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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冷望著幾人跟著村尾急匆匆的往街的那一端離開,皆月轉身拉開車門, 正要跨上車、卻被車底不該有的一絲墨黑引住了目光。彎下腰,伸手拉了拉從 車底露出的一小截外套,皺起眉。「不會吧…」索性蹲下身,扯住衣服往外拉 。     「別、咳,別動-」   低沉的喝阻,和從車底伸出的半截槍口完全證實自己準的該死的預感。皆 月皺起眉,真的停了動作,安靜的看著滿身血污的男人從自己的跑車底下探出 半邊身體。   「喂,你。」皆月輕喚了聲,看著男人幾乎是立時地,將槍口指向自已, 皺起眉稍,緊盯著男人快連槍都握不住的手。「他們找的就是你吧。」頓了下 ,看著眼前的男人,「你-刺殺竹野?」   瞇起眼,打量空盪盪的大街,暗暗吁了口氣,掙扎著從車底半滾著身爬出 ,對皆月點了點頭,「你的車救了我,謝謝。」   「…………」默默看著男人轉身欲走的背影,漂亮的細眉緩緩蹙成緊緊的 彎弧。「喂、你。」   沒有再回頭,男人迅速收起槍,一搖一晃的踩開步伐。   「………村尾剛剛是往那裡去的。」   「…………謝謝。」聽話的轉向之前不忘側回身對皆月微微行了禮,而後 依然是顛顛倒倒的慢慢往前走。   「…嘖。」咬了咬唇,快步跟上搖搖晃晃的男人,一把拖住他手臂。「算 我倒楣好了,現在你不管被誰發現村尾都會賴到我頭上。媽的-你誰的車不好 爬要爬到我車底-Shit!」用力抓住他將他往肩上一扛。「…你怎麼這麼重啊 -操,你昏什麼昏!是不是男人啊你!?」嘀咕咒罵,邊把陷入昏迷狀態的男 人拖上自己的車,然後重重摔上車門。「Shit!」 ◇ 「他不會死吧?」 「你可以不相信他,可是請相信我。」 「我是很想相信你啊,不過…他看起來實在滿慘的…」 「別擔心,死不掉的。對了,你從哪弄回這個男人的?你身邊的男人女人 還不夠多啊,太琴太夫?」 「……你再這麼叫我試試看。」 「抱歉抱歉,開個玩笑嘛。」 「哼。」 「……唔…」 用力掀了掀眼睛,撐起眼簾的動作比能想像的還來得辛苦。「那個…」 「喲。醒啦?」 感覺到手被人抓著往上提拎,猛吸了口氣,「痛-」 「嗯,會痛就好。」毫不憐惜的將他的手往下一扔。「這表示麻醉退的很 正常。阿名,這傢伙沒事了。」 「那個…」努力睜開眼,面前正收拾著東西的年輕男子看來就是將自己的 手拎來丟去的兇手。「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家。」   聽來耳熟的聲音從另一側響起,嘗試著將頭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發現 自己的動作竟是遲緩得難以相信。「我…」 「你命滿大,被這個密醫整治半天還能這麼快醒。」清亮卻微寒的音調帶 著淡淡諷嘲,「換我問你了,你到底是誰?」 雖然還帶著些昏沈,但倒是可以正確的分辨眼前的人應該和救了自己一命 的人是同一個,努力眨了眨眼睛,慢慢開口,「是你救了我吧?謝謝。」   「…你不是日本人吧?」沉默了下、微微瞇起眼,冷靜的眸緊盯著被繃帶 纏了滿身的男人。 「我是從台灣來的。」慢慢眨著眼睛,試著調整有些散亂的視線焦距。「 我叫魏凌。」 「哦…」沉吟了下,皆月上下打量著靠躺床上的魏凌,「你…為什麼要刺殺 竹野?」 「我沒有-咳-」撐起上身,被過大的動作拉扯的傷口立時引起一陣劇烈 的疼痛。 「喂喂喂,你們講話就講話,不要破壞我的心血。」拿起剛收好的醫藥箱 ,毫不留情的往魏凌頭上一敲。「不準動!我好不容易把繃帶纏成這樣的,要 是鬆了你要怎麼負責?」   「…阿默,你也夠了。」翻了翻白眼,瞟向他的視線多了絲柔和。「你回 去陪你的屍體情人吧,別再在外頭亂逛。」 「嘖,說的好像我戀屍一樣。」嘀咕著,從地上撿起了個登山背包,再將 手上的東西全扔進去。「我走了。明天再過來換藥,我要看到繃帶保持這個樣 子。See you tomorrow。」 一言不發地望著被稱做『默』的男子推門離開,好半晌,魏凌終於忍不住 的問口。「請問…」 「嗯?」 「那個…他…真的是密醫?」 挑了挑眉,皆月靜靜看著他,「你覺得呢?」 「……我其實不是特別在意…」魏凌聳了聳肩,擠出無所謂的笑。「反正 我已經夠倒楣了,也不差這麼一點…」 「你剛才說,你沒有刺殺竹野?」 「沒有。我真的只是剛好在場而已…」扁了扁嘴,試著挪了挪位置,齜著 牙忍下強硬拉扯傷口的疼。「又剛好被他們撞見…」 「別動。」皺了皺眉,伸手輕按上他胸口,阻止他繼續移動自己的身體。 「阿默真的會為他的『藝術』被破壞發火,我可不想阻止他。」頓了下,無視 魏凌略感訝異的眼神,接著又問:「那…你到底為什麼會在場?」  「………」略微沉默的神態似乎是評估著的,魏凌靜了下,才又緩緩問口 。「我是個私家偵探,是受客戶委託來查竹野的。」 「查竹野?」漂亮的細眉乍挑高了些,「查他什麼?走私毒品?販賣人口 ?還是哪件兇殺案又扯到他身上了?」淡淡勾起的笑其實盡是嘲諷的味道。「 佐藤組在這種事上處理的最漂亮,不會讓這些事和裡面的幹部扯上關係的。」 「都不是,我要查的不是佐藤組,是竹野個人。」 「個人?」皺了皺眉,皆月有些疑惑的開口,「竹野…有什麼好查的?」 「我一個客戶的獨生女在日本失蹤了,失蹤前最後交往的男人,就是竹野 。」魏凌微微喘了口氣,有些疲累的、又試著移了移身子,卻被面前的皆月狠 狠一瞪,只好再次訥訥的靜止。「反正就是這樣,我是全社唯一會說日文的人 ,就這麼倒楣的被送到日本來了。」 「唔……」輕蹙起眉稍,似乎在評估魏凌的話裡帶有多少可信度。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歪了歪頭,試探的問口。「太琴太夫?」在皆 月呆愕的時候頓了下,滿是遲疑的。「這是你的名字嗎?我聽剛剛那位…是這 麼稱呼你的。呃…好有…古風的名字…」 「…………」深深、深深地吸了口氣,默默看了他一眼,終是什麼也沒有 反駁。「那只是外號而已,我的名字是皆月,皆月風名。」輕閤了下眼睛,再 次張開時又恢復了之前帶著淡淡諷笑的神情。「問你最後一件事。」 「嗯?」 「…你,究竟是怎麼爬到我車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