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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先生呢!?」
「美、美由紀小姐…」一臉惶恐的經理戰戰兢兢的站在她面前,小心地陪
著笑。
啪-!
「對不起,美由紀小姐,可是皆月先生真的還沒到啊。」眼眨也沒眨一下
,毫無變化的表情,彷彿被重重撾了一掌的不是自己的臉頰。
「哼,真的?名先生是不是去陪別的女人了?」
「沒那回事。您別想太多,要不要先坐一下,我讓吧台送酒過來好嗎?」
「什麼叫沒那回事!哦呵,我知道了。」冷哼了聲,女子妝點濃豔的臉龐
在怒吼的瞬間顯得扭曲。「是佐賀也來了是吧?所以名先生去陪她是不是?那
個賤女人在哪裡!叫她給我滾出來!」
「美由紀小姐,您誤會了,千明小姐今天沒有來啊,皆月先生是真的還沒
到,可能是路上有什麼事塞車了,您-」
「住口!有人塞車會塞兩小時的嗎?你現在是當我好騙是不是?」
進門看到的第一個景象,就是豔麗的女子以絕對不容抗拒的姿態一掌揮上
經理臉頰。皆月眨了眨眼,莫名好笑的感覺在經理非但沒有回手,反而是陪著
笑臉好言勸慰的時候益發濃烈。
皆月淡淡勾起職業性的笑,輕哼了聲,走向前。「美由紀小姐,晚安。」
「名先生!」轉回頭的同時,古澤美由紀原來憤怒甚至帶著點陰狠的神情
立刻溶成嬌嗔似的豔媚,「名先生啊,你怎麼這麼晚,美由紀等了好久哦!」
「呵,」輕閤眼簾時,帶起輕淺的笑,微微弓身、一倚,「美由紀小姐今
天來得早了呢。」伸手的動作優雅,皆月輕輕挽起古澤纖細的手,緩緩綻開笑
,不著痕跡地帶著她往店裡走。「怎麼不先告訴我您要來呢?」
「美由紀本來想給名先生一個驚喜嘛。」古澤扁了扁嘴,嬌媚的神情滿是
明顯的討好,「誰知道興沖沖的來了名先生居然不在!」半是故意的往皆月手
上捏了一把,抱環著的手臂更貼近,「吶,你說,要怎麼罰?」
「嗯呵,讓我的女王久等的確是我的不對。」俯視身邊的古澤甜膩到有些
嚇人的笑臉,皆月微微一笑,依然淡然的神情不因嘴角唇邊勾揚的彎弧變得稍
微柔和,反而因為輕揚的笑意而更在他臉上添了銳利的美麗,瞬息間的誘人。
「美由紀小姐、想怎麼罰呢?」
「這個嘛…」古澤甜甜一笑,側著頭靠上皆月臂膀,「今晚陪我吧?」帶
著點期盼的問著,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唔…」沉吟似的,稍頓了腳步,皆月淡淡望著身旁的古澤,第二次,露
出刻意魅惑的笑。「我美麗的女王陛下,給了我好大的難題呢。」
「『Kiss for Die』的皆月不陪宿在銀座是有名的,不過…」古澤甚至可
說是渴望的眼神掃過皆月漠然而無感的臉龐,就是因為這份清冷到致命的美麗
,讓付得起『Kiss for Die』高額消費的女人不會再走進第二家同性質的酒廊
;不會再點名第二個不是皆月的男公關。被皆月蠱惑的女人,一個個寧願送上
大把金錢,以換取他職業而冷漠的笑容,也不願以同等甚至更低的價格招徠其
他的男人。只因為他是『Kiss for Die』的皆月,他是第一、也是唯一。
「不過什麼呢?」冷冷的凝視定在古澤濃豔的臉龐。像她這樣的女人,在
這裡太多太多,也許,像古澤或佐賀一樣是某大戶人家的獨生嬌嬌女;也許,
是某個黑道大哥的女人;更也許,是某個達官貴人私下養的情婦。會來這裡、
或是說,來得起這裡的女人都一樣。有錢、有閒,不把命當命、不把錢當錢的
揮霍。錢這種東西,她們多得是,或是說,她們只有錢。連愛情,都是可以購
買的,只不過價錢也許高了些罷了。
「真的,連一晚上都不行嗎?就當成我們之間的秘密嘛-」
微微抿起嘴角的笑終於多了絲溫柔,傾下身,微寒的唇極輕而緩的貼上她
潤紅嘴角,啄吻又緩緩分開。淡然、微笑。
「不行。」