閉著眼睛回答你,懶洋洋的。
「大概二十分鐘內會過去,先起床吧。」
「嗯。」
§
「叮咚。」
「你好。」
「謝謝。」我接過東西。
遞出信用卡。
「已經節過帳了。」外送員給我一個陽光燦爛的微笑。
「哦。」我把卡片塞回褲子口袋。
「碰」地關上大門。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曉得那一頭在東區上班的你有沒有同感。
像在養什麼東西一樣。
我靜靜地看著我光溜溜的腳掌一邊這樣想。
一個人在巨大的公寓裡吃完了午餐。
很陌生的味道。
我抓起紙巾抹嘴。
把垃圾打包好拎到廚房扔掉。
聳了聳肩膀,
走回臥室,
倒在床上繼續睡。
不想知道什麼。
我不想知道什麼。
我睡的是客房。
我不想知道什麼。
§
凱子他們約在森的地方吃飯,
我和車谷到的時候大夥已經聊的很愉快了,
看見我們就更樂,
「喂你們好晚喔。」「晚上阿森煮飯喔。」
大聲小聲的。
沒有人問我們為什麼一起來。
在我感到有點小失望的時候,
森遞了罐汽水過來,他笑的很邪惡。
我才咧嘴笑了。
看你被蘋蘋勾著手說要跳支舞才吃飯,
大夥都在起鬨。
我也跟著大笑起來。
你一點也不會不好意思。
拉著蘋蘋的手跟著音響裡放著的「Gomez」跳的輕快,
動起來很好看。
畢竟都是一起跳舞的朋友。
氣氛好棒。
森在廚房裡忙著撈麵,白茫茫的能見度不佳,
我躲過眾人要我跳電音的計謀溜進廚房想跟森說說話。
「欸,義大利麵?」咕嚕灌下一口汽水,我問。
「對啊,海鮮的喔,有你喜歡的海瓜子。」森露齒笑,對我眨眨眼睛。
「喔喔喔,這樣啊。」我開始大笑起來。
「好了你不要暗爽了,給我老實招出來。」
森也跟著我笑的亂七八糟,卻不忘揮舞著手裡的木勺要脅我。
「啊哈哈哈哈,不跟你,說,勒。」笑的半死,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還邊抖。
「真是夠了,嗯。」森止住了笑,認真地顧著沸騰的滾水裡飄來盪去的金黃色麵條。
「今天在他家睡覺。」我吸了吸鼻子說,停止狂笑,摸摸嘴角。
外頭的音樂還很大聲,回過頭剛好看見凱子拉著他女朋友小華跳的好高興。
你靠在沙發邊拍著手,正好笑的彎了腰。
音樂還繼續,我輕輕晃了晃手裡的汽水罐。
「他去上班?然後你在他家睡覺?」
森挑高了眉。
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啊。」
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個人又邊笑邊罵著模糊不清的「幹」。
好蠢。
我在心裡想。
搖著頭苦笑。
§
外頭的音樂唱到了一個段落。
森的大餐也已經準備要上桌。
我手忙腳亂幫忙把東西端到桌上。
看見你從容不迫地擺著水杯和餐具,
還一邊認真地聽著檸檬說他期末考作弊的招數。
「優。」
森從廚房裡喊我。
「嗯?」我走了進去。
「聽說凱子他們今晚有『四四聚。』」
他把我拉到廚房比較隱密的死角小聲地說。
「真的假的?」我睜大眼睛問他。
「聽說對象是蘋蘋的表弟。」他摀住嘴偷笑。
「靠!真的假的!怎麼可能!」我大吼。
他要捂住我的嘴結果一個不穩和我兩個跌在廚房角落一堆報紙上頭。
笑歪了。
你從外面探頭進來
「你們在幹嘛。」
森笑倒在我身上,我也笑的爬不起來。
你疑惑地看著我們,搖搖頭然後就走了。
「車谷知道嗎?」
我小聲地問森。
「當,當然,不知道。」森笑翻了,尾音快要不見了。
「東西準備好沒?」一會我們端正坐在報紙堆上極力忍住笑意時我問。
「好了。」
「吃飽飯就開始?」
「沒,等大家散,那孩子今天有球賽,到十點。」
「籃球隊?」
「沒錯。」森對我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讚!」我狂笑,兩個人又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